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挞 第17节
“这么高兴呢。”
回到宿舍,陈清x欢就听见里面传来热闹的说笑,被感染般,从医院回来那点子糟心似乎淡了许多。
合上门,她第一件事先把重得要命的包卸下。
陈清欢身上还穿着那件工作服polo衫,背上深一块浅一块,已经被汗浸湿了。
喻嘉细心的把空调调高点。
姜黛西高兴的说:“纳纳得了第四名,有五千块奖金,我们今晚可以出去大吃一顿了!”
陈清欢比她们俩还要早知道,但也是发自心底里为她高兴。
“我先去洗个澡。”
早晨天没亮就出发,去了趟医院回来快五点,陈清欢一天都在路上奔波,脱下衣服的瞬间,疲倦感袭来。
三个人守着浴室等着陈清欢洗澡,百无聊赖刷着早上的直播回放。
姜黛西刷手机的指尖猛地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她死死盯着屏幕里那条博文,指尖疯狂下滑:“你们快看!这博主疯了吗?怎么能造这种谣!”
平时文文静静,乖顺得像布偶猫一样的姜黛西突然炸毛,喻嘉和翁林纳瞬间好奇,什么事能让她气成这样。
喻嘉经常吃瓜,扫了眼内容立马嗅出不对劲:“这号在带节奏!”
她指着屏幕分析,滑动两下,“这id是纯数字+纯黑头像,就一条微博,绝对是新注册水军号!”
更诡异的是,这条微博发布于2小时之前,但转发数和点赞数已经达到2万。
而且,博文的标题也很好品。
#马拉松现场惊现豪车送美!校草携两系花上演三角修罗场?#
配图更是炸锅:陈柏彦冲进赛场的各种抓拍、姜璐璐被人扶进陈柏彦副驾驶的瞬间,各个角度全给拍了个遍,刻意放大暧昧氛围,抓住观众吃瓜的特性,就盼着网友往最狗血的方向联想!
“那我们要和清欢说吗?”
三个人面面相觑,但她们没注意到,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好一阵。
“吧嗒”门开了。
三个人扒在门框盯着陈清欢。
“怎么了?”
喻嘉看见陈清欢手上的手机,心凉掉半截。
翁林纳有点担心:“年年,你看微博了吗?陈柏彦和姜璐璐被拍了!说你们三个人三角恋……”
“看到了。”她应了声,把脏衣服套好洗衣袋丢进去洗,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层薄冰。
“看到了你还这么淡定?”喻嘉调出页面,语气激动,“你看这评论都炸开了!说你俩快分了……你就不生气?”
陈清欢走进宿舍,从容不迫:“生气需要理由。比如他确实越界,或者这绯闻影响到赛事后续报道。”她接了杯温水,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现在这两条,好像都不成立。”
她信暂时心里还是信陈柏彦没那么愚蠢。
正说着,陈柏彦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接听,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嗯,我看到了。你不用过来,裴时度在你身边吗,好,你跟他待在一起,别下楼。”
挂了电话,室友瞪圆了眼睛:“就这?”
陈清欢抿了口温水,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却没什么温度:“难不成现在冲出去质问他,或者让他巴巴跑过来解释,显然这正是背后那个人愿意看到的。”
“那你为什么让他跟裴时度待在一起。”姜黛西没想明白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疑惑问道。
陈清欢指尖敲着玻璃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裴时度会帮他,有他在陈柏彦身边,陈清欢会很安心。
至少,不会让他失去理智做错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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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啵,很快就分手了让子弹飞一会儿[奶茶]
第12章
[10°]酒吧内。
陈柏彦一个人坐在吧台。
还没到晚上热闹的时候,酒吧里只有零星几个安静喝酒的客人。
陈柏彦盯着和陈清欢的聊天页面,除了刚刚那通电话,陈清欢没再给他发过消息。
似乎对微博的事情不甚关心,又或者说,她选择相信他。
陈柏彦思绪混乱的想着,过会,有人发给他一个ip地址:【彦哥,发微博的地址在图书馆。】
图书馆,那也就是学校的人搞的鬼。
只是图书馆人那么多,一直排查不过来。
那人只能确定用户是个女生。
【还继续查下去吗?】
陈柏彦心里烦躁:【先不查。】
关掉手机,朝服务生又要了一杯威士忌。
服务生调好递来,手机屏幕却突然亮起,是一个陌生来电。
陈柏彦皱着眉接听,那头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学长,是我……”
“姜璐璐?”
姜璐璐还躺在医院,声音虚弱:“抱歉,因为我的事让你们产生误会,如果不是你好心抱我,也不会……”
陈柏彦听完眉头拧得更紧:“我没有说我们之间有误会啊。”
姜璐璐一时语塞:“……”
“总之我很抱歉,如果她误会你的话,我可以帮你作证。”
陈柏彦语气沉下来:“陈清欢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信我。”
姜璐璐有些尴尬:“那就好。”
陈柏彦不耐烦收尾:“没事我先挂了。”
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陈柏彦猛喝了一口酒,酒精带来的温热感在舌尖蔓延,像一团温和的火直直灌进喉咙。
“你这样喝,我这的酒可不够。”
裴时度刚刚忙完过来,就看见陈柏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借酒消愁。
陈柏彦叹了口气:“裴哥,陈清欢有找你吗,三个小时了,她一条信息都没给我发。”
裴时度打了个响指要了杯苏打水,笑了下:“她不找你,又怎么会找我。”
陈柏彦一时语塞,定定看着他。
裴时度却忽然开口:“你就那么喜欢她。”
陈柏彦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这不是说废话。”
“我和陈清欢一起长大,她漂亮,温柔,虽然有时候冷冰冰没情调,还……”不让亲。
陈柏彦眼睛里的情绪晦涩难懂,语气却格外坚定:“不管她怎么样,我都喜欢。”
“裴哥,你知道的,我爸不喜欢我,可陈清欢并不觉得我差劲,她就像我生命里的光一样。”
圈子里的人提起陈柏彦,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说他十八岁的生日宴开在江景的游艇上,随手开的香槟是八二年的donperignon,跑车换得比衣服还勤。
但这都是他身为陈家大少爷拥有的牌面。
没人知道,他其实并不被陈父看重,否则身为继承人,陈父为什么会放纵他沉溺声色犬马。
只有陈清欢,在幼时看见他父亲殴打他的时候,偷偷溜进陈家给他送药,送糖果。
在陈柏彦灰暗且无助的童年里,她是他唯一的安慰和寄托。
或许是突然打开回忆匣子,陈柏彦一时喝多。
裴时度打电话让陈清欢过来的时候,陈柏彦正被他毫不留情扔进车后座。
回到公寓已经近十一点半。
扶陈柏彦回房间后,他不需要她做什么,倒头就睡。
陈清欢想着回学校,但估计这个时间回去宿舍门应该上锁了。
裴时度走过来,递给她一瓶矿泉水:“要回去吗?”
陈清欢先道了声谢谢,又问:“今晚在这会打扰到你吗?”
裴时度没说什么,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凌晨两点,陈清欢被渴醒。
她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轻手轻脚出门倒水。
陈清欢有点洁癖。
况且陈柏彦睡相不好,陈清欢干脆在房间里的沙发躺下。
客厅的灯还开着,陈清欢刚走房门,沙发上的人就抬起头来。
陈清欢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你还没睡呢。”
裴时度靠在沙发,面前茶几搁着台笔电,a4纸凌乱的撒在沙发和脚边的地毯上。
他虚着眼,镜片后的神色意味不明:“嗯。”
陈清欢指尖敲着玻璃杯,扯了唇角,一手揉着右侧的脖颈。
裴时度将她这一微小动作收进眼底,敲击键盘的手顿住,指骨无意识的收拢。
水倒好,陈清欢不想打扰他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