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景音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只在偶尔间隙,用余光极速的在施初见身上掠过,见他再没别的动作,放下心防的同时,忍不住纳闷。
好端端的,掐灵官决做什么,都差点伸前面人鼻孔里了好不好!
景音发言很快结束。
最后还升华了下主题,面对众多小学生般记笔记的各路高人大德,正色道:“当然我们还是要科学些,不要张口就是阿弥陀佛和福生无量天尊……就像附身的鬼怪,若是病人不走出心障,改变频率,送走了也会再来新的。”
“我的发言结束,谢谢大家!”景音弯眼一笑,抱拳退场。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歇。
景音下台时,还收到许多道长的添加联系方式请求,老人都不大会用智能机,朱远山看了眼景音的企业二维码,想想,招呼来自己的大弟子:“唔唔,小朱,你帮我拍下,回去也给我注册一个。”
小朱:“…………”
好家伙,快五年了,观里弟子和道协多少长老建议你不下两百次了,死活也不同意,说干扰心神,今日倒主动起来。
那天回去后,小朱真给朱远山注册了微信,没想到朱远山看了后却很不满意,说小朱忽悠他,他的和大师的看起来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小朱没办法,只好也给他注册个企业版。
朱远山捧着手机熟悉几日,终于弄明白怎么给其他道长打视频电话,有的道长没有账号,就打对方徒弟的。
一来二去的,拉来不少和他一样注册企业版账号的老道长。
最后还流传出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流言版本:真正有功力和修行在身的法师,用的账号都是企业版本,至于普通版本的,都盗版!!
流言传出时,很多道长的师父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哪传出的,等发现后,实在是啼笑皆非,为此,还让自己的弟子在网上评论区多辟谣下。
都假的!假!的!!不要相信!
……
景音加了一路的联系方式,终于从人群里挤回去。
施初见还和李玄孔四目相对。
施初见意识到不对,已经第一时间道歉了,没想到李玄孔根本不接受,也不肯让他走,二人就这么“深情”对视一小时。
施初见都要把李玄孔五官背下来了,甚至还用最近从景音处学的辨面相方法,给李玄孔断了下:“你是可以结婚的正一道士么?我看你夫妻宫很亮,最近是有什么喜事吗?”
李玄孔更气了:“去你的!你才夫妻宫亮,你才有喜事!”
施初见不怒反喜:“真的吗?借您吉言!我要有喜事,肯定请您坐主位。”
李玄孔差点被他给气死,正吹胡子瞪眼呢,景音赶到了,见李玄孔还剑拔弩张呢,惊了。
这位道长气性很大嘛!
景音站到施初见背后,捧住他的脸,缓慢而坚定地凑近李玄孔:“我知道您生气,我替他给您道歉,而且您竖回来吧,没事,我摁着他。”
李玄孔:“……”
他再看不下去,一甩袖,走了。
施初见缓缓说:“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我真以为他被脏东西上身了。”
景音:“等下你买点东西,当他师父面给他道个歉吧。”
施初见丧丧的:“好吧。”
不过到吃饭时间,人又重新活跃起来,中午饭是自助形式,毕竟各家法脉不同,有的能食荤,有的则必须食素。
饭后,有年轻些的中年道长围着景音,诉说困惑。
他们师父毕竟年纪大了,都闭门谢客,深居简出,以求在人生最后关头顿悟入道,所以接待香客的活计便落在了他们头上。
说实话,有时候他们也不想接待啊,倒不是怕对方诉苦,毕竟自出家那天起,他们就没有“自己”了,毕生任务都是弘法利生。
可让他们为难的关键节点在于,有时候他们能看出香客问题的根源所在,到张口时分,却陷入纠结。
不说,他们于心不忍。
说了,又怕香客受不住。
比如眼前提问的一位姓陈的道长,就把前两日遇见的困扰和景音讲诉,想看看能不能从他这取得解决之道:“敢问小先生,若有缘之人来问孩子的事,我发现母女二人本是孽缘,孩子压根就是个刑克六亲的八字!”
他当时难为极了,尤其那位母亲还是他未出家时的至交好友,对方怀孕时就找过他很多次,每月都做好几次祈福法会。
因为身体原因,她前面两个孩子都没保住。
他那时就想说,她不太适合要孩子,她的八字命盘里,食伤为忌,食伤有孩子的意思,孩子一生,肯定要反过来克她的事业运,同时还影响和丈夫的感情。
当然,不是所有食伤为忌都表示孩子克自己,他那好朋友的命盘特殊了些,五行取用很偏。
陈道长叫苦不迭:“小先生,您是不知道,我难为死了,说了她肯定受不住,当初要孩子她吃的苦可不是我用言辞能形容的!”
原本丈夫向外地调任,她也可以调去当地的总公司,现在全泡汤了。
不能说人性注定卑劣,但夫妻二人长期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啊!
景音:“哦,这种我一般都看母亲和孩子两个人的八字,看谁事业运更好,然后编个命格,比如武则天命格,女将军命格,x国女王命格,让她远离家庭,拼搏事业,或者根据孩子适合的发展方向,给孩子选个路,就像八字天赦贴身,同时七杀得禄,就可以建议孩子向运动员的方向发展。”
孩子每日训练,远离家庭,刑克自然弱化。
陈道长:“…………!”
他悟了!!
有他开头,其他道长纷纷跟上,问自己的疑惑,景音很有耐心地回答,也没藏私,问什么说什么。
毕竟是帮人度人嘛。
问题五花八门,从鸡毛蒜皮的小事问到了高深哲理,比如朱远山的弟子小朱。
按景音年纪,他觉得对方应该叫大朱,毕竟比自己大了快二十岁。
朱师兄:“请问您是如何看待在自己想要追寻师祖,此生不做违心事,但又因为现实种种原因,不得不屈服的问题。”
朱师兄一开口,人群顿时静下来,这其实也是他们心底的疑问,但他们显然有所顾忌,没敢当着众人面开口。
他们敬佩朱师兄的同时,也惭愧,左思右想,顾虑频多,如何修的成无畏大道呢?
朱师兄所讲的违心事,并非骗钱、忽悠信众等破戒之说,而是宫观建在那处,又受十方供养,难免有人用非常规手段找上门来,要求加塞道场,烧什么什么日的头香。
按规矩肯定是不行的,可偏又不能不应。
朱师凶也是憋久了。
景音倒不在意这点:“为了生存和传法嘛,只要你心中不把他当障碍,他就不是障碍。我这辈子没得到‘天授’道法之前,我还是个骗钱神棍呢!”
众人:“…………”
其实不用这么坦诚的,你敢说,我们都不敢听,很多人第一次听景音说起前事,但也只是震惊了下,感触却没多大。
每个人走上这条路的缘起都不同,问谁都一箩筐的故事。
景音:“外求是无止境的,你把它当个事,它就是个事,不把它放心上,它就是空气,而且人家能烧头香,也许就是人家的缘分呢!”
有人忍不住道:“小先生您做过违心事吗?”
景音:“没有啊!”
他从不内耗的好不好!就连生命贷,他都自愿的。
景音活跃氛围:“毕竟我早已跳出三贷之外,不在五险之中,是最伟大的无产阶级。”
道长们:“噗!”
他们七嘴八舌谈开:“什么是三贷?”
五险他们倒是知道,毕竟现在宫观寺庙都正规了,五险一金肯定要按时缴纳的。
景音:“唔,就是房贷车贷和子孙后代。”
……
又说了半小时,众人恋恋不舍离去,道长们来这还有别的事呢,景音没什么事,就去找闻霄雪。
没想到闻霄雪那更忙,各个道长围说不停。
景音脑袋从门口缓缓伸出,闻霄雪一顿,看他眼,景音比划个手势,说晚上再来找先生,得了一颔首肯定,如鱼得水地溜了。
他和施初见他们都说好,今日出去逛一圈。
他穿来这么久,还没出来正式逛过呢!他很谨慎地戴上口罩,进行了精简伪装,他刚听见施初见说,昨天腕表导购发在网上的帖子火了,好多人都在蹲偶遇。
甚至有个叫玄k道人的还要在线打假。
景音顺口又从酒店前台多要俩口罩,给自己的防伪标进行伪装,不解去看玄k道人的主页:“今天打假?今天??他怎么知道今天我要露面的?难道是内部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