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慕司桉听完没说话,指尖摩挲着江辰言手腕上的皮肤,半晌才抬眼看向江辰言,“你也不用下楼了,酒不是已经送到了吗?留在这里玩吧。”
江辰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放开。”
慕司桉手指反而收得更紧,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唇角勾起抹漫不经心的笑,“玩玩又不会掉块肉,工资照样给你,到时候我向你老板说一声。”
江辰言太阳穴突突直跳,耐心彻底告罄,第一天上班的新鲜劲早被磨得一干二净。
这么倒霉?
看来慕司桉是这家清吧常客。
他用力挣了挣手腕,“你能不能别影响我工作?”见慕司桉依旧没放手,他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去辞职。”
江辰言猛地发力甩开慕司桉的手,力道大到他自己都踉跄了半步。
呼吸变得短促而浅,只想赶紧离开这破地方。
他没回头,往门口走,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身后的窃窃私语就飘了过来。
“嚯,头一回见有人敢这么不给慕哥面子,这胆子够大的。”
“可不是嘛,瞧他那劲儿劲的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调酒师而已。”
“嘘,别说了,慕哥都没发话。”
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还带着掌心残留的温度,门轴“咔嗒”轻响,江辰言刚推开一道缝隙,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回,重新关上。
慕司桉站立在江辰言身后,指节分明的手压着门板,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住,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寒意:“又不会吃了你,辞什么职?”
江辰言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紧攥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白。
他深吸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我想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能不能离我远点?”
厌恶与抵触像藤蔓般缠上心口,怎么压都压不住。
慕司桉轮廓在眼前重叠,与拍卖场那个举牌的身影渐渐重合。
那天,慕司桉举着号牌,用八千万星币拍下他——
江辰言眸子骤然眯起,指尖无意识攥紧,他怎么忘了?当时谢怀瑾和慕司桉同为被邀贵宾,出现在拍卖场,结果判案结束后二人什么事都没有,安然无恙。
书中主角攻几乎都是亦正亦邪的人物,表面光鲜,背地里藏着多少算计谁也说不清。
所以,他是否能怀疑谢怀瑾与慕司桉?
这两人本就不清不楚,和洛德有所勾结也不意外。
……
慕司桉捕捉到江辰言身上的疏离与敌意,气极反笑:“何必呢?就因为一点小事儿记恨上我了?”
江辰言冷淡开口,“要听我说实话吗?”
“哈。”慕司桉气的不行,呼吸都重了几分,眸色一寸寸冷下来,恨不得直接掰开江辰言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出去。”
这两个字从慕司桉齿缝里挤出来,冷到极致。
江辰言没看他,径直伸手去拉门把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发现门依旧纹丝不动。
抬眸,慕司桉的手还牢牢压在门板上。
什么意思?
江辰言抬头,到了嘴边的骂声还没出口,慕司桉先开口了。
“没说让你出去。”慕司桉掠过江辰言,转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字里行间带着压迫,“你们出去。”
“慕哥?”有人下意识出声,带着几分错愕。
“我们出去?”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江辰言皱眉,“慕司桉,你发什么疯?”
慕司桉连眼神都没分给江辰言,看向其他人,声音透着冷意:“我不想说第二遍。”
房间里的人僵硬住,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乖乖地依次往外走。他们心里都清楚,先不说慕司桉身份,再说以慕司桉现在的状态,谁也惹不起。
这时候跟慕司桉对着干,纯属自找不痛快。
第一个人挪到门边时,慕司桉才缓缓松开抵着门的手,那人如蒙大赦,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没丝毫犹豫,江辰言跟着那些人往门口走,没等他踏出半步,后衣领就被慕司桉一把攥住,下一秒,一股蛮力将他往房间里拽,衣领勒得他脖颈发紧,呼吸瞬间滞涩,他双手攥着衣领拼命挣扎,“慕司桉!”
这人是疯了吧?!
眼看着自己离门口越来越远,眼角余光里,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朝他投来一眼,随即“咔嗒”一声……
这道轻响如同枷锁,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门被彻底关上,房间陷入死寂。
慕司桉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辰言,声音冷硬:“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吧?”
他手上没留力,将江辰言狠狠丢在沙发上,江辰言后背撞上沙发扶手,疼得皱紧眉。
慕司桉紧跟着俯身压来,江辰言气的不行,抬拳就朝他面门挥过去。
这一拳又急又猛,慕司桉防不胜防,只能被迫起身躲开。
江辰言撑着沙发扶手猛地起身,后背还隐隐发疼,“你到底想干什么?”
“都说了想让你陪我玩一会。”慕司桉站直身体,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刚才被拳头蹭到的衣角,轻笑一声,“又不会亏了你?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吧。”
“都说了我不想,你能不能滚远点?”江辰言眼神里全是厌恶,侧身避开慕司桉即将伸过来的手,转身就想往门口走。
刚迈出一步,后颈就被慕司桉攥住,一股蛮力将他往前一扯,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手肘磕到地板的瞬间,他带倒了旁边的桌子,桌上的玻璃杯砸在地面,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慕司桉垂眸盯着江辰言贴在地板上的后脑勺,视线缓缓滑过他的线条脖颈。
几滴暗红的酒水正顺着衣领往下渗,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开细小的痕迹。
喉结无意识滚动了一下,一股燥热突然从心底窜上来,口干舌燥得厉害,连手掌都变得滚烫。
“江辰言。”慕司桉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的笑意,压在江辰言耳边:“现在游戏开始了。”
江辰言心头一紧,开始个屁。
手在地板上胡乱摸索,指尖刚触到滚落的酒瓶,便猛地攥紧,毫不犹豫地朝慕司桉后脑勺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酒瓶应声碎裂,慕司桉头顶瞬间渗出血迹,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攥着江辰言的手终于松开。
江辰言一脚把他蹬开。
“艹。”慕司桉咬着牙骂了一句,伸手按住流血的伤口。
江辰言撑着地板爬起来,没再看慕司桉一眼,踉跄着往门口走。
临走到门口时,还是扭头看了一眼,慕司桉还僵在原地,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流,染得半边脸颊都泛红,原本好看的轮廓此刻蒙着血污,像刚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厉鬼。
江辰言疯狂转动门把手,金属锁芯却纹丝不动,门竟被从外面锁死了。
服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刚回头就撞进慕司桉的视线里,对方额角的血还在流,脸上沾着血污,正一步步逼近。
没等他反应,慕司桉已经扑了上来,两人扭打在地板上。
江辰言下足了狠劲,拳拳到肉,慕司桉没落到好,流的血反而更多。
混乱中,江辰言后脑勺不小心撞在桌角,剧痛瞬间炸开,视线开始天旋地转,耳边的声响渐渐模糊。
“你怎么了?”慕司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辰言,刚还不是打的挺欢吗?”
他开个玩笑而已,真没想让人出事。
慕司桉也有点慌了,不知名情绪上涌,伸手指去探江辰言鼻息。
江辰言意识却越来越沉,隐约间好像听到门附近传来一声巨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彻底陷入黑暗。
意识已经飘远,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却在混沌中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任由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
踹开的门还在晃动,沈时樾冲进来的刹那,先被地上的江辰言吸引。
看到躺在地上的人面色惨白、意识不清的模样,眼底骤然布满寒意,二话不说冲过去,和慕司桉扭打在一起。
“你都不能冷静点?”慕司桉侧身躲开,额角的血还在流。
“不能。”沈时樾声音冷得像冰,又一记直拳挥过去。
慕司桉本就被江辰言砸得额角流血,伤口还在渗血,面对沈时樾的攻击根本没多少还手之力。
他刚躲开沈时樾的一拳,肋骨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疼得他闷哼出声。
后面彻底陷入被动,只能连连后退格挡,浑身的血迹越来越多,狼狈得很。
今天他算是倒霉,先被江辰言打,后被沈时樾打,就差混合双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