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宝宝,我要亲你了。”
  第7章
  魏声洋几乎没给路希平留下什么反应的时间。
  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近,对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重量难以忽视,路希平被定住了,他脸上表情一阵青一阵红,对预告式的吻倍感压力。
  “证明给他们看啊哥哥。”魏声洋挑衅似的补上了这么一句。
  明明这件事和这个人也有关系,他为什么好像事不关己般,做亲密举动如此自然?
  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吗…?
  路希平宕机了,脑袋中生锈的齿轮已经无法转动,滞涩地传出咔咔声。他被迫地仰起了头,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看向魏声洋的眼睛。
  他在用眉眼质问:大哥。你来真的?
  魏声洋好整以暇,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意图,反而挑了挑眉毛,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怕了?
  “…”路希平深呼吸一口气。
  他还是想先推开魏声洋,可对方太熟悉自己的一举一动,路希平手才刚抬起来就被魏声洋攥住,粗糙干燥的手指在他腕骨上揉捏了几下,而后将手摁在了腿侧。
  狎昵动作引起周围不小的惊呼,两个亚裔大帅哥站在那,将漂亮与英俊涂在了一起,呈现出艺术般的碰撞,而他们彼此之间的胸膛甚至不超过10cm,怎么看都是一幅很养眼的画。
  某一瞬间,路希平的眼睛眨了一下。
  这就像一个讯号,昭示着眼睛主人情绪的转变,心态的妥协,以及某种罗曼蒂克剧目的开场。
  已经退无可退了,路希平眼睁睁地看着魏声洋低下了头。
  对方抬起一只手挡住了他们的脸,手指虚掩在唇边。
  羽毛般轻柔的触感在嘴唇上炸开,转瞬即逝,鼻尖交错时,魏声洋的呼吸喷洒在了路希平的脸颊上。
  四片饱满唇瓣镶嵌在一起,连形状都能互相吻合。
  耳边聒噪的声音消失不见,路希平甚至感觉自己有一瞬间失聪了,直到魏声洋结束这个吻,直起腰,垂眸在观察他时,路希平才能重新听到周遭此起彼伏的惊呼。
  魏声洋今晚似乎都没怎么吃东西,他大衣上有一股香水味,路希平注意力被这股香味攫取住,他大脑自动分析了下这香的成分。
  似乎是一种水果,像橙子。
  从魏声洋压下来,精准找到他嘴唇,再撤开,这整个过程都不超过三秒钟,包厢内的气氛却因此沸腾起来,直接燃到了升华点。
  由于魏声洋用手挡了一下,陆尽还以为他们其实没有亲到。
  毕竟魏声洋是星二代,这点借位还是手到擒来的,陆尽相信他采用了障目法来蒙蔽在场的人,但出于送佛送到西的人道主义,陆尽鼓了两下掌:“还得是你们啊!”
  陌生的气息褪去,魏声洋的脸缩小,缩小,回到安全距离,身体也重新被灯光聚焦,仿佛刚才他凑过来亲路希平只是错觉。
  路希平的手被自然而然地牵了起来,魏声洋手指包裹他手背,看向周围的人,“可以了?”
  显然,大家已经彻底相信了。
  而且方才这一出比什么大冒险都精彩,早就没人在意真真假假,完全沉浸在好莱坞大片般的镜头感中无法自拔。
  魏声洋开车不能喝酒,他象征性地拿起桌上的杯子,用饮料敬了大家一次。
  众人重新入座,开始了一轮新的游戏,这次大家提出在场要是有非单身的可以不参加,于是路希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分到了大人的那一桌去,大家让他自己蘸薯条吃。
  最后方知放心不下,走过来拍拍路希平肩膀,低声问他:“你和魏声洋真的在一起了?”
  “当然没有。可能吗?”路希平幽幽道,“我俩如果情投意合,中学就可以早恋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话很有道理,方知瞬间听进去了,他点点头,露出了然神色:“也对啊。想来也是,你们肯定是演戏。不过这样其实挺好的,你看,这下大家都以为魏声洋是你男朋友了,之后就不会有人再来骚扰你了。”
  “…只是为了防止被人搭讪的话,倒也不用花这么大牺牲吧。”路希平越想越觉得太离谱,“算了,不提也罢。”
  然而方知离开时多看了路希平的脸一眼,而且视线主要集中在脸侧的区域。
  这让路希平思忖了会儿。方知在看什么?
  几秒后,他明白过来了。
  方知大有可能在看他的耳朵。
  路希平是很容易上脸的人,这和个人的交感神经有关,有些人天生就不会分泌这类激活物质,面部血管并不轻易扩张。
  但路希平会。
  他缺氧会脸红,紧张会脸红,尴尬会脸红,有时候自说自话,忽然想到什么画面了也会脸红。
  上学时他如果被老师提问,站起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回答问题,也会红成柿子。
  他为此还苦练过很多次不脸红的方法,可这是一种生理性反应,光凭理智是无法战胜的。
  所以他至今没办法合理地控制自己脸上的烫度,经常被别人看出他的窘迫和内心状态。
  那么问题来了。
  他迟钝生锈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名为路希平的终端也终于接收到了肾上腺素的信号。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和耳朵都好烫。
  刚才方知就是在看他的耳朵吧?
  路希平有点慌张,他用手指捏了下耳垂,果然感受到滚烫的温度,肌肤跟被火点燃了一般。
  这么明显的话,被人笑话怎么办?
  路希平开始东张西望地找围巾,在角落的椅子上找到后,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围巾罩在脖子上,还特地拉高了围巾的边缘,用以遮挡自己的耳垂。
  见没人注意到他,路希平干脆站起身,去找洗手间。
  镜子里,路希平两根手指勾下口罩般的围巾,将他的脸暴露在空气里。
  白皙皮肤上不正常的红色暗喻着这具身体主人情绪的波动。
  这真是无可解释的本能反应,一切语言在这滚烫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路希平对镜打量了片刻,自言自语般地摇摇头,小声叹气,“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他这么多年真是白练了。pre时如果磕绊一下也会被打乱节奏,继而慢慢地尴尬,慢慢地脸红。
  方才嘴唇抵触在一起的感官再次如潮水般打上来,拍到心岸,致使路希平想通过物理手段来驱散这段回忆。
  于是他拧开了水龙头,用清水洗了把脸。本就寒冬腊月,洗手间的水更是冻得吓人,他睫毛沾了水汽,看上去比平时更晶亮。
  接着路希平又压了两泵洗手液,慢慢搓洗着自己的手指,最后用手指沾了清水,去抹上下两瓣薄薄的嘴唇。
  殊不知,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洗手间门框边上靠着个人。
  魏声洋在路希平左顾右盼寻找围巾时就注意到他了,见路希平起身,他有点不放心,于是也跟了过来。
  本来路希平自言自语说什么没长进,魏声洋还扬了扬嘴唇有些想笑,但看见对方搓洗嘴唇时,魏声洋又在心里啧了声。
  干嘛啊,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而且他们就碰了那么一下,能亲到什么?连个味都没尝出来,自然也不可能留下什么。
  “先把围巾放下来吧,你是想把自己勒死吗?”魏声洋开口。
  “…!”路希平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魏声洋的幽灵步伐已经出神入化了,他出声之前,路希平根本没察觉到区区十几平的洗手间里已然闯入了不速之客。
  “关你什么事。”路希平冷淡地甩甩手,继续对着镜子降温,“你不会专门跟过来怕我被勒死吧。”
  魏声洋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他单手撑着洗手台,侧头看路希平的脸,“你躲什么,我又不会笑话你。以前有人嘲笑你脸红,欺负你,说你胆小,我不是把人揍进医院了吗?”
  路希平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没什么想和此人进行交流的欲望。
  而魏声洋这人从小就欠,具体表现为路希平越不搭理他他就越爱往上凑,跟逗猫似的,猫咪不理他当然可以,偶然理他一下,就会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也有被生来傲娇的猫科类动物宠幸的荣誉感。
  于是他状似不经意地调侃:“这次怎么这么红啊,不会是因为和我接吻很有感觉吧?”
  虽然平时路希平能量较低,什么事都不爱斤斤计较,但倘若你真的把他惹毛了,他也是会发怒的。
  路希平揪住了魏声洋的耳朵,像老街巷里随处可见的东亚式家长在教育上房揭瓦的孩子。
  “魏声洋,你再说?”路希平压着眉心,皱脸看他。
  尽管已经摆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可脖子上的围巾给他镀上一层柔软,导致这声威胁和警告并不算强硬,愣是被魏声洋听出一种…无奈感。
  “我错了哥哥。”魏声洋开始讨饶。
  不到万不得已路希平才不屑和魏声洋动手,实在是此人太过得意忘形,就差拿着个喇叭出去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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