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124节
姜宁穗双手捧起茶盏,看着盏中暗红色的果茶,踟蹰稍许,浅浅抿了一口,一股清香微甜的口感充斥在唇齿间,沿着喉间滑入肚里。
裴铎:“可喜欢?”
姜宁穗轻轻点了下头。
青年掀唇一笑,起身将女人抱放到他腿上,姜宁穗实在受不住他这动不动又抱又亲的架势,她挣脱不开,只能被他强硬按在腿上,听他言:“这宅子是我爹的。”
姜宁穗倏然间睁大了杏眸,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裴铎。
未等她询问,又听他续道:“我爹曾是先帝身边一员大将,与我娘成亲后,我爹便辞了官,带着我娘去了西坪村定居,这处宅子便是他曾居住之地,自他走后,这些年就一直空着。”
姜宁穗许久方才回神。
原来裴伯父并非是走镖的镖师,而是先帝身边的一员大将。
这便说得通为何贵为千金的谢伯母会与裴伯父成亲了。
姜宁穗愈发觉着裴铎家世是她难以想象的强大。
她直至现在都不知,裴铎的舅舅究竟官居何位,有多高?有礼部尚书大人的官高吗?
裴铎单手捧住姜宁穗捧着茶盏的双手,乌黑的眼珠痴痴的盯着她:“穗穗,三日后我要骑马游街,你能否来看我?”
姜宁穗被他看的极难为情。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犹豫了会儿才道:“好。”
青年眸底浸出笑意。
穗穗应允了便好。
如此,三日后才好带她看一出好戏。
裴铎忆起一事:“你方才说,你的银子被偷了,何时发现的?”
提到银子,姜宁穗便觉心疼肉疼,且难受煎熬。
她迷茫摇头:“不知,我今日收拾包袱时,才发现银子不见了。”
裴铎指肚爱怜的蹭|着女人柔柔的指背,环着她细腰的手也不安分的揉|捏着。
是哪个不想活的狗东西偷银子偷到穗穗头上来了,这笔钱银子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自是知晓。
她不要他送的银子,他便变相的让她赚银子。
这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是她一点一点给自己攒起来的体己钱。
想起姜宁穗方才在街上哭着告诉他,她银子被偷了时,裴铎恨不能亲手将那人一刀一刀给剐了。
惹得穗穗哭那般伤心。
真该死啊。
裴铎承诺于她,会将她的银子寻回来。
姜宁穗:“当真能寻回来吗?”
青年啄了下她的唇:“自然。”
姜宁穗委实受不住裴铎不停地占她便宜的举动,说什么也要从他怀里下来,她终得脱身,绕过桌子坐在离他远一些的椅上。
裴铎垂眸,瞧着女人捧着茶盏,一双秋水翦瞳新奇的望着房间的摆设与装饰。
好乖的穗穗。
还想亲。
可惜,穗穗不让他亲。
不过不急,来日方长。
她与那废物分开了,日后,他终于能光明正大的亲近她了。
姜宁穗喝完一杯清香甘甜的果子茶,不禁有些回味唇齿间的余香。
她正想放下茶盏,便听裴铎言:“还喝吗?”
姜宁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再喝一杯。”
裴铎唇间掀起宠溺的笑,起身亲自为她斟茶。
暮色将至,裴府处处亮起了灯盏,四周之处皆透着亮色,不似那处狭小的小院,入了夜,院中便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晚食并不在府中,裴铎为姜宁穗准备了许多京都城时下时兴的衣裳,让仆妇为她换上,随后带
着她去了云香酒楼。
姜宁穗着实不习惯这种日子。
她被裴铎牵着下了马车,便低着头任由他牵着走进酒楼。
她听到有人与裴铎搭话,不过大家并未唤他状元郎,皆是唤他裴郎君,待到二楼时,前方有两位中年男人朝裴铎作揖,语气里透着恭敬:“裴郎君,姜娘子。”
姜宁穗一怔,不解这二人怎会识得她。
她倏然忆起,下午与裴铎去裴府时,府中奴仆好似也识得她。
待她被裴铎带进雅间,才问出心中疑惑:“他们怎会识得我?还有府上的下人,他们并未见过我。”
裴铎拥住她,埋首在她颈窝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好香。
若非穗穗不愿。
他今夜便想提早与她先行洞房花烛夜。
他道:“他们都看过你的画像。”
姜宁穗想起裴铎曾画她那些露骨的画像。
似是知晓她心中所想,青年轻轻咬住她颈侧软|肉:“先前那些画像除了你我,旁人窥不见半分,我给他们瞧的是穗穗仪容整齐的画像。”
姜宁穗被他添|咬的半边身子都酥了,一双杏眸里激出了湿乎乎的水色。
她推搡他:“你放开我。”
裴铎:“不放。”
“穗穗何不问我,为何让旁人看你画像,不问问我,我与旁人都说了什么?”
姜宁穗被他亲的不得已仰起头,两只白皙柔软的手无措的搭在他肩上。
青年双臂揽着她的腰,峻拔高挺的肩背下压,黑乎乎的脑袋在她下颔与颈侧蹂|躏。
她咬紧唇,被欺的言不出半个字。
只听他自说自话:“凡是看过画像之人,我皆告于他们,画像中的女子是裴某尚未过门的娘子,日后若是见了你,便唤一声姜娘子。”
姜宁穗觉着他真是疯了。
他怎能对旁人这般介绍她。
她那时可还是赵知学的娘子。
姜宁穗身子陡然一空,下一瞬便被青年抱起坐于桌上。
青年劲瘦的腰|跻|进她膝间,苍劲有力的五指捧起她脸颊,湿濡的舌在她脸上流连。
“穗穗好香。”
“好想此刻就吃了穗穗。”
“穗穗——张嘴。”
。
自在隆昌宅邸坐在裴铎腿上用食后,再未有过此事。
时隔三个月,姜宁穗再一次坐在裴铎腿上,吃着他一筷子一筷子喂来的精美佳肴。
可谓是吃撑了。
裴铎将她喂饱,方才带她走到窗前,让她欣赏酒楼后方的湖水景色。
姜宁穗站在窗前,她不必再怕被郎君瞧见她与裴铎在一起,亦不怕自己已为人妇却与外男独处一室。
她被休了。
以与外男苟且之名被赵知学休了。
今日若非裴铎,她现下只怕还流落在街头无处可依。
二人快到子时才回去,姜宁穗洗漱过后,躺在这张宽敞的榻上,身下铺着料子极好的褥子,身上盖得衾被亦是柔软贴身,与她前二十年人生里所盖得衾被截然不同。
这等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姜宁穗深知自己无福消受。
因她与裴铎全无可能。
若有朝一日旁人知晓状元郎所喜之人是被探花郎休弃的娘子,且还是以与外男苟且的名义所休弃,旁人该如何看裴铎?裴伯父与谢伯母又岂会看着裴铎被她牵累。
明明已入子时,姜宁穗却毫无睡意。
她翻了个身。
不多时,又翻了个身。
裴铎房间就在姜宁穗隔壁。
她每一次翻身,每一次叹气,都入了裴铎耳里。
青年长身玉立窗前,疏朗眉峰微微一抬。
穗穗又翻身了。
又叹气了。
房门叩响,裴铎掀眸,幽深的眸从进来之人身上冷淡掠过。
那人恭敬禀报:“主子,奴才查到了。四日前殿试放榜名单那一日,主子与姜娘子离开小院,奴才二人在主子与姜娘子身后不远不近跟着,是以,那间小院并无旁人守着,正是那日被贼人钻了空子。”
裴铎:“那贼人受谁指使?”
暗卫低下头回禀:“并未受任何人指使,那一片较为偏僻,租赁院落的人大多是天南地北赶来的举子,他们便是等殿试放榜名单公布后,趁他们去看名单之际,潜入家中盗取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