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126节

  穗穗,穗穗,穗穗,穗穗……
  姜宁穗做了个梦,梦见一只小白鼠不停地啃她手指。
  它牙齿好似不尖,没咬疼她,却让她无端生出酥痒的颤栗感。
  她吓得缩回手,那只小白鼠追上来,被她尖叫着一巴掌挥开。
  ——啪的一声脆响。
  响亮的巴掌声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裴铎的脸结结实实挨了姜宁穗一巴掌,睡梦中的女人翻了个身,两只细瘦的手臂躲进了衾被里,留给他一个无情的后脑勺。
  裴铎俯身逼近她,在她颊侧亲了下。
  “穗穗回应我了。”
  “我就当穗穗应允我了。”
  青年为她掖好被角,方才起身离开,对候在外面的仆从吩咐:“去准备个碧色钱袋子,里面放三十三两碎银子,再放五百六十一枚文钱。”
  这是穗穗攒的体己钱。
  那晚她数银子时,他都听见了。
  被那贼人摸过的钱袋子与银子都脏了,不该再拿给穗穗。
  奴仆忙道:“是。”
  裴铎交代完,出府上了马车去宫里。
  观景亭中,卑躬屈膝的奴才将烫好的茶为主子添了一盏。
  谢二爷执起茶盏,指腹按在盏口处,眼前恍惚出现女人袅袅娉婷的身姿,一双充满慈爱的美眸看着他,温声说道:“阿弟,你又在夜间饮茶,你常说睡不着,可知其中原因也有你夜间饮茶之因。”
  男人掀眸,看向眼前虚无缥缈的身影。
  女人抬起手,似有接过他手中茶水之意。
  亦如以往,每每夜晚监督他,让他莫要在夜间饮茶。
  “舅舅找我何事?”
  裴铎清润声音传来,谢二爷敛目,将手中茶盏放下:“无事便不能寻你?”
  青年坐于他对面,瞥了眼观景亭外的美景。
  景色甚美。
  改日他带穗穗来一趟,让穗穗也欣赏俯瞰夜晚的京都城。
  想来,她应是喜欢的。
  谢二爷看了眼裴铎,一眼瞧见他左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
  男人眉峰一挑:“挨打了?”
  裴铎:“我乐意。”
  谢二爷:“能让那般老实胆小的女子逼得对你动手,可见你——”男人稍顿:“的确欠打。”
  裴铎并未理会,独自倒了一盏茶小呷一口。
  谢二爷:“你给你爹娘写信告知他们你要与那女子成婚之事?”
  裴铎:“嗯。”
  谢二爷:“打算在哪成婚?”
  不待裴铎言语,男人续道:“就在京都城罢,我亲自为你操办。”
  届时,阿姐也会回来罢。
  裴铎看了眼谢二爷。
  他并未多言,只道:“都可。”
  谢二爷:“你的事都办妥了?”
  裴铎放下茶盏:“两日后还有一事,届时还需麻烦舅舅。”
  裴铎坐到寅时末才离开,回去时,姜宁穗仍在熟睡,她这一觉睡的极沉,快到巳时二刻才起,姜宁穗睁开眼,望着华丽的房间,有一瞬间的怔懵与迷茫,好一会方才反应过来,她在裴铎府上。
  姜宁穗起身后,两名奴仆进来伺候她,让她甚是不适。
  她摇头拒绝,坚持自己穿衣洗漱,不愿让旁人伺候。
  用早食得时辰已过,但桌上仍摆着新鲜热乎的美味佳肴。
  裴铎进屋牵起她的手走到桌前坐下:“穗穗昨晚睡的可好?”
  姜宁穗轻轻点头:“还好。”
  裴铎为她盛了一碗鲜粥:“先喝点热粥暖暖胃。”
  姜宁穗舀了一勺递进嘴里,粥鲜美香甜,一路香到了肚里。
  眼前又递来一片无刺鱼肉:“穗穗,张嘴。”
  姜宁穗委实不想被他这般当小孩似的喂着吃饭,她偏开头:“我自己来。”
  青年抬手扣住她肩膀,引诱道:“先吃,吃完了我于你说件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保证穗穗高兴。”
  “若你不满意,可与我闹脾气。”
  姜宁穗脸颊一红,实在不想与他这
  张能说会道的嘴纠缠。
  即便不满意,她怎可能与他闹脾气。
  她感激都他都来不及。
  姜宁穗不得已,张嘴吃下裴铎递来的鱼肉。
  这顿早食,又是在裴铎投喂中度过。
  用过早食,待奴仆撤走碗碟,桌上突然多了个碧色钱袋,姜宁穗怔住,不解的看向裴铎,用眼神询问他是何意。
  青年掀唇一笑:“你的银子,我替你找回来了。”
  姜宁穗震惊的睁圆了杏眸:“这么快?”
  她委实不敢相信。
  这笔银子是谁偷的都不知晓,即便裴铎本事再大,怎可能这么快找出贼人。
  “你”姜宁穗咬了咬下唇:“莫不是把你的银子给我了?”
  裴铎屈指轻点了钱袋子:“是与不是,穗穗打开便知。”
  姜宁穗犹豫着拿起钱袋子打开,将里面的碎银子与一串文钱倒在桌面上,而后认真的数着,裴铎敛目,乌黑的眸直勾勾盯着女人一张一合的唇畔,听着她柔软的声音极小的溢出唇畔。
  “一两,二两,三两——”
  数完银子,又拿起文钱一个个数起来。
  青年痴迷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穗穗好乖。
  她现在是他的穗穗。
  是他的。
  以后,亦是他的。
  姜宁穗数完银子和文钱,不多不少,正好是三十三两碎银子和五百六十一枚文钱。
  裴铎笑问:“如何?我可有欺骗你?”
  姜宁穗秀丽清美的脸颊可见喜悦之色,她摇了摇头,盈盈水眸里不自觉间溢出湿润水色:“没有。”又道:“裴铎,谢谢你。”
  她抬头看向他,觉着说一遍谢谢不足以表达对他的感激之情。
  是以,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
  青年低头堵住她的唇轻轻咬了下:“穗穗何故与我生分?”
  他抬手扣住她双肩,偏头含住她耳垂,渐渐往上,将舌尖渡进她耳廓里。
  一下一下。
  用湿润的舌|触|着她轻颤的耳朵。
  他说:“不过穗穗真要感谢我,不若疼疼我罢。”
  话罢,牵起姜宁穗的手按在他胸膛上,让她手心与指尖沿着他胸膛寸寸下滑。
  姜宁穗吓得想缩回手,却被他箍着腕子挣脱不开。
  她臊红了一张脸,忙看向屋外,便见候在屋外的奴仆早已没了踪影。
  姜宁穗杏眸里激出了水色,极为羞耻的开口:“我、我没洗手。”
  她以为他会作罢。
  可他并未。
  她听他言:“我帮穗穗洗。”
  姜宁穗想拒绝,可架不住裴铎的强势与祈求。
  她咬紧唇,便由着他去了。
  她想,她也快离开了。
  临走之际,便…随他罢。
  先前因银子被偷,她无路可去,现下有了银子,她便有了退路。
  裴铎待她的好她都知晓,他对她的心意她也心知肚明。
  可她万不能回应他,更不能应允他,与他一起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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