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怎么感觉这一幕有点熟悉。
  其实路希平也觉得按照魏声洋这种色情狂的马力来看,一步到胃算常态。
  以仅有的经验推测,路希平认为今晚自己会很危险。
  可是按照这个架势来看,也是不得不做了。魏声洋这么一通乱亲乱摸下来,成功把路希平弄出了反应。
  原本定好的周次数被甲板上的吻打乱,魏声洋又那么锱铢必较,肯定要讨回来。
  那会很累的。
  光是想象一下大汗淋漓奋战的场景,路希平都想让魏声洋赔自己一点能量损失费。
  在成瘾性物质的作用下,路希平忽然一只手勾上魏声洋的脖子,再用另一只手撑上魏声洋的胸膛,将人往床上一摁。
  ?
  魏声洋错愕地托住路希平大腿,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你不许动。”路希平摆出严肃的表情,命令他,“我自己来。”
  ??????
  魏声洋懵圈了,呆滞了,僵硬了,不过也只是半分钟。紧接着,他丝滑地扶了扶路希平的身体,将人先举起来,再放下,然后对正。
  “可以。”魏声洋声音哑到极致,“你自己来。”
  “不过宝宝,你自己的话好像会更辛苦。”魏声洋往屁股喂了一掌,啪一声响后,他道,“这个pose…似乎难度挺大的?对你来说。”
  “?”路希平只听明白了对方在小看自己。
  而方才那一巴掌让路希平头皮发麻,放在魏声洋腹肌上的指尖都因此蜷缩起来,小幅度地发抖。他缓过一身鸡皮疙瘩、脊柱酥痒的阶段,努力让自己的脸降下温度。
  保温杯里泡枸杞,的确很难。路希平找不到枸杞点在哪里。
  一居室内,路希平的呼吸全砸在了魏声洋的神经中枢上,见对方不得要领地尝试了三分钟,魏声洋终于忍不住,一把将人抱起来,揉进床垫中。
  他俯下身,亲遍路希平全身,又重复着,重新舔过一遍。
  “宝宝…”魏声洋目光含精带血,吮吸着路希平的嘴唇,“你特别特别可爱…好喜欢…以后没喝酒的时候你还会这么对我吗?嗯?”
  “好可爱…”他亲着路希平的耳朵,不停夸赞,“好乖啊哥哥。”
  几句话的功夫他又掐了一下路希平的腰。路希平小口吐息,浑身发软无力,感受到危险的逼近,他突起的指节忍不住地在魏声洋肩上留下几道粉红的抓痕。
  有点儿太劲了。
  路希平瞬间抬起一只胳膊捂住嘴巴,白皙的脖颈延长,线条美丽。
  魏声洋低头,目不转睛看着怀里的人。
  路希平水瞳里全是灯具的倒影,眼尾开始隐隐发红,细长的眉毛轻拧,单薄的背部随呼吸起伏,脊柱弓起,舌尖则探出唇缝,抵在手臂上,呼吸时会在雪白肌肤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水痕。
  路希平的肩膀和睫毛一直在颤抖,意识到不该这么失态,他又抿紧嘴唇,形成一道弧线。然而口腔里仍会漏出又像哭腔又像轻哼的声音。
  魏声洋轻柔地吻着路希平。他有很多很多话想和路希平说,希望路希平能记得,又害怕路希平真的记得。
  抱着这样复杂和颠簸的心情,他收敛着只一次,等路希平出了以后他就抽身,一边吻着疲惫又乖顺的路希平,一边自助餐。
  得到同意后,他吻了一下路希平的手。
  指骨修长、青葱如玉的手指有着魏声洋所没有的细腻柔滑。路希平的眼皮会在伸过来触碰时泛起绯色,小幅度地眨着,眼泪极速凝在其中打转,手被魏声洋包裹着带领,他神色里面不免带了好奇,又不敢认真看,脆弱的后脖颈光洁一片,和耳朵的粉对比鲜明。
  “感觉怎么样?哥哥。”魏声洋舔着路希平的手指,一寸一寸都不放过,轻声问,“你喜欢吗?”
  “…”路希平装咸鱼,不说话。他像被电流涌过全身,仓促地呼吸,全身都被泡红。
  魏声洋就笑着又去亲他的掌心。路希平被弄得浑身发痒后,不得不有气无力地回应,“…嗯。”
  “喜欢就好。”魏声洋的心一下被填得很满,他用掌心轻轻捧住路希平的脸颊,在路希平的眼睛上吻了吻,“宝宝,我帮你洗一下好不好?然后你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得到路希平的首肯,魏声洋又把人抱起来去了浴室。
  花洒下,蒸腾的水汽伴随着温暖的水流一起淌过全身。热液、泪水、湿汗,所有的生命凭证都在路希平身上流过。
  路希平挂在魏声洋身上,任由对方往他身上投放沐浴露。揉搓的力道恰到好处,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
  他竟然在这荒唐之中尝出了一点温馨的氛围。
  浑身酸软,大脑迟钝,路希平几乎是随便摆布。他懒得动一根手指头,连擦手臂都是被魏声洋抬起来,非自动、全他动地完成。
  淋浴过程中,路希平的睫毛上沾了一点泡沫,魏声洋看见后忍不住笑,凑上来黏黏糊糊地亲他的眼睛,亲得路希平不满地抓了下他的肩膀,开口时声音嘶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好的哥哥。”魏声洋依言关掉花洒。
  路希平被他抱回床上,又被魏声洋从下到上地,依次穿上袜子、内裤、睡裤、睡衣。
  不知道为什么,魏声洋亲他眼睛时,路希平原本乱糟糟的心绪一下就平静了。
  好像在某个瞬间,他回到了很多年前的病房。
  ——化疗结束后的第20天,魏声洋走进来时,忽然用手挡住他的眼睛,嘴里说着“噔噔噔”的惊喜音效,并从书包里掏出来一顶毛线帽,大声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
  想到这里,即使路希平已经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来,也还是轻轻笑了一下。
  他被魏声洋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魏声洋问他,笑什么。
  “我想到你送我的帽子了。”路希平闭着眼睛,慢慢地说。
  “嗯。”魏声洋略显意外,不过也勾起唇,一只手轻轻拍着路希平后背,哄着他入睡,“当时是第一次做,不熟练。”
  “你怎么会想到要送我帽子?”路希平在睡着前,几乎是用气音问了一句,不过问完他差不多就昏死过去。
  怎么会想到?
  其实他们都知道缘由。
  即使是再尖锐的人,心中也会有一块至柔之地。
  魏声洋的这块至柔之地里装着路希平。
  就这么简单。
  次日。
  路希平睡醒时伴随着一系列kiss狂魔综合征的术后反应。
  具体表现为四肢酸软,骨头散架,屁股辛辣,世界观崩塌。
  他一个翻身坐起时,腹部传来抽筋一般的疼痛,后脖颈更是如被针尖戳刺般地发凉。
  魏声洋已经醒了,而且没走。路希平能看到一个黑影在自己的厨房里忙碌,空气里飘着一股…油焖大虾?的味道。
  还有一股…可乐鸡翅?
  或许还有…青椒炒蛋?
  不可能有留子能拒绝这样一股香味,它杂糅着中华各色美食的精妙。
  …前提是,如果昨晚没有发生那场手术就好了。
  路希平完全醒了。
  睡醒了,酒也醒了。
  说实话,天底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让他仅仅微醺就可以断片。
  断片得是路希平喝得六亲不认了才会发生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倒带的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播放。
  比起第一次与魏声洋发生关系时的无措、震惊、恼羞成怒、不愿接受,有了经验果然下限会降低。他此刻倒是不算慌乱,只是很懵。
  厨房里的人恰巧动了动,走出来看他一眼,没想到居然对上了路希平视线,对方瞳仁明显震了震。
  …看起来魏声洋像是在做饭时不止一次地往床上瞄他了。怎么,怕他醒来大闹天宫吗?
  “…你醒了。”魏声洋手里还拿着锅铲,整个人的动作都呈现一种机器人般的僵硬之色,“早啊哥哥。”
  “早。”路希平还算淡定地应了声。
  只是他此刻说话嗓音就像个破铜锣,把自己吓了一跳。
  魏声洋大概也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他顿了顿,提示,“我在你床头放了润喉片和热水,你昨晚…咳。喊得有点多,先润润嗓子吧。”
  “……”
  路希平剜他一下,翻身下床。结果差点匍匐在地,两腿颤颤仿佛两条柳叶。
  …靠。
  路希平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
  魏声洋反应极快,要过来搀扶,路希平立刻抬手阻止:“…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坚持要自己走,魏声洋只能干站在原地,紧盯着其背影。
  等路希平去洗手间洗漱,再出来含了喉片,魏声洋才把厨房的菜都装盘,端到餐桌上。
  “你…”魏声洋忽然开口。
  “?”路希平看向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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