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废话,老子迟早要搞辆小车玩儿玩儿,哎,一会儿上我那儿玩儿两把?”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还算不错的香烟,给那司机甩了一根。
  司机看也没看,一把接住,顺手把烟别在了耳后,摆摆手说:“不去不去,你那儿我可玩不起,别给我裤衩子都输没了,我呀还是早点回去,喝点儿小酒舒坦。”
  男人吐出一口烟,调侃道:“怎么的,急着回家跟媳妇儿打扑克?哈哈哈……天天搞有什么劲,上哥那儿耍耍,保你顺风顺水,舒坦死你。”
  司机没搭他茬儿,男人不再坚持,有一搭没一搭地扯闲天儿。车里农民模样的大妈自顾自聊着天儿,还有用一口听不清内容的方言讲电话的,谁也没注意到:汽车最后一排坐着个黑衣男人,黑色鸭舌帽压得极低,看不清脸。
  汽车一路向南行驶了七八公里,一个颠簸,昏暗的车内亮了灯,皖南村到了。车上下来一大半人,其中就有那个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
  男人再次点上一支烟,揣着裤兜往一条不起眼的土路走去,大约走了七八百米,转了个弯,又进入一条偏僻的乡间小径。到这儿已经没什么亮光了,只见远处稀稀落落的几户人家亮着灯,田野那头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狗吠声。
  走上一个土坡,不远处亮着灯,是那种黄色的钨丝灯,赤裸裸地挂在一个草棚外。一堆杂草长得老高,其中硬生生被踏出了一条小路,路的那头坐着三两个人,围着一个不大的方凳搭起来的木桌打扑克。
  “四个二,炸!”
  “我草,你丫今天手气不错,连着三个炸,见鬼了。”
  中年男人走近了,咧着嘴招呼道:“哎,今儿怎么样?”
  其中那个胖子一甩手里的牌,高声道:“妈的,今儿风不顺。”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秃头灌了一口猫尿,笑得猥琐,“邱哥,今儿兔子不少,一会儿德子带几个土鳖过来,好好招呼着。”
  “哈哈......行啊,最近人头旺了,咱算是走顺风了。”
  四人在山上的草棚外吆五喝六地玩儿了会儿,很快,陆续来了几波人,有三三两两结伴来的,也有独自来的。有看着还算正经的,也有像外头几个那样儿,没个人形的。棚子里热闹起来,隐约听见“坐庄”、“加注”等敏感字眼。
  与此同时,三公里外的公路上,两辆吉普和两辆押解车正卯足了劲儿往皖南村驶去。
  棚屋内正赌得昏天暗地,庄家扯着嗓子要注,下面几个输红了眼。那缺了半只耳朵的中年男人尤为兴奋,“加加加......妈的,顺子!”......
  “哎,老幺,盯着点儿,我去撒泡尿。”
  先头那个胖子在棚子后头方便,黑灯瞎火的,只听见棚子里一阵骚动,伴着此起彼伏的威吓声:“都别动!手抱头蹲下。”;“你,放下赌资,蹲下。”;“跑什么?往哪儿跑?”
  “卧槽!条子......”胖子顿感不妙,提上裤子往后山跑,硕大的身影压出一道窄窄的草径。他呼哧带喘地拼命逃蹿,根本看不清方向,只知道往密林里钻。
  此时,胖子脚下一绊,肉盾狠狠摔了下去。不知从那儿冒出来一个黑衣男人,一只大手按住了胖子的后脖颈,一手将胖子的胳膊反拧到后背。胖子吃痛,不停地挣扎,只听那黑衣男人厉声道:“别动!老实点儿。”
  行动顺利结束,红蓝警灯呼啸而过,划破了长夜的寂静。
  终于,历经一周的暗查、蹲点,皖南村后山这伙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的涉案人员全部抓捕到案,无一漏网。共计抓获26名参与赌博的涉案人员,总计涉案金额高达五十二万人民币。其中包括:张强、刘斌、王胜利、邱光耀,共计四人,以涉嫌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扰乱社会治安等罪名被批捕收押。
  邱晨那边一整天眼皮狂跳,不由得感到心悸,他把这归咎于棒子国的烧酒,既难喝,后劲又大。休息时间,他打开手机定位系统,发现目标开始移动,方向自然是h市。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焦躁的心稍稍放下了些,正想给李睿打电话,对方的电话拨了过来。
  邱晨秒接:“喂,睿哥。”
  “小晨,抱歉!前两天一直在忙,不方便打电话。”
  “嗯,我知道,你一直关机,我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放心,不会出事儿的,我这就赶回去了,晚上能到。”邱晨终于放心了,他没追问李睿干什么去了,只要他没事儿就好。
  “晚上想吃什么?”
  “晚饭赶不上了,我在车上随便吃点儿。”
  “我做排骨,你回来吃夜宵。”
  “好。小晨......”李睿语塞,耳边刮过一阵呼呼的风声,像扰乱了意识的帆动。
  “什么?”
  李睿笑笑说:“谢谢你!”
  “干嘛?莫名其妙谢什么?”
  “......宵夜,排骨,谢谢宝贝!”
  邱晨“嘁”了一声,嘴角洋溢着多日不见的笑容。
  阴转多云,邱晨盼着赶快到下班时间,兴奋赶走了萎靡,好像异地恋的情侣似的,盼着早点见到对方。
  第33章 龟儿子
  九院职工宿舍走廊里,声控灯猝然亮起,照出一双沾满尘土的黑色短靴,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步伐沉重,宽厚的肩背无力地耷拉着,帽檐下表情冷肃,看不到眼睛。
  邱晨刚洗完澡,经过门口时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他丝毫没有犹豫,顶着一头湿发急匆匆打开了门,迎面便是那张胡子拉杂的脸,一双沉眸惊讶地望着他。
  “回来了!”
  “嗯。”
  邱晨一把将人拽了进来,房门再次关上,他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两人立在原地,无声的拥抱带着风尘扑扑的急促,邱晨嗅到他身上混杂的陌生气味,泥土、汗味、冷风,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酸涩。
  “你刚洗完澡,我身上脏。”如此说,环抱着的双臂却没松开手,执拗地紧紧相贴。李睿转身,将人抵在了墙上。
  邱晨顺手摘下鸭舌帽,抬眼看他,一脸邋遢,眉眼间透着浓重的疲惫。他摸了摸李睿的脑袋,像是安抚自家小狗,嫌弃又宠溺,“臭死了。”
  李睿不好意思地笑了,脑袋一边往他掌心钻,一边说:“把你蹭脏了,澡白洗了。”
  “还说,你看你,都快馊了。”边说边动作,邱晨把他的外套脱了,接着去解他的裤子。
  李睿握住他的手,盯着那双糅杂着绵绵细丝的眼睛。“宝贝,这么急?”
  邱晨不管不顾,仰头吻了上去,“啪嗒”一声,皮带扣被解开,双唇摩挲间气息断断续续:“反正……都被你蹭脏了,再洗一次。”
  两人纠缠着进了卫生间,很快水汽弥漫,小小的浴室充斥着暧昧不清的潮气,浓烈到让人睁不开眼。瀑布般的水流溢出白瓷边缘,几不可闻地滑入下水道,发出“哗啦啦”的水流声。
  “舒服吗?”邱晨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粘稠的渴望。
  “嗯......”李睿顾不上回答,喉间的低吟盖过了水流,低沉亢奋,像是气流穿过甬道,灌满了一腔压抑。
  “想我没?嗯?”身前的人披着清冷的外皮,不可抑制地流露出勾人的诱惑,眼神放肆地捕获着猎物的每一个反应,挣扎的、压抑的、渴求的......被敏感的他尽收眼底。
  “说话,睿哥,想我没?”
  强势的拷问扼住了李睿的咽喉,声音断断续续:“想......很想……”
  李睿勾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试图堵住那摄人的勾引,又是一阵疯狂的纠缠。李睿身体紧绷,错乱的呼吸让人晕眩,他不禁昂头倒下,无力地任由猎人摆弄。
  “喜欢吗?”猎人的游戏没有停止,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猎物,沉醉、脆弱的表情让他感到兴奋,心里的满足感撞破胸腔,滋生出一列火舌,一寸寸燃烧。
  “快!再快点,呃......”怀里的人声音干哑而急促,一半是渴求一半是索取。
  “什么?听不清。”
  “小晨,快......”
  邱晨抓起他的手,抚在自己唇上,细细舔舐,他不听猎物的祈求,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
  喘息声没入喉咙深处,“不行了,真的......”
  “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睿哥......”
  邱晨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短短几天而已,他的思念竟然如此浓烈。竟然让他爆发出了邪恶的念头:他要控制他!让他在自己手里胀满,就这样倔强地昂着头,猎人还没心满意足,猎物怎么能轻易缴械投降呢?
  “宝贝......呃......求你了......”
  李睿竭尽全力,最后的爆发如此艰难,谁曾想一只猎豹变成了家猫,心甘情愿地被玩弄于股掌。哀求声中迎来了巅峰的一刻,一阵热流贯穿全身,横冲直撞地寻找出口,晕头转向地冲破皮肉,一股脑迸射而出......
  “mua......”一个亲吻落在布满汗珠的额间。
  纾解过后,李睿瘫软在他怀里,大手扣着邱晨的脖颈,欲言难止,“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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