第134章
赵破奴同韩嫣相视无言片刻,感觉韩嫣又生气又尴尬,就抬手抓住公孙敬声,踹一脚霍去病。
霍去病撞到对面的曹襄,侧脸对着韩嫣的两人终于意识到室内多个人。
韩嫣不禁腹诽,几个祖宗啊。
“穿戴齐整准备用饭。午饭后学骑射,去病教破奴,平阳侯——”
曹襄打断:“没有平阳侯。”
韩嫣:“霍去病教赵破奴。曹襄教公孙敬声!”
公孙敬声大声说:“我要表兄教。”
曹襄正好不想伺候熊孩子:“可以!”
霍去病慢了一步,朝公孙敬声背上一巴掌:“先前怎么跟你说的?听师长的话。第一天就不听话?”
“我,我就想叫表兄教!”公孙敬声的嗓门依旧很大。
韩嫣担心他撒泼打滚:“就这样!霍去病,你们的马送来了,可以牵出来出熟悉熟悉校场。校场在学校后面,用篱笆墙圈起来的那块地。”
说完赶紧走人,端的怕霍去病把公孙敬声推给他。
韩嫣又去对面教师宿舍看一下,九个先生五间房——其中魏其侯独占一间,确定什么都不缺,他就回到魏其侯隔壁自己屋内。
以前韩嫣管着骑营。
如今公孙敖等人成长起来,懂得比他多,韩嫣便无事可做。
近半年来韩嫣很是失落。
刘彻就把“少年宫”交给他。
虽然被熊孩子们吵得头疼,韩嫣心里很有成就感,不到两个月就把刘彻交给他的事办妥。
这些日子韩嫣每日最多睡三个时辰,也不觉得疲惫,就跟后面有火箭追他似的。
如今尘埃落定,他躺在榻上片刻就进入梦乡。
叽叽喳喳的声音把他吵醒,韩嫣穿戴齐整出去,便看到宿舍院里一窝小孩子。
韩嫣顺手拉一个:“在这里做什么?”
“韩大人,什么时候用饭?”
这孩子的母亲在离宫做粗活,他一家都住在宫殿附近,经常能见到韩嫣。
如今韩嫣成长了,很少乱发脾气,也不屑欺负弱小,这孩子就觉得他人挺好。
韩嫣看看日头:“再过半个时辰。饿了?”
七八岁的小孩点点头:“好香啊。”
霍去病从外面跑进来:“韩兄,怎么不说主厨是杨头!害得我差点找大舅放我去犬台宫用饭。”
“我没说吗?”韩嫣仔细想想,“忘了。不对,我是你先生,决定用谁不用谁,还要向你禀报?”
当着众人的面,霍去病没说不是我,你这个时候还在陛下寝宫悲春伤秋。
“我去看看杨头做什么吃的。”
说完,霍去病就朝隔壁院跑去。
公孙敬声跟上去:“表兄,等等我。”
霍去病停下:“我去马厩!”
“我听见了!”公孙敬声大声说。
霍去病:“不信?那你就跟上!”
到门外拐去另一侧的马厩。
少年宫有五处小院,宿舍一处、学校一处,食堂一处,马厩兵器房在一处,还有一处空着,如今放一些杂物。
训练场在“少年宫”后面。
刘彻原先打算令人给这处地方起个名。
前几日同太后说起此事,太后提议不如叫“少年宫”,省得过于醒目被细作记住。
刘彻拍板叫“少年宫”。
太后觉得儿子给她面子又孝顺,晌午多喝了半碗汤。
不过“少年宫”三个字还没刻好,此时韩嫣、谢晏等人还不知道此地正是“少年宫”。
半个时辰后,杨头打开院门,敲响铜锣,少年们熙熙攘攘推推搡搡。
韩嫣又觉得五百只鸭子在耳边聒噪个不停。
霍去病也被吵得头疼,高喊:“闭嘴!”
院里院外安静下来。
霍去病:“排队,两队!不排不吃!”
有几个少年不认识他,小声嘀咕:“他谁呀?先生还没说话。”
几人身后的少年低声说:“他是卫夫人和关内侯卫将军的外甥霍去病啊。”
几个少年恍然大悟,齐声问:“跟着谢先生的霍去病?”
少年点头。
这几个少年不敢抱怨。
谢晏给园子里的人看病抓药不收钱,所有人农奴都知道。
也听说过有个小孩时常跟在他身边,谢先生收到的鸡鸭蛋都被这小孩吃了,说是他弟弟。
不给霍去病面子就是不给谢先生面子啊。
眨眼睛,队伍整整齐齐。
饭、菜、汤和饼所有人都一样,但可以吃完了再盛,不许剩饭剩汤。
霍去病估计表弟要闹,提前说:“你是不是又想只吃肉不吃菜?”
赵破奴帮腔:“肯定的。他每次在犬台宫用饭都这样。不特殊点,好像怕人家忘了他是谁。”
公孙敬声讨厌他俩,挤到曹襄前面。
曹襄不敢叫小孩端汤,给他送到桌上。
公孙敬声顿时觉得他是大好人,因此黏上他。
曹襄吃过饭意识到这一点恨不得把自己的爪子剁了。
午睡醒来,韩嫣带着六十多个少年出去,谢晏在犬台宫门外看着长长的队伍,就和大黄过去。
隔着篱笆墙,谢晏看到霍去病拧着眉头扶着表弟上马,嘴里嘀咕着:“怎么这么笨?我像你这么大都敢和舅舅骑马回家!”
“舅舅教你不教我!”公孙敬声气哼哼抱怨,“舅舅疼你不疼我。”
霍去病:“我聪慧你愚笨。我懂事你撒泼。我勤快你懒惰。我想要什么会同长辈好好商量,你只会哭哭啼啼!”
公孙敬声无法反驳:“我要曹襄教我!”
谢晏走近两步:“这么热闹啊?”
坐在马背上的小屁孩哆嗦一下,循声看去,谢晏面容严肃,大黄吐着舌头,一人一狗盯上他。
霍去病:“刚才说什么?敬声表弟,表兄没听清。”
公孙敬声低头:“马儿不动了。”
霍去病冲谢晏眨一下眼,牵着马走几步。
“还不错吧?”
谢晏吓一跳,回头看去,松了口气,“陛下啊?您怎么来了?”
“开学第一天,朕哪能不来。”刘彻抄着手问,“谢先生有没有想过进去看个仔细?”
第75章 生了
[谢谢,不想!]
谢晏笑着说:“旁观才能看清。”
刘彻闻言毫不意外:“听说近日谢经令你选购房屋,明年娶妻生子?”
“陛下不愧是天子,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谢晏言不由衷地恭维。
[买个屁!]
[娶个鬼!]
[跟他说过多少次,怎么还没死心!]
谢晏心累,“可惜没人敢跟陛下抢人啊。”
刘彻愣了一瞬,反应过来,险些被口水呛死。
“你——”刘彻一脸无语的看着他,“面皮是城墙做的?”
谢晏:“多谢陛下夸赞。”
“谁夸你?”
刘彻气得够呛,也不想旁敲侧击别的。
“大冷的天在这里,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心里有病。”
刘彻骂骂咧咧带着春望等人绕进校场。
谢晏蹲下去摸摸大黄的脑袋:“大宝在这里很好,我们也走吧。”
同远处的霍去病挥挥手,谢晏牵着大黄回去。
一炷香后,谢晏回到犬台宫。
两地就是这么近!
谢晏把狗绳拆掉放大黄自己跟自己玩,他推开库房门,随便选一坛皮蛋搬出来。
严格按照食谱配比,期间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皮蛋自然成了。
谢晏剥三个,一个切八半,请李三等人尝尝鲜。
赵大细品:“怎么有股味儿?”
谢晏:“石灰?”
“对!”赵大连连点头。
谢晏:“没放蘸料,又是生的,难免有点味。今早做的豆腐还有吧?”
李三点头:“打算晌午再吃一顿,剩下的放院里冻上,过几日吃冻豆腐。”
谢晏叫李三给他留两块,他晌午用皮蛋、豆腐、白菘烧汤。
担心有的同僚吃不惯,谢晏没放太多水,一人一小碗的样子。
兴许皮蛋入锅时用猪油煎过的缘故,赵大感觉味变了,比生皮蛋香,汤也有滋有味。
明明谢晏只放了一点盐啊。
李三也觉得皮蛋汤不错,可惜做少了。
杨得意问谢晏还有多少皮蛋,谢晏不假思索地说:“再吃一顿,余下的给大宝送去。”
杨得意脸皮不够厚,做不到跟孩子抢食,只能叫谢晏再做几坛。
谢晏看着院墙上的积雪,“现在做年底也吃不上。”
杨得意:“上元节呢?”
谢晏:“正月底。”
杨得意看向李三等人,征求他们的意见。
谢晏买的石灰还有剩余,当时他做好皮蛋,还是杨头和李三帮他收拾的。
鸭蛋是现成的,做起来也不费劲,李三叫他再做两坛。
这个时节人和牲畜都猫冬,生病的少,谢晏寻思着闲着也是闲着,便叫李三及时捡鸭蛋,防止夜里被什么东西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