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条热帖推送来。
海市svp瑞国雷*小丸:【哈哈!各位宝宝们猜猜我今天遇见谁了呀/害羞】
李玄孔对奢侈品并不在意,他根本没有世俗的欲.望,让他纳闷的是,自己各大平台的账号明明调/教得很好,今天怎么突然推玄学以外的东西了。
“热度还挺高嘛,现在的人真是肤浅,总喜欢没用的身外物,一个销售发的合照都比我刻苦传授知识的点赞高。”
他最爆的博文就是回复骆元洲事件的,点赞两小时就破了六千,然后账号就被炸了。
李玄孔吐槽着点进去,准备拉黑顺路点不感兴趣,却被第一条评论吸引走目光。
【/震惊/震惊/震惊,是我最爱的神棍版心理医生么!!】
【我靠!我靠啊!!姐妹!!!你签名照出不出,多少钱都好商量的!!】
雷达精准识别到敏感词,李玄孔一下子敏锐起来。
那个到处蹭流量的骗子?
发文的博主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见的竟然是景音,登时又喜又惊:【我就说看他好熟悉,但想不起来!不过抱歉哦,姐妹,暂时不考虑出签名照,我感觉以后应该没这么好的缘分遇见他了,想留个纪念/比心】
对面很遗憾:【唉,好吧,我听好朋友说,他有幸请过大师出手,很是敬佩对方,就想着结缘一张,放在家里,辟邪也行啊!】
网友留言纷纷。
一片黑暗里,李玄孔的表情在手机屏光的照映下一言难尽,他恨不得冲进屏幕里,给他们摇醒。
一个表面打着摆摊算命的幌子,实则靠脸炒作,甚至还不惜用自己能请神的弥天大谎来炒人设。
你们怎么都信呢?
其实景音请关帝圣君的事,通过林道长的线上视频会议,早已散发了出去,部分法脉的管理人员都听过景音的名声。
李玄孔倒霉在他师父朱远山常年闭关,根本就不上网,而替朱远山掌管大小事务的朱师兄,又是个闷葫芦,压根不会对多嘴的他多说。
李玄孔本想劝下试图花钱买签名照的人,结果一打开对方主页,就见介绍一栏写着:承接各大平台转评赞工作,详情请私聊。
李玄孔:“…………”好你个水军啊!!
他顿时想通了,人也无语了。
好家伙,原来又是景音在炒作,想来是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晓了明日要开会的信息,特意来蹭的吧。
他明天一定要打个假,让大家都看看,受邀参会人员的名单里根本就没有景音这号人!!
玄k道人:【关注我,明天在线打假最红神棍/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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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音次日早早起来,眼下隐隐两个黑眼圈,他给施初见锤醒,吐槽地说:“你晚上怎的了?哼唧整夜。”
他最初还以为绵绵在叫。
施初见闭眼,嘴唇动动:“……昨天你还奉我为皇上,今天就敢锤我了。”
景音:“…………”
他翻身下床,顺手捞起准备乱跑闹事的绵绵,头也不回地道:“先生给我找了个化妆师,我去做造型了,你真不来是不是?”
施初见瞬间变脸,激动道:“什么!?”先生给的,他怎么会不要。
化妆间隙,施初见把昨晚的梦一说,总也想不明白:“我怎么能梦见你死了呢?”
中山装,瓜皮帽,还有单数扣子,都是寿衣最常见的元素。
景音倒一点也没在意,非常虔诚地举起刚送来的双层猪肉排煎蛋多沙拉多蔬菜恰巴塔,塞进嘴里。
梦死是活,“而且你是不是最近看骨灰盒看太多了。”景音嚼嚼嚼地说。
徒再品的骨灰盒可就在餐桌前放着,每天三顿饭,抬眼就能见到。
白终度赞同:“我觉得有道理。”
施初见:“……”我觉得你们都不关心我!
他要找先生去!
很快,施初见跑回来,举起手,说先生给他在掌心划了道符,他现在觉得好多了。
“先生就是我的光!”他感慨。
景音看眼他根本没有任何符光的掌心,配合道:“真不错,我好羡慕啊!”
先生驴你呢,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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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远山早早起床,翻出最新制作的道袍,还用了酒店赠送的护肤霜,对着镜子感慨了十分钟的光阴流逝。
说自己拜闻家人为师时,不过十几岁,现在都要入土了。
李玄孔忍了好几日,如今再听朱远山提到闻家,终忍不住提问:“师父,闻家很厉害吗?”
自从听说闻霄雪也来本次会议后,他听朱远山不下十次提到闻家了。
他当时耳朵就竖起来了,马不停蹄去网上搜索,可什么也没有,就连向来神通广大的灵异论坛也无丝毫消息。
“当然——”朱远山话起了个头就顿住,警惕望来:“混小子!我凭什么告诉你!”
李玄孔:“……”他好奇还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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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音一行人出发前,施初见举起从影音房顺来的话筒,装模作样地采访景音,还让白终度在前面举着手机拍。
施初见问:“请问作为本次会议的发言代表,因您网红身份,有可能遭到的恶意,您有何想法?”
景音清清喉咙,微向左侧身,展示新衣服,再抬起手腕,展示新腕表:“我们的宗旨是,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就往死里弄。”
闻霄雪坐轮椅出来,听到个尾巴,眼皮一抬,三人登时变了态度:“我们快些出发吧!”
作为三顾茅庐才请来的嘉宾,闻霄雪车刚露面,林道长就带着一群人马恭敬地给人从停车场拉上去了。
林道长一番热情寒暄,视线终于从闻霄雪处挪到景音身上,非常热情地搓搓手,拉住景音的,尤为慈爱地开口关怀:“小道友,我们真是好久不见啊!最近身体怎么样,工作怎么样?我看你好久都没去城隍庙摆摊了——”
“话说,有没有换个地方算命的想法啊?”
一听这话,在场不少道长的耳朵也竖了起来,动了挖人的心思。
景音瞬间被人围住,崩溃地喊:“不是吧!林道长您又来!先生您看看他们啊!”
人群登时笑开,反正本意就开个玩笑,景音不肯跳槽的想法,他们早听说了。
众人很多还是师兄弟,不过如今分局各地,多年不见,忍不住寒暄叙旧起来,朱远山应付关系较近的几个同门,抓住时机来到闻霄雪身边:“闻先生,真是好久不见!我是你祖爷爷的徒弟啊!”
闻霄雪一愣,莞尔:“我和闻家没什么关系了,不过很高兴能认识您。”
朱远山怔然,嘴唇嗫嚅好半晌。
到底曾拜师闻家人,他明显对闻家的了解比常人深得多,一时抓心挠肝,满肚子的话想问,又顾及许多,不敢多言,最终道:“您晚上方便吗?我请您吃茶吧!”
闻霄雪笑笑:“好。”
顺便让自己的两个“徒弟”和某个将拜师的师弟前来拜见朱远山。
朱远山非常会夸人,言辞间充满了老一辈的朴实无华,尤其面对景音时,握住对方的手,大加赞赏:“唔唔,你就是城隍庙的那个吧!我托人帮我找过你的视频,好几天了,都穿一套衣服,真是个正经过日子的人啊!”
他双眼盛满欣赏,赞叹毫不作伪:“有你这种觉悟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景音:“……”
别夸了,等下哭出来了,今天的妆造很贵的,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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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很快开始,前面几个道长简单寒暄后,就轮到景音候场。
他倒不紧张,这才几个人,城隍庙阵仗可比这大多了,景音摸出手机,上网搜了搜有关黄鼠狼如何养育孩子的资料。
发现黄鼠狼是个非常具有母爱的物种,据百科上显示:黄鼠狼在养育孩子时,极具责任感,在极端情况下,甚至会牺牲自己以保全幼崽。
景音沉浸在手机里,等反应过来,面前已经站了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
对方起码一八五的身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头发偏长,松松垮垮挽出个小发髻在脑后缀着,从穿着看,约莫是今天来参加会议的道长?
景音双眸缓缓变圆,这人咋了?犯病了?怎么不动弹了?
他迟疑关怀,做好了随时打120的准备:“需要帮助吗?”
李玄孔更震惊,双眸都要瞪出来了,看起来一副随时心脏病发的样子,他也确实要心脏病了!
“你个骗子还敢来后台?”李玄孔震惊景音的胆大。
景音:“……”
好了,他知道眼前人是谁了,原来是他成长路上要遭遇的坎坷啊。
景音把手机放回兜子,不经意地回:“我怎么不能来?我特邀嘉宾。”整场会议,他可都是主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