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110节
她与他之间,何来抛弃一说。
这般说,她岂不成了水性杨花的浪荡|妇人?
姜宁穗第一次没有避开他,而是直视那双乌黑的瞳仁:“你亲口应允过我,待殿试结束,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你不能言而无信。”
她从未想过她与裴铎会有将来。
她已为人妇,他是外男。
且他家世背景放在京都城都是数一数二的权贵,而她除了郎君,一无所有。
她和他之间,只有这一段短暂的孽缘罢了。
裴铎环着姜宁穗腰肢的手臂猛然收力,姜宁穗惊呼,不受控的扑到裴铎身上,两只纤细手臂被迫攀上青年的肩,身前柔软严丝合|缝的贴在他身上,被青年健硕的胸膛肆意挤|压着。
不待她挣脱,裴铎便低头含住她的唇。
他不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攻城掠夺的侵占她嘴里每一寸气息。
嫂子这张嘴,唯有亲的时候最乖。
平时这张嘴,惯会说些不讨喜的话。
她想的倒好,待殿试结束便回西坪村。届时,得看他答不答应。
姜宁穗不知怎么就亲起来了,她推搡不开裴铎,只能被他捏着下颔高仰起颈子,任他予取予求。
封闭的雅间里静谧的只剩轻啧的水声。
还有……青年渴求的吞|咽声。
姜宁穗彻底软在裴铎怀里,失了推搡的力气,胸腔里的气息都快所剩无几。
“叩叩——”
雅间的门倏然间被敲响,姜宁穗吓了一跳,一紧张,咬破了裴铎的舌。
血腥味瞬间蔓延在两人的唇齿间。
裴铎好似感觉不到疼,反而贪恋的吮着她舌尖。
叩门声再次响起。
青年眸底浸出森寒阴鸷,他不耐掀眸,瞥了眼阖上的雅间门。
哪个扫兴的东西,打扰他和嫂子的好事。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裴弟,你在里面吗?”
姜宁穗惊恐的睁圆了杏眸,搭在裴铎肩上的纤细手指|猛地蜷紧,揪住了青年光滑如绸的衣裳。那似猫儿挠爪的力道抓的裴铎身体里窜出一股异样酥爽。
原来,被嫂子这般抓挠,竟别有一番滋味。
此刻他想缝了外面之人的嘴巴,只让他叩门,让嫂子多挠他几下。
可惜,那人太过扫兴,仍在执着的问。
“裴弟,你可在里面?”
姜宁穗“呜呜”的避着他,杏眸里逼出了一颗颗滚落的泪水。
她听出来了。
外面叩门之人是她郎君。
她郎君怎会在这里?
他莫不是知晓她被裴铎舅舅邀来这里,是以,过来寻她?
裴铎一点点吮|去姜宁穗眼角泪珠,安抚道:“嫂子莫怕,我将他打发走。”
嫂子今日本就被舅舅吓到了,万不能再受到惊吓。
裴铎抱起她放在椅上,起身走到门前,只将门开了一丝缝,隔着缝隙,冷淡的睨着赵知学:“赵兄叩门所为何事?”
青年高大峻拔的身子将门缝遮的严严实实,使赵知学无法窥见里面。
赵知学笑道:“方才在楼下见裴弟神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事?”
裴铎言简意赅:“并未。”
见裴铎如此冷淡,赵知学面上的笑意险些挂不住。
他强撑笑意,续问:“裴弟可有事?若无事,不如与我到隔壁吃上几盏酒?”
裴铎敛目,眸底已无耐性:“不必了,房中有人等我。”
姜宁穗躲在房里听着裴铎与郎君对话,听得心惊肉跳。
尤其在听到裴铎说出那句——房中有人等我时,面皮臊的烫人。
他怎能当着她郎君的面说出这番话。
姜宁穗生怕被郎君发现裴铎口中的‘房中人’是她,是以,蹲在桌后,利用桌布遮住她的身形,她双手搭在膝上,垂下眼睫看着地面,忽见眼前出现一双银丝软靴。
姜宁穗怔楞抬头,便见裴铎不知何时走到她面前。
他撩袍蹲在她对面笑看着她:“嫂子是在和裴某玩躲猫猫吗?”
“那裴某找到了嫂子,可是赢了?”
“嫂子该奖励裴某什么?”
姜宁穗耳
根到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
他怎能这般油嘴滑舌,不知羞耻。
接下来,姜宁穗可谓是被裴铎抱到怀里好一番索取。
美名其曰——奖励他。
姜宁穗回到小院已入未时末,裴铎再未出去,而是继续教她认千字文,教她写字,姜宁穗笨拙的握着她曾送于裴铎的毛笔,写下歪歪扭扭的字迹。
她看了眼裴铎放于一侧的宣纸,宣纸上的字迹锋利遒劲。
再看她的,与狗爬无异。
姜宁穗甚是羞赧,不忍再练,生怕裴铎笑话她。
未等她搁下毛笔,后背贴上来一具温热宽厚的胸膛,青年长臂环住她腰身,另一只手盖在她手背,五指|包住她手指,带着她继续练字:“嫂子不必气馁,你刚学练字不久,能写出这么多字已是天赋极佳。”
姜宁穗被他夸的更羞耻了:“你莫要哄骗我。”
裴铎低笑:“我怎会哄骗嫂子,在我眼里,嫂子即便大字不识,也是最完美无瑕的宝玉。”
姜宁穗委实要听不下去了,又羞又恼的让他莫要再说了。
自那日早上郎君只言片语未留便离开后,一连九日,姜宁穗再未见过郎君的影子,她从裴铎口中得知,郎君这十日都在礼部尚书府上暂住。
她亦从裴铎口中知晓,礼部侍郎乃正三品官员,是个大官。
姜宁穗甚是疑惑,郎君怎会认识这么大的官?
同时,她心里也不是滋味,郎君将她丢在这个小院一声不吭的离开,接连九日没有消息,若没有裴铎,她现在只怕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打听寻找他的消息。
一直到会试前两天赵知学才回来。
姜宁穗发现郎君身上所穿的衣裳应是新买的,他并未有这种布料极好的衣裳。
赵知学自回到小院便在出神发呆,连姜宁穗走到他身后他都未能察觉。
姜宁穗看着郎君俊秀的侧脸,藏于袖中的指尖蜷了蜷,明知故问道:“郎君这些时日去了哪里?怎一走便是九日,可知我在家里很担心你。”
也不知是否与裴铎待久了的原因,她现在说起谎来,好似没那么慌张露怯了。
赵知学思绪回神,并未看姜宁穗,冷淡道:“我来京都自是要攀交些人脉,岂能与你一直窝在这个小院死读书。再说,我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了不成,何须你担心我。”
他起身躺到榻上:“我有些累了,先睡一会。”
姜宁穗紧抿着唇畔,看着郎君阖上眼,自他回来,未曾看她一眼,现下待她,态度更是冷淡的如同陌生人,若说先前她觉着郎君自来到京都后对她冷漠许多并不确信,而眼下事实再一次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姜宁穗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与苦楚。
郎君待她冷淡,她偏说不出什么。
她做了对不起郎君之事,如何也没勇气反问郎君为何这般待她。
赵知学睡了一下午,姜宁穗便在桌前坐了一下午。
待暮色将至时,姜宁穗才起身去灶房做晚食。
她刚踏出房门便瞧见裴铎拎着一个食盒自院门而入。
青年清隽的眉眼一错不错的盯着女人哭红的双眼,那双暗沉沉的瞳仁顷刻间浸出森然阴戾。
他不过出去两个多时辰,嫂子竟被那废物惹哭了!
藏在暗处的人是废物吗?为何不来告知他?!
裴铎掀眸,目光极冷的瞥了眼上方树梢,树梢上藏着的人只觉脊背窜起一股股寒气,犹如冰凉滑腻的毒蛇攀爬而过,他们惧怕主子眼神,纷纷低下头颅。
他们冤啊,姜娘子在窗前坐了一下午,那赵郎君并未碰姜娘子,也未曾与姜娘子说些什么。
“嫂子。”
裴铎朝她走来。
他盯着她哭红的杏眸:“怎好端端的哭了?可是赵兄欺负你了?”
随着裴铎走近,姜宁穗心下一慌,脚步不住地往后退。
她郎君就在屋里,就在榻上躺着,万一裴铎对他做出逾越之举被郎君瞧见就完了。
青年颀长峻拔的身影步步逼近,高大的影子投射而来,压盖在姜宁穗脚尖,随即,寸寸滑上,覆盖过她小腿,大腿,小腹……
最后,他目光定格在她脸上。
姜宁穗彻底慌了。
她忙退到屋里,丢下一句“我没事”便将房门阖上,彻底将裴铎阻隔在外。
青年死死盯着眼前这扇闭合的房门,心里腾起抑制不住的杀念。
因那废物的存在,嫂子才这般避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