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都这样解释了,魏声洋的身体没刚才那么僵硬了,也慢慢地把脸扭了回来。
“…”果然是演的。
路希平略带无语地扫了对方一眼。眼角根本没有泪痕。
不过魏声洋闹了这么一通,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了。
“所以你的回答呢。”魏声洋冷冷问。
“什么?”
“回答。”魏声洋重复了一遍,目光有些凶狠,“一个星期已经到了。”
“…哦。”路希平看上去认真思考了会儿,最后摊开手,一副“那就这样吧”的摆烂表情,“我同意了。行了吗?”
魏声洋:“同意什么?”
路希平:?
路希平:“你说同意什么。”
魏声洋:“我不说,我要听你说。”
“…”路希平忍了忍,最后看在魏声洋那一袋子用品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开口,“我答应跟你做炮友。”
“呵呵。”魏声洋似笑非笑,“你说答应就答应了吗。”
“?”路希平耐心耗尽,冷脸,“那你还想怎么样?那我不答应?也行。”
“那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魏声洋悬崖勒马,及时止损,他轻咳了声,忽然抬眸看过来,锋利的眼眸呈一种昂然的神态,一看就知道此人有话要说。
路希平微微挑起眉,双手抱臂靠在桌沿,低头看着座位上的人,表情仿佛在说,你还有什么招数,要使就赶紧使出来。
魏声洋指了指自己嘴唇:“你得主动亲我一下。”
“影视剧里不都那么演的吗?这叫契约。你得盖个章认证,不然以后我找谁说理去?”
路希平缓缓扬起眉毛,一脸好整以暇。
他当然一眼就能看穿魏声洋的心思,不过他并不打算拆穿,也不打算抬杠。能和魏声洋做朋友这么久,路希平心里清楚,是因为对方总是会在他们闹僵时来这么一出。
很巧妙地化解了矛盾和尴尬。
于是路希平在某种奇妙的心境下,微微俯身,凑了过去,柔软的嘴唇愈靠愈近。
作者有话说:
situationship:暧昧拉扯关系
friends with benefit: 床伴,炮友
第18章
路希平俯身弯腰时,宽松睡衣的领口也就此滑落。
他在家则戴着黑边圆框眼镜,让原本有些狭长的眼睛变得圆润柔和起来,如果说戴着隐形的路希平像拉高了锐度般,那么此刻,他在温馨的一居室中,像个钝化的毛绒玩偶,一举一动都显得憨然笨拙,那张瓜子般的脸蛋和有美人尖的下巴都被圆形眼镜弧化了线条。
毫无疑问,这样的路希平是致命的。
他收敛全身的锋芒要假意朝谁示好时,身上会萦绕一种具有引力的磁场,牢牢地攥住人的视线,使之无法转移。
虽然他属于低精力人群,可是他灵动美丽,只需要坐在那都能成为出色的模特。
他看上去身影清瘦,力量却不小,心眼偶尔还很坏。
比如此刻。
他的嘴唇近乎已经凑到了魏声洋的下巴,却迟迟没有再往上,只是定格在不到两厘米的距离,忽地掀起眼皮,望进魏声洋漆黑的瞳孔里。
等对方的剑眉一拧,路希平马上又切换成无所谓的神色,轻轻在他嘴唇上贴了一下。
就一下。初步估算,恐怕连0.5秒都没有。
稍后马上撤离。
路希平面不改色地保持着正常社交距离,退至桌边,反手撑在桌沿,看向魏声洋,“可以了?”
他表现得越是娴熟,越是淡然,越是自如,越是不在意这个吻,反而让魏声洋心情越是复杂,血肉越是发痒,胸腔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烧。
在丛林法则里,这近乎于是一种领主权的挑衅。
试问哪只山大王会允许同类在自己的地盘上如入无人之境般来去自如?
魏声洋认为路希平和猫科动物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反差。这种平时懒洋洋在打盹的小动物如果受了什么刺激,大有可能上演一出弹跳力惊人的飞檐走壁,从而震慑了主人。
路希平就是这样的。
他看似无害,实则藏着锋利的爪牙。
当然了,如果你对他使用了某些特殊技能,投其所好,他又会变回一滩无机物的状态,放空思绪,不再挣扎,彻底蔫头巴脑,言听计从。
俗称没招了。
而魏声洋已经掌握了这项特殊技能。
他站起来,一只手拉过路希平,将人带到自己怀里,埋脸在路希平的脖颈间,下巴抵着锁骨,呼吸喷洒在耳廓处,嗓音低哑。
“我有点想你。”
“你都不找我说话。”
“…不是你说的48小时不想理我吗?”路希平无语凝噎。
“再亲一下?”魏声洋问。
“能不能亲啊哥哥。”
“…”出其不意,防不胜防。
他刚刚答应了魏声洋做炮友,现在要是就立刻说不行的话,会不会显得他很没诚意啊?
会不会被魏声洋在心里暗暗骂不守信用啊??
皇帝还不能朝令夕改呢。他反悔岂不是显得很没责任感。
到时候这人反过来指责他,他就不占理了。
路希平冷着脸,内心天平摇摆不定,最后还是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这次是魏声洋倾身。他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用手固定住路希平的肩膀或者后脑勺,而是一只手攥住了对方纤细的手腕,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唇瓣紧密相贴。
魏声洋的吻不同于路希平的生疏,滚烫又熟练,带着技巧。
他轻而易举地撬开了路希平的口腔,舌头蛮横地探进去,来回地绕圈滑行,并重重地碾压过内壁与舌面。
路希平很快就开始缺氧,被亲得头脑发晕,双腿失力。
没有了魏声洋的手掌给他借力,路希平趔趄两步,瞳仁带雾含水地往后一退,差点往下坐。好在魏声洋一把将他手腕拽过来,稳住了重心。
路希平只听见魏声洋说话像含着被太阳晒过的砂石般,在耳畔低声,“怎么了,腿软到站不住了吗宝宝?”
“…”
还不等路希平的气急败坏涌上来,魏声洋忽然啧了声,皱眉,先一步问:“是不是考试考瘦了?”
?
这人的脑回路比山路还能转弯。
“…没有,你的错觉。”路希平冷然否认。
“是吗?”魏声洋低笑了声,手从他的手腕处慢慢往上移动,钻进了衣袖中,一并把衣料都推了上去,“那我称一称?”
留学快两年,每年都要往返好几次,以至于魏声洋已经练出了一个技能——一只手拎起行李箱就知道有没有超过23kg。
对此路希平不予质疑,他亲眼见过对方把自己的行李箱扛起来,然后打开丢了把键盘出来让他塞随身行李里,并说了句“这样才行”。
一上称,剩下的托运行李居然刚好23kg。
23kg是国际航班的免费行李额,超重了要交钱,价格不菲。
想到此,路希平更加无奈了。
魏声洋见他没有反对,于是一只手臂绕过了路希平的腰,紧紧环住了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还掂了掂。
“…”
“瘦了。”魏声洋斩钉截铁,“从明天开始你的伙食我接管了,放任你自己吃饭你就能把自己养成竹节虫。到时候风一吹你都不知道能飘到哪去。”
大概没有男人会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己弱不禁风。路希平没有驳回魏声洋的提案,白人饭是真的很难吃,他的胃早就被养得很刁钻了,不允许他顿顿吐司蔬菜加点黄油。
魏声洋指腹摩挲着路希平的后背,在他愣神之际再次吻了上来,用火热的嘴唇封住路希平的呼吸。
原本这是一个在路希平安全范围内的吻。他被魏声洋亲出了舒适区。
然而,当魏声洋的手开始往下移动,并用牙齿咬了一口路希平舌头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魏声洋含着路希平水淋湿滑的舌尖,低哑问,“宝宝,我们以后还冷战吗?”
什…什么?
路希平的思维仿佛一根被堵塞的水管,上下不通,但魏声洋不断地扎小孔,往里面吹气。
此人试图用他的逻辑来网住路希平,并以渗透法慢慢地教化。
“以后不能再瞒着我去见其他人了,好不好。”魏声洋吮吸着他湿漉漉的嘴唇,哑道。
“回答我啊哥哥。”
“怎么不说话一直在发抖?”
“爽吗?”
因为路希平一直没有回答他,魏声洋作乱的手终于游动到了后背的某个区域,隔着裤子,忽然一巴掌往上面扇了过去。
路希平整个人都僵了,手指颤颤,怔了几秒后猛然攥紧,藏在衣袖下握成拳。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连带着耳朵尖都被蒸熟。
“兄弟之间不会做的事情我们做了,情人之间会做的事情我们甚至做了个遍。”魏声洋在他耳边挑逗那颗黑痣,含笑,灼热的喘息钻入耳道,直通大脑,“所以我们和以前不一样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