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看着我不安的表情,她很爽快的拨打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她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请问是川上和真先生吗?打扰了……我是仙台分属派出所的巡查小林,警号是……是的,我们找到了6年前失踪的川上悠……放心,人还活着,只是需要你配合确认一下身份,需要通话吗?”
我期待的从她手中接过电话,声音不自觉地哽咽了:“爸、爸爸!”
……
第二天我在父母和警察的陪同下一起去了仙台的医院,做了一套检查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我的身体健康的出奇。
还有穿着黑色西装的说是特殊事件处理部门的人员来询问了我一些事情,之后爸爸妈妈征求了我的意见,想要让我回东京再看看心理医生。
我没有拒绝他们的提议,知道他们也是在担忧我。
其实失踪6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我都16岁了小学还没毕业,更重要的是还得和家里的亲戚报平安,当我听说祖母在三年前过世的时候还在念叨我的名字,我难过的又哭了一场。
但是这件事我都不知道该去埋怨谁,我下意识的不敢去多想里香和忧太的事情,反正以后也没机会见面了,我只想珍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生活,我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不想再被诅咒杀死了。
直到一个月后我的生活才勉强步入正轨,期间警察上门做了不少寻访。
学业的话我在家里自学,到时候直接挑一所高中插班,主要的问题是要通过入学考试。
但是这也不是很着急的事情,失而复得让我们更享受一家人相处的时间,本来还以为我失踪之后他们会再要一个小孩,结果没有这回事。我又哭了一场,一直和他们撒娇,没有被取代这件事给了我很大的安慰,我就是这么任性,不希望父母的宠爱被分走,要是回来一看家里多了弟弟妹妹,我不敢想象自己的心情。
因为搬到东京的缘故,一开始我几乎不怎么出门,而且周围也没有认识的朋友,再加上我害怕诅咒的存在,我不敢出去乱晃,心安理得的窝在家里念书。
后来还是妈妈看不下去,每次买菜都带着我出去,周末的时候爸爸也会陪我们出去散散心。
时间快过去半年,回来的时候还是夏天,现在已经深秋快要进入冬季,我放下手中的课本,准备吃点东西休息一会。
爸爸帮我挑了一所家附近的私立高中,等到明年3月新学期开始之前过去参加入学考试,爸爸的意思是让我直接去读高二,他们担心我17岁的年纪去读高一会被同学孤立欺负。
“等会吃完午饭我再带你去买一些衣服吧。”妈妈和我说,“很快要降温了,之前买的大多数是秋天穿的衣服。”
“好的。”我没有什么异议,也对出门这件事不是很排斥。
说实话这几个月我还没见到过诅咒,我想起椿神说过我能够看见「里香」是因为种子的关系,我伸手按在心口处,但是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小时候我也没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那就说明我现在要么仍然处于“看不见”的状态,要么就是诅咒并非随处可见的东西。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让我松了一口气,起码我可以自欺欺人的维持现在普通的生活。
我下意识无视了忧太和乙骨家的事情,既然现在没有了联系,为了父母的安全着想,我不认为有必须联系上的必要。
我看着在厨房哼着歌忙碌的妈妈,他们不知道我被「里香」杀死过的事情,也不知道诅咒的存在,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些。
第30章
下午的时候妈妈开车带我去了银座:“刚好看了杂志有这个季度的新品,等会儿到了你都去试穿一下。”
妈妈对于衣服有自己固定喜欢的品牌,她的审美品味很好,我小时候穿的裙子都是妈妈带我买的,有好几条我喜欢的也没多穿几次,可惜现在都没办法穿上身了。
买了几套衣服,还陪妈妈顺路去买了两个包包,因为偶遇了爸爸同事的老婆,妈妈和我分开行动,她们去楼上的私人接待美容院做护理,我没有什么兴趣,打了招呼之后就想去ins上推荐的甜品店排队。
“等会儿上来找我们,知道几楼吗?”妈妈问我。
“知道的,安心啦,我买好了就过来。”
跟着手机导航找到地方,门口的队伍还是挺长的,我有点担忧能不能买到推荐的口味。
我向着队伍末端走去,看了一眼甜品店大门,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白发男人拎着购物袋走出来,他好像买了很多东西,让我有点羡慕。但是更让我在意的是他的两只眼睛缠着绷带,好像受伤了,问题是这样缠着能看清路吗?看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了,周围人也在暗自打量他,但是他完全不在意。
难道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实际上绷带中留着缝隙可以眯眼看清周围的情况?我有点自娱自乐的思考着,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喂,我说你。”
我迷茫的抬头看着他:“什么?”
“天与咒缚?不、不对,身体强度很弱、完全感觉不到咒力,这是什么?”他挑起绷带的一角,露出苍蓝色剔透得像宝石一样美丽的瞳孔看着我,“你的心脏处……是寄生物?很有意思吗,你这家伙。”
我在听到「咒力」这两个字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想到了椿神曾经提到过的咒术师。
我确实不会产生咒力,但是没想到会被人一眼看穿。
“抱、抱歉,先生,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不太理解咒术师,心里也有点害怕,可以的话也不想和那个世界再有什么接触。
“撒谎是不行的哦,小姑娘。刚才在听见「咒力」的时候,你的微表情告诉我你不是一无所知诶。”
他戳穿我的谎言,周围已经有人对着我们的情况指指点点了,这个男人带着绷带本来就很奇怪,身材气质又突出,我一副被抓包的样子对着他,脸色也很难看,感觉要被围观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他重新拉住绷带遮住眼睛,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礼貌的等他挂断电话才开口:“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不可以啦,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心脏里寄生着那样的东西,为什么你还可以好好站在这里。哦?你似乎一点不奇怪,看来你知道你身体里有什么……”
我紧抿双唇,不敢再多说什么了,面前的咒术师似乎不太好搞,仿佛有读心术一样:“我想联系一下我的爸爸妈妈……而且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不可能跟你走。”
“我觉得你最好和我走一趟,还好今天发现的是我,要是被其他咒术协会的人发现,你肯定会被直接处死吧?”
“什么?”我有点震惊,我只是个普通人,带着椿神的种子而已,还会被杀掉吗?
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们身边,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给我看了看他的证件做了自我介绍,似乎是什么辅助监督,叫作伊地知洁高。听了白发男人的交代,伊地知表示会帮我联系父母。
我忧郁的看了一眼甜品店的队伍,眼前的男人催促我赶紧上车,我坐了进去,他也跟着我进来坐在后排。看着他蜷缩着那双大长腿撑起西装裤无处安放,我又往里面坐了坐。
“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吧?我叫五条悟,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老师,现代最强的咒术师。”
“……我叫川上悠。”我报了个姓名就没有再开口,简直鬼扯,难得出门就能遇到什么最强的咒术师,当我还是小孩子一样很好骗吗?
“哦?~小悠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呢,老师我有点受伤。”
他好像有点自来熟,我勉强地开口提醒他:“五条先生称呼我川上就可以了……”
“你不觉得「小悠」这个名字叫起来很可爱吗?”他反问我。
那不是废话吗……我也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好听。
“所以小悠,有什么烦恼通通告诉老师吧~”他指了指后车厢,“结束后五条老师可以请小悠吃蛋糕,刚才小悠很舍不得走呢。”
他实在是个很自我、很喜欢自说自话的人……我觉得从遇到他开始就一直处于被牵着走的状态,心好累,我靠在车椅上不想说话。
结果很快到了目的地,是一栋独立的二层私人住宅,距离银座不是很远,我有点警惕怀疑地打量他们,不太想下车。
伊地知一路都没开口说过话,他看到我的表情擦了擦额头:“这里是五条先生名下的房产之一,距离银座最近,所以直接带你过来了,在这里谈话也不会被打扰,川上小姐的情况不太适合现在就带回高专……”而且高专的距离也很远,带过去很容易被上层得知,五条悟的意思很有可能需要让川上悠暂时住在这里。
我半信半疑:“你们有和我的爸爸妈妈联系吗?”
“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先好好谈谈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吧?你的父母也知道你和诅咒有联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