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江辰言半点想回答的兴致都没有。
老子一直以为你是omega!
可沈时樾像是完全看不懂他脸上的抗拒与无语,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疯狂自我攻略,你明明是个omega,和我肢体接触时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不是因为我当时对外宣称等级低,所以你觉得我不恐怖,没把我当成谢怀瑾他们那种具有侵略性的alpha?”
江辰言表情凝滞,脑子里像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他刚才说什么?疯狂自我攻略。
“不是这样。”他憋半天,只挤出干巴巴的四个字。
沈时樾眸色一深,追问不舍:“那是什么样?”
江辰言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摆烂,避而不谈,“我真累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传来系统轻咳一声:【你俩先暂停一下】
【宿主,我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说。”江辰言咬牙切齿,有种不祥预感。
【就是你穿的这本书吧……其实吧,说它有问题那就有问题,说它没问题,也能没问题。】
江辰言:“……”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咳,其实是穿进同人文了!哈哈哈哈,你说这事儿弄的,难怪剧情崩得亲妈都不认!】
“你看我笑的出来吗?”
系统心虚:【……】
同人文?这破系统居然把他扔错世界了?!
第80章 主角团全吻上来
还没等江辰言发作, 手腕突然被轻轻攥住,思绪被拉回现实。
沈时樾目光灼灼,“我知道你现在心很乱, 没关系, 等你身体恢复好,我们再慢慢谈。”
“谢怀瑾他们那边,你也不用担心, 有我在,他们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
江辰言浑身一僵,指尖有点冰凉。
他太清楚那几个主角攻的背景,家境优渥到离谱, 权势滔天, 几乎无人敢招惹。
沈时樾能说出这种话,绝非随口说说。
失控感瞬间攫住江辰言。
恍惚间,他想起凯兰曾提过的话,查不到沈时樾任何身份信息, 结合沈时樾此刻态度, 过往疑点逐渐串联,所有不合理之处,好像都有了合理解释。
沈时樾看他眼神依旧,面容还是那副模样, 可又莫名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却又说不出具体变了哪里。
江辰言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不能再用以前的思路态度看待沈时樾了。
这个人,远比他最初设想的要复杂得多, 不过没关系,真相很快能浮出水面。
沈时樾细心为江辰言掖好被角,动作轻柔,随即转身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江辰言在脑海中询问系统:“所以,这个同人文,到底被爆改成什么样了?”
系统讪讪道:【二创者嫌原主受太惨,不仅把主角受爆改成顶级alpha,还给他加了无人能敌的显赫家世。你猜最后怎么着?】
【最后主角受,把那几个原本不可一世的主角攻,全都剁了。】
江辰言沉默片刻,“……”
还挺精彩。
“那……主角受的爷爷呢?”江辰言迟疑片刻开口,“原文里老人对沈时樾好得没话说,该不会被一起爆改没了吧?”
系统:【嘶——你去搜搜沈帆上将?应该就是主角受的爷爷,名字和原文里一模一样,但性格、身份好像跟原文天差地别,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所以啊宿主,】系统追问,【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去看他吗?】
江辰言点头,他还是要去。
心底多少已有盘算,先完成系统主线任务,之后在前往联盟的路上,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事故”。
最后搞到一个假身份,彻底脱离一切。
假死,无疑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江辰言还在权衡,要不要把假死的事告诉沈时樾?
告诉的话,必然要牵扯出一堆解释,自己的来历、系统的存在、还有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剧情……想想都觉得麻烦。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不想看见沈时樾这张脸。
隐瞒真实身份,是彼此之间不信任的证明。
江辰言也清楚沈时樾本就没有告知义务,可道理归道理,心底那点莫名的失落和不适,怎么也压不下去。
越想心越乱,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倦意悄然袭来,江辰言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猛地一惊,浑身汗毛倒竖。
床边坐着一个人。
窗外夜色正浓,分明是大半夜。
江辰言下意识蜷缩进床角,脊背绷直,“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高大身影缓缓侧身,昏暗中,一张绮艳到近乎妖异的脸逐渐清晰。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几分勾魂摄魄的弧度,偏偏那神情冷冽,无论笑与不笑,带股生人勿近的鬼魅感。
慕司桉眸色阴沉漆黑,目光落在江辰言身上,看不出半分情绪,却叫人心头莫名发紧。
“慕司桉……”
江辰言喉结滚动,记忆被拉回那天的慌乱与狼狈。
被围堵、逼迫,所有失控的画面扑面而来。
他猛地抬眼,死死瞪着床边的人。
慕司桉非但没收敛,反而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瞪得我都有点……硬了。”
江辰言大脑“嗡”的一声,血色冲上头顶,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向慕司桉的脸。
枕头砸在脸上,慕司桉却不恼,反而低低笑出声,慢条斯理将枕头捡起来放一边,语气散漫:“我又不会动你,怕什么?”
江辰言气得牙齿打颤,浑身都在发抖。
他强压下翻涌的怒意,“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慕司桉挑眉,“想和你谈谈。”
“江辰言,你看不出来吗?沈时樾一直在监禁你。”
纯属无稽之谈,江辰言眼皮都没抬,冷脸不作理会,摆明懒得纠缠。
慕司桉眼底掠过一丝烦躁,眼下局势特殊,他暂时不能对这人动手,只能耐着性子,“你真以为,之前在清吧是我咬的你?”
话题骤转,江辰言一愣,下意识反问:“什么?”
“是沈时樾。”慕司桉轻笑出声,眼神冰冷。
看着江辰言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从错愕转为苍白,慕司桉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继续补刀。
“趁我们都不备,偷偷把你咬成这样,你该不会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逼近江辰言,“他和我们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心思。天天跟你共处一室,估计早就想上你了。”
江辰言摇头,“不会……”
沈时樾亲口跟他说过,清吧那晚的事是慕司桉搞的鬼。
“分明是你,”他攥紧床单,努力回想当时的碎片记忆,“那天在清吧包厢,你趁我晕倒……”
“这些话,是沈时樾告诉你的?”慕司桉嗤笑一声,“那晚的监控我随时能拿出来,谢怀瑾也能帮我作证。”
挑眉嘲讽:“怎么?你就那么信任沈时樾?”
江辰言脸色愈发苍白,指尖冰凉。
“你挺厉害的,”慕司桉伸出手,眼神复杂难辨,像是想触碰他的脸颊,又像是只想感受他的温度,无论怎样,能做点什么,扰乱他的心就好,“能让沈时樾费这么大心思骗你,藏着掖着不敢说实话。”
江辰言反应极快,猛地拍开慕司桉的手。
长睫掩去眼底冰冷,“说够了吗?”
慕司桉蹙眉,倒是没料到江辰言会突然发难,漫不经心应了声:“嗯。”
“那滚吧。”
几个字说得又轻又冷。
慕司桉愣了一下,看向江辰言侧脸,精准捕捉到他下颌那一丝极细微颤抖,分明是强撑着镇定。
不过,目的已经达到。
慕司桉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时动作轻缓,身影很快融入窗外的夜色,悄无声息离开房间。
房内仅剩江辰言一人。
江辰言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传来一阵阵尖锐抽疼,疼得他几乎蜷缩起来。
沈时樾对他,早就抱有不一样的心思。
还要去调查吗?
江辰言指尖抵着眉心,心乱作一团。
那些话像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可他不能仅凭这一面之词,就断定沈时樾是幕后黑手。
可转念一想,当初他不也是这样?仅凭沈时樾一句话,便毫无保留认定慕司桉是罪魁祸首,从未有过一丝怀疑。
当时信任有多笃定,此刻动摇就有多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