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她 第59节
她也是趁着裴昼醉得神志不清时和他接吻。
虽然不是她主动勾引,也不是打扮成什么女主的样子,但在裴昼把她错认为七年前的她时,她既没有澄清,也没有推开他。
而是任凭这误会继续发生下去,某种程度来说,是她欺骗了裴昼。
导师来了,听大家把进度都汇报了一遍说了个事。
之前裴昼公司资助的一项研发合实验即将启动,负责的主要是博士和研二研三的师兄师姐,阮蓁作为研一的新生,也被导师叫来帮忙。
“至臻医药是真大方,活还没开始干呢,这个月的酬劳费先打了过来。”
“这种企业以后多来点,更想毕业之后进至臻了。”
阮蓁低着头走在最后面,师兄师姐们的议论她充耳不闻,心里的两个小人在疯狂地做着斗争。
反正裴昼也不记得了,那她就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
可做错了事就该道歉啊。
如果她向裴昼坦白了,他会怎么想她,会觉得她恶心吗,会因此又厌恶她吗。
阮蓁纠结死了,气叹了一口又一口,昨晚喝醉的明明是裴昼,为什么她反而成了不清醒的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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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多钟,酒吧最是清净的时候,没有震耳欲聋的鼓点,没有五光十色的镭射灯,几个工作人员哈欠连天,无精打采地在站在吧台里边擦杯子。
就一个卡座上坐着个喝酒的男人,过了会儿,又一个男人过来,刚一落座就吐槽:“秦炎你是不是有病,谁喝酒约在下午啊?一进来这安静的,我还以为我进了哪个图书馆。”
说话的是谢澄,裴昼当初在大学时为了攒钱开公司,经常参加赛车比赛,次次都能拿一等奖,把纯靠着家里砸钱才能参赛的谢澄迷得不行。
两人因此认识,后来也跟秦炎玩到了一块儿。
秦炎也很无语:“你以为是我想啊,我约昼哥晚上来喝酒,他说晚上有事,我说那明天,他说明晚也有事,我问他啥时候晚上有时间,他说每晚都有事,那我不是只能约下午了。”
正说着,裴昼就过来了,他把钥匙往小圆桌上一扔,人懒散地坐进沙发里。
谢澄好奇问:“昼哥你最近啥事这么忙啊?秦炎说晚上约你都约不出来。”
秦炎一脸奇怪也看向他。
顶着两人的视线,裴昼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口,不紧不慢道:“阿姨做了晚饭,我要回家吃饭。”
秦炎和谢澄:“?”
不给他们提问的机会,裴昼直接问秦炎:“你来这边不是参加竞标,放着正事不做,非来找我喝酒?”
秦炎愁眉苦脸道:“我前几天碰到童书颜了,她在和一个男的相亲。”
谢澄一听就感觉有情况:“童书颜是谁?该不会是你的前女友啊?”
裴昼直截了当道:“你要还喜欢,就去把人追回来。”
“靠,还真是你前女友啊!”谢澄八卦劲头更足了:“你们怎么回事啊,怎么分的啊?谁甩的谁?”
秦炎继续叹气:“我当时那么过分,她肯定不会原谅我了,就那天晚上我们碰面,她当我就跟陌生人一样,招呼都打一声。”
裴昼看他一眼,呵了声:“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你不想自己因此后悔一辈子,就别放弃这次机会。”
秦炎听进去这句话,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一片安静中,谢澄抬起手浮夸地朝两人挥了挥:“哈喽,有没有人理我一下,我是隐身了吗?到底怎么一回事有人能跟我说一下吗,再这样我要怀疑你们是搞小团体排挤我了。”
裴昼懒得讲长篇大论,秦炎闷了杯酒,把自己那段初恋往事跟他说了说。
当初秦炎考到和童书颜一个地方的大学,两人谈了一年。
大二时,秦炎从他妈哭着打来的那通电话里知道他爸要离婚,他爸早就有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私生子,以及他爸早把公司的股份资产转移得差不多了。
他妈一气之下病倒了,家里的工厂无法正常运转,很多要债的上门,秦炎那时只能休学回去处理那一堆子烂事。为了不拖累童书颜,只能装作自己变心了,和她提了分手。
谢澄笃定道:“我觉得你和你那前女友能破镜重圆。”
“怎么说?”秦炎燃起了希望,目光灼灼地看他。
谢澄言之凿凿道:“虽然吧,你没有像昼哥一样长一张偶像剧男主的脸,但你这情节就挺偶像剧的,还是追妻火葬场这种,我妈看的这些短剧都是大团圆结局。”
秦炎:“……”
他抄起个打火机冲谢澄砸去。
裴昼陪着秦炎喝了点儿酒,但感情的人,外人想插手也没办法。
待到五点半,他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我先走了,你也少喝点,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到家还不到六点钟,他看了眼餐桌上阿姨做的菜,拨去一通电话:“周阿姨,以后菜里都不要放葱。”
两人平时难得碰面,都是电话联系,昨天裴昼就跟她说过这事,但阿姨习惯了,今天就又搞忘了。
“不好意思,”阿姨在电话里连忙道歉:“裴先生,我下次注意。”
裴昼挂了电话,拿筷子把椒盐虾里的葱段一根根挑出来,刚挑干净,小姑娘的微信来了:【我有点事,估计晚半个小时过来,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裴昼敲了敲手机:【路上堵车,我也要晚点回家】
又问她:【什么事?】
看到她说是要去商场一趟,裴昼便不担心了,他边等她边随意地刷起朋友圈。
这些年他一直没换号,高中那些加过的同学虽然没联系,但也没删除,之前想的是或许哪天就能从他们这儿看到和阮蓁有关的消息。
这会儿,裴昼刷到个高中男同学昨晚发的:在蜘蛛侠和女朋友之间选择了女朋友
朋友圈晒出的是张电影票,光看名字就知道是那种特文艺的爱情片。
裴昼把这电影名记下,手指又往下滑了滑,刷到又一个高中男同学发的朋友圈,是周末和女朋友一起去玩剧本杀的九宫格。
裴昼忍不住拧了下眉,感觉整个朋友圈除了他,都在谈恋爱,他点开拍了店名的那张照片瞄了眼,也顺便记下,小姑娘高中时还挺爱看那些推理小说的。
六点半,门还没开,听到脚步声的蛋挞就哒哒哒冲过去,乖乖蹲着吐舌头,等着被摸。
裴昼也起身过去,对刚进门摸着蛋挞头的阮蓁道:“你摸完先去洗手,菜有点凉了,我去热热。”
“等下,我有事跟你讲。”纠结了一下午,阮蓁还是决定和他坦白。
裴昼刚转身要走,又转了回去,眉梢扬了扬:“边吃边说不行吗,这都六点半了,你不饿啊?”
阮蓁站直身,抿了抿唇角,坚决道:“不行,还是吃饭前说清楚比较好。”
也许听她说完,他就再也不想和她一起吃饭了。
裴昼沉默地看着她,就见阮蓁从书包里拿出个纸袋,拎着递到他面前:“这个送给你,算是赔偿。”
裴昼:“?”
阮蓁觉得光口头道歉太没诚意了,所以一出实验室就去附近的商场买了这款运动手表。
她神色难堪,耳根都烧红了,却也迫使自己迎上男人不解的目光,快速地一鼓作气道歉。
“对不起昨晚趁你喝醉我亲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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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但也不是我主动亲的你!”
阮蓁觉得她还是应该替自己分辨一下:“当时我穿着很久以前你给我买的睡裙, 你可能因此就记忆错乱,把我认成是过去的我,然后亲了上来, 我、我就也没有推开你……”
说到最后一句她就又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弱, 含糊其辞地说完。
她低着脑袋, 等着的那句“你为什么没推开我”的质问, 却迟迟没有来。
手里反倒忽地一轻, 她指尖勾着的那个袋子被裴昼拿了过去。
裴昼从袋子里拿出纸盒, 再拆开,里面是一款黑色的运动手环。他知道这一款,五千块, 她一个月研究生补贴也不过两千, 这歉道得还挺大方。
他眉梢挑了下,做出不满的表情:“这可是我初吻啊,你就送个运动手环,就想把我打发了, 你这道歉的诚意是不是不太够啊?”
阮蓁完全愣住, 很意外他在意的点不是她亲了他, 而是赔偿的东西不够值钱。
转念一想,她之前就听师姐说他手上戴的那块手表,起码要好几十万, 那他看不起她赔偿的这个五千的运动手环也正常。
阮蓁难为情地看向他,抿着唇角道:“这已经是我经济范围内能做出的最大赔偿了。”
这个手环用了她那笔刚到账的三千劳务费, 还有她一半的积蓄,她都已经打算之后一个月在食堂里就只打一个菜了。
说完阮蓁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话里的一个漏洞,红着脸疑惑发问:“你初吻……不是高中就没了吗?”
在和她一起坐摩天轮的那晚, 他就亲了她。
“噢。”裴昼面不改色,懒洋洋拖着语调道:“我们成年人都把伸舌头的那种吻叫做初吻。”
阮蓁脸颊更热了几分,为了让他心里平衡一点,她低着头小声道:“昨晚也是我的初吻。”
裴昼闻言唇角扬起个弧度,很快敛去,斤斤计较道:“那还是我吃亏得比较多,昨晚我都醉得神志不清醒了,那么宝贵的初吻被你拿走了,结果我连是什么感觉我都不记得了。”
阮蓁有点被他的说辞绕了进去,还没理清头绪,裴昼几步朝她走近,他垂头,漆黑眸子看着她:“所以趁着现在我清醒,你是不是有责任帮我回忆一下,初吻是什么感觉。”
阮蓁迟钝地眨了眨眼,不太理解地问:“这怎么帮着回忆啊?”
难道还得让她写个八百字的吻后感吗?
下一刻,男人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她。
裴昼伸手揽住她腰,稍一使力,就轻松把她捞进怀里,他另只大手轻捏着她下巴,阮蓁被迫抬起脸,和他暗沉的眸光对视,他一寸寸俯身,离着她唇瓣只有一厘米不到的距离,才堪堪停下。
“这样回忆,懂了吗?”
男人低醇的嗓音,连着他洒下的热气,都似带着人蛊惑一般,阮蓁脑袋有些晕,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懂,忘记了反应,只呆呆看着他。
等了三四秒,裴昼又道:“听懂了就眨个眼。”
阮蓁眼睫下意识动了下,耳畔似落下一声低懒的笑,昨晚柔软又熟悉的触感再度覆上她唇。
她原本干燥的唇瓣被他含住,又一点点舔湿,像有酥麻的电流传至每个神经末梢,阮蓁脸红得能滴血。
“嘴张开。”裴昼稍稍分开,沙哑的嗓音提醒。
阮蓁现在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无法思考,本能地照做,她唇瓣刚微微张开一条缝隙,他舌尖就灵活地抵了进去。
他一边亲一边用手轻捏着她后颈,那是阮蓁很敏/感的地方,她受不了地发出很奇怪的声音,又觉得在裴昼清醒的状态,让他听到自己的这种声音,实在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