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九零高考后 第50节
乔慕问:“怎么了?你想卖啊?”
她问起,乔保耀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乔慕想了想,觉得他的想法不错,在小吃竞争激烈的以后,现捞卤味店也挺受欢迎的。
只是这个辣椒酱她虽然会做,但涉及到她们小作坊的保密协议,所以她是不能教他的,他想买也不好买,她们自己的小作坊还不够用呢。
张玉香家的辣椒早就被她们消耗完了,已经在跟她家亲戚还有村里人买辣椒,成本在她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增加了一些。
不过乔保耀的想法也值得鼓励:“你的想法其实可以实现,但是这个辣椒酱不好买,我教你别的。”
一说到可以挣钱,乔保耀看起来都精神不少:“姐,你说!”
乔慕没有马上说别的做法,而是试探着问:“你有没有想过在县城买个房子,不是小区房,是那种老街临街的房子。”
乔保耀觉得她跟自己简直想到一起去了:“想过,我早就想开店了,只是还要读书。”
要是以前,他可能就会很任性地说不要读书了,他要挣钱去,但是自夏天到现在,他要么在学校,要么回乡下奶奶家。
奶奶虽然不反对他去摆摊卖东西,却会经常念叨让他好好学习,跟他说学习是很重要的事,如果她跟他父母一样只说让她好好学,以后上个好大学出人头地就没别的了,他一般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听过就抛到脑后去。
但是奶奶给他列出过读书的很多具体的好处,比如他对做买卖挣钱有兴趣,要是认真学习以后也考不上大学,还能去中专读个会计专业,这样以后他就能管好自己的钱。
不学会计,也能学怎么管店,怎么招人,这些学校都教,也都是他以后开店实实在在能用得上的东西。
奶奶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也不知道什么理论什么专业名词,都是用淳朴直白的语言说一些很实在的东西,这些他就听得进去。
所以他后来才认真学习起来,只是可能没多少天赋,基础也比较差,努力之后,成绩还是够不上优秀的范畴。
乔保耀觉得自己大概是考不上大学的,他已经自己悄悄在心里决定,要努力一把考中专,去学会计。
因为奶奶说读那些,他学历比初中高,就可以给自己多留一个退路,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很少有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
这也算是一门技术,懂得一门技术以后就算遇到挫折,万一以后自己开的店做不成了,还能去企业当会计,即使又回到买东西要票的年底,也不愁没有工作。
乔保耀比较信任的人就是奶奶跟二姐,现在注意到桌上其他人没关注他们这儿,他就在乔慕耳边,小声把自己的想法跟乔慕说了。
乔慕听完挺欣慰的,本以为以后大概需要自己拉一把的弟弟,竟然也立起来了。
他已然学会了规划自己的人生,即使没有别人,他也能自己好好地走下去。
乔慕说:“你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只是初三下学期是冲刺阶段,你要多把心思用在学习上,等你初三毕业后,那个暑假随便你折腾,现在虽然中专不包分配了,但是想考上也不容易。”
现在可不是扩招以后,中专有钱就能读的时代。
如今中专还是挺吃香的,对于不少家庭条件不太好的学生,来说读中专的性价比更高。
因此,即使有些人成绩很好,也选择不上高中,而是选择读中专,三年毕业后刚好成年,然后一毕业就可以直接参加工作了,他想读中专还真得努力一把。
乔慕告诉乔保耀:“你能考上中专,我就把另一个做现捞卤味的配方教给你,有那个配方,你开一家小店绰绰有余。”
这句话比别的话都管用,乔保耀跟打了鸡血似的,有了学习的动力,恨不得马上就去学习:“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能考上,其实我数学成绩挺好的,就是别的学科比较拉垮,我以前觉得那些学起来费劲就不太爱学,也不爱背课文什么的,这个假期我就在这上面努力!”
赵玲家这边在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项川家门口,项大爷早早吃过晚饭,在这里蹲半天了。
他其实下午就来了,因为听小孙子说来这院子住的人,听说乔家有热闹看,急匆匆就跑过去了,连院门都没关。
项大爷连乔家那边的热闹都忍住了没去看,跑过来一看,那个刘家的泼妇竟然也没去乔家看热闹,把院门给锁上了。
看到他来这边,刘家那个泼妇还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他一通,把项大爷又气得跑回家去了。
晚上吃过饭才出来,结果一等就等到天黑。
外面冷飕飕,刘家的泼妇吃完饭后,还时不时出来冲他翻几个白眼,说几句挤兑的话。
项大爷正要走,就听到路口那边有动静。
赵玲家,众人吃完晚饭,又收拾好桌子碗筷这些,天都黑了。
项川这天晚上就要回他家老房子,他那边收拾得差不多了,只是床还没铺,得提前回去铺一下。
赵玲没让他买被褥枕头这些,说是他才住一段时间,买新的太浪费了,让他把在这边用的那一套拿去,再拿一床褥子垫上就差不多了。
项川回去的时候抱着枕头跟被子,富成光帮忙抱着褥子跟蚊帐,乔慕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是一块腊肉、一只腊鸡一把干米线,还有给项川带过去明天早上吃的小咸菜。
小咸菜可以煮干米线的时候放,也能煮粥配粥吃。
送他们出门的时候,赵玲站在门口叮嘱:“外面黑漆漆的你们注意脚下别摔了,小川呐,明天你买回来的坛子晾干了,可别忘了带坛子来奶奶家捞酸菜泡菜。”
“好,”项川应了一声后说,“赵奶奶您回去吧,外面冷。”
赵玲看着他们走远了,才拢了拢披在身上的棉袄,转身进屋。
项川走到院门口,正要开门,一个黑影突然窜出来,对着他冲过来。
他差点条件反射把那黑影踹飞,好在及时发现这是个人。
通过手电筒的光,大概看清了来的人是一个老头,忽略脸上的皱纹跟老年斑,脸上依稀能看得出一些他父亲的影子。
乔慕认出了来人是谁,有些担心这老头没安好心:“项大爷,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不打个招呼啊?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项大爷哼了一声说:“没做亏心事的话,怎么可能被吓到!”
乔慕无语:“……你这是歪理,改俗语也不是这么改的。”
项大爷继续呛声:“我乐意你管不着。”
项川听不下去了,腾出一直手来,提着这老头的衣服把他往旁边放:“好狗不挡道。”
“你这小子,骂谁是狗!”项大爷被气得跳脚,“我是你爷爷!”
“我爷爷早没了,你从坟里爬出来的?”即使项大爷确实是他亲生爷爷,但他爸都不认这个父亲,只认养父,项川也不会认。
“你说什么呢!真是晦气!”
项大爷本来想的是,自己突然冒出来,说他是这小子的爷爷,就能趁着这小子没反应过来诈他一诈,要真是老二建军的儿子,肯定会露馅儿。
他对自己的方法跟试出来的结果十分自信,在项川轻描淡写地说出那句他爷爷已经死了的话后,项大爷就真信了这只是个来租房子的外地小子,而不是建军的儿子,他估计是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他在这边吵吵了几句,一直关注着院子这边的刘大娘立刻出来了,指着项大爷骂道:“我说项老头你是不是有病啊!人家赵大姐外孙的同学来村里玩儿,租房子正经花钱了的,你突然冒出来,别是想讹人吧!我可得找村委那边的干部好好唠唠,可不能让村里有这种败类!”
“刘家的泼妇你少污蔑人!”项大爷别的都选择性没听到,光听到人家租房子给了钱,“这是我家的房子,你凭什么随便租出去给别人?房租别是被你给贪了吧!”
刘大娘冲过来指着他鼻子骂:“你放屁!那是你家的房子?你可真够不要脸的,那是人家建军家的房子,建军都被你给过继出去了,人家都不是你儿子了,还跟你断了亲的!你敢说这是你的房子,敢不敢问问村里人认不认?建军夫妻俩认不认?要不要我去你堂哥坟头问问,他是不是把这房子给你了?”
项大爷听到后面那句,整个人抖了一下:“你、你少胡说八道!你敢去我们项家祖坟瞎搞,我去村委告你去!”
刘大娘不屑道:“你去啊,现在就去,把房子租给这个小伙子这事儿,我跟建军夫妻俩说过了,他们夫妻俩也跟村委那边说了,你去村委看看谁理你!”
项大爷一听,这臭娘们儿竟然还真有项建军的电话号码,赶紧说:“你把建军的电话给我,我自己跟他说!”
“我有,我就不给,就不给!”
“你、你你你——”项大爷下意识扬起巴掌,要扇刘大娘。
刘大娘的丈夫跟两个儿子带着几个孙子,还有项川跟富成光两人立刻围过去:“老头儿,你还想打人?”
一下子被一圈壮汉围住,项大爷那扬起来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刘大娘丈夫往前站一步,居高临下地怒视着项大爷,怒吼一声:“滚!”
“你、你们都给我等着!”项大爷吓得一震,担心自己真挨揍,放了句狠话,骂骂咧咧地跑了。
项川看他真离开了,转头对刘大娘跟她家人道谢:“多谢你们的帮忙,进去坐坐吧?我今天买了电视。”
刘大娘的家人原本打算婉拒项川的邀请,回家烤火暖和去,可一听到他家有电视,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他们虽然挣得也不少,但是人口多,花销也不小,目前还是买不起电视的,平时都是去别人家看,村里很多人家都是这样。
有电视的人家,每天去看电视的人能坐到院子外面来,夏天还好,冬天就很难熬,而且他家跟村里其他人家距离比较远,看完电视回家也麻烦,冬天就不经常去。
邻居家就有电视就很方便了。
刘大娘的几个孙子都想看,要帮着项川办东西。
项川侧身避开了:“不用不用,你们进去直接开电视看就行,只是我家凳子少,你们得自己带把凳子。”
他话音刚落,刘大娘家年纪小的孙子立刻欢呼着跑回家,去搬他们平时带去别人家看电视的小板凳。
项川进了他卧室铺床,刘大娘家人不敢碰他摆在客厅的新电视,那电视跟他们村里其他人家的电视不一样,比村里有电视的人家的电视更大,他们怕自己乱碰给碰坏了。
乔慕去厨房把篮子放到碗柜里锁好,出来给他们把电视打开了。
排排坐在堂屋电视前的众人看到电视里显示出来的画面,忍不住惊呼:“竟然是彩色电视机!”
“听说屯兴村开鸡场的老板家才有这种电视,我们村还没人有呢!”
刘大娘赶忙叮嘱家人:“你们出去可千万别跟人乱说,到时候村里人乌泱泱地来,会打扰到人家小川。”
她的家人急忙点头,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视,眨都不太舍得眨一下。
乔慕按照他们说的换到他们想看的台,就跟富成光回家去了。
回到家,她正打算烧水洗个热水澡,一走进院子里,却看到前院多了一辆有点眼熟的女士自行车。
乔保耀听到她跟富成光开门进来的动静,跑出来报信:“大姐来了,正在里面哭丧呢!”
乔慕:“……”
富成光没忍住捂着嘴偷笑出声:“保耀,你这话略显刻薄啊。”
乔保耀撇嘴:“这才哪儿到哪儿,你进去听听我大姐说的那些话,那才是真歹毒!”
第44章
乔慕听到乔保耀的话, 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还没踏进堂屋,乔慕就知道乔丽看到自己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质问自己怎么能那样对待父母, 为什么撺掇弟弟跟父母唱反调,带坏了弟弟。
她对于乔丽乔慕的感官很复杂,觉得乔大志跟庄桂红都没有乔丽难搞。
感情上不喜欢乔丽的行为跟她说的那些没脑子的话,但理智上知道她也是被父母养成那样的,也算是个受害者。
只是乔丽自己对此完全没有感觉。
看到乔丽,她仿佛看到了一个还没长成的庄桂红, 即使跟她吵架, 吵赢了也没什么意义。
屋里乔丽正坐在火边擦眼泪, 听到几个人走进来的动静。
一抬头看到乔慕, 果然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你脑子怎么想的,真要跟家里断绝关系?老话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们作为子女的应该对父母感恩, 而不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跟父母要死要活要断绝关系, 妈今天回去都哭了, 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这样对待他们?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生你养你的人啊!”
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