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来,卡!”田导无奈地朝对讲机喊,“舒以沫你怎么回事,怎么还笑场了?”
  舒以沫摆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笑,但傅老师实在是......哈哈哈哈......”他直接捧腹大笑起来。
  傅云初看他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然后第三个人,第四个人,感染得现场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笑起来。
  田青最终也没忍住,参与进来。
  能说吗?其实刚才看到傅云初开始表演时,他就吭哧了一声,职业素养让他不要笑,但这场戏确实是个非常诙谐的戏份。
  “来来来!都严肃点,拿出你们的职业素养!”田导挥挥手返回了监视棚。
  舒以沫拿着剧本拍了拍傅云初的肩膀,调侃他:
  “傅老师的幽默细胞挺发达啊,你那个动作表情稍微再收敛一下,我要被你笑死了。”
  “是不是用力过猛了。”傅云初抿了口水,舒以沫本来想开口说点什么,发现拍摄花絮的那台摄影一直录着他们,他只好卷起剧本转身去,“开始吧。”
  第二遍拍摄开始,两个人回归正题进入节奏,一来一回地对戏,舒以沫主要是眼神戏,等到傅云初躺倒在地上后,导演喊了“卡”,并通知这遍过了。
  “来,切特写。”
  机器切换好角度,打光完成,舒以沫被傅云初的瞬间,底下两个工作人员帮着把人扶上了舒以沫的肩膀。
  最后一次拍摄背人的全景时,舒以沫扯着傅云初的胳膊,傅云初趴在他的背上明显被扯疼了,胳膊抽了一下,结果舒以沫背着他脚步虚晃了一下,被旁边锋利的干树枝划破了露出来的胳膊,一阵火辣辣的疼覆盖上舒以沫的皮肤,他强忍疼痛,咬着牙把戏拍完。
  在确定田导说出那个“过”字,他才一下子松懈下来,坐到旁边的土坡休息。
  傅云初下戏捶打着有些脱力的胳膊,去监视器前看刚才的拍摄效果,目光很快落在了一棵凸出的树枝上,他快速回到舒以沫身边,一眼就看到了舒以沫胳膊上被划得血刺呼啦的伤口,他抓起来:
  “你受伤了!”
  舒以沫转了转胳膊,看到往外渗血,也没关注,摆摆手,“没事儿,皮外伤,缓缓就行。待会儿继续。”
  “不行!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傅云初重新抓紧了舒以沫的手腕往休息区一边走一边喊:
  “有人准备医药包吗?舒老师受伤了!”
  这时有个女工作人员从人群里跑出来:
  “有的有的,我来!”
  女生拎着一个背包大小的红色医药包,拉开了拉链,准备拿出碘伏给消毒,傅云初接了过来:
  “还是我来吧。”
  他拿着镊子将棉团蘸进碘伏瓶里,为伤口慢慢擦拭,鲜血随着碘伏液体流到了胳膊下面,滴落到地上。傅云初观察他的表情,发现舒以沫就静静地坐着,盯着自己的伤口,并没有什么表情。
  “疼吗?”傅云初问。
  舒以沫摇摇头,笑,“碘伏擦伤口是不疼的,你有没有医学常识。”
  傅云初故作嫌弃地白了他一眼,“都受伤了嘴上还这么不饶人。”
  “逗逗你呗,看你一脸严肃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拍戏受伤难免的。”
  傅云初给他消完毒,打开一块大号的创口贴贴到了几厘米长的伤口上,缠上绷带和纱布,舒以沫按住他,“哎,别裹太厚了,影响后面的拍摄。”
  “后面都穿着长袖,盖着呢,没事儿。”傅云初嘴上这样说,还是尊重了舒以沫的意愿,包扎得很轻便。
  包扎结束,田青这才从监视棚那边走过来询问:
  “情况怎么样?伤得严重不?”
  舒以沫站起来挥了挥胳膊,给田导看:
  “没事的田导,就是刮伤了,包扎一下就行。”
  “那就好,今天咱们拍快一点,争取早点收工。”田青喊着大家休息十分钟,后面再补两个特写镜头就转场拍吻戏,其实提到吻戏,也不是什么大尺度,就是亲个脸而已,但不少工作人员都吆喝着起哄起来,看样子全在期待这场戏。
  当然可以理解,剧组有不少女生,都是爱嗑cp的女孩子,能近距离嗑cp何乐不为。
  包扎完了伤口,傅云初就一直坐在那里陪着舒以沫,舒以沫则是喝水看剧本。
  今天山里的天气有些凉,傅云初瞧见他偶尔抖两下,幅度虽小,他全看在眼里,把自己椅子上搭着的外套披到了他的身上。
  舒以沫察觉到,抬起头,辩解:
  “我不冷。”
  “那也披上。”傅云初重新坐回来,忍不住吐槽,“你说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爱惜自己?”
  舒以沫却不以为然:“我不爱自己吗?我觉得我对自己挺好的。”
  “那怎么连受伤都这么无所谓?”傅云初有些责怪地盯着他,舒以沫却耸了耸肩,“我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伤算什么,作为演员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就别拍戏了。”
  “话是这么说,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傅云初咬了咬唇,舒以沫呵呵一笑:
  “没事儿,我不在乎......”
  “我在乎!”傅云初脱口而出。
  他一句“我在乎”给舒以沫顿时整不会了,愣愣地望着傅云初那张认真的脸,发现自己好像窥探到了傅云初的什么秘密,熟悉的不自在感再度袭来。于是他避开了对视的眼睛,因为太炽热,烫到了他。
  “你,你在乎就在乎呗,叫那么大声干嘛......”舒以沫尴尬地喝掉了剩下的半瓶水,傅云初也意识到是自己失态了他捏着手机,双手在空中凌乱地比划了几下,解释,“我不是那意思,就是......说你,好好爱自己。”
  “我很爱我自己。”舒以沫说完站起身,还差一个特写没拍,他准备先拍自己的,然后再拍傅云初的,拍完就可以进行下一场了。
  田青在对讲机里喊完“转场”,大家便开始收拾现场的东西往市区里出发。
  舒以沫水喝太多,想上厕所的心已经快疯了,得知往市区的路程要走一个多小时,他根本憋不住,拎着包和剧本的傅云初途径站在商务车前发疯踱步的舒以沫,问:
  “你干嘛呢?还不上车?”
  舒以沫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
  “傅云初,我,我能去你房车里上个厕所吗?我那会儿喝了太多水,快憋不住了。”
  一听还有这好事儿,傅云初嘴角都压不住了,他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车:
  “行啊,走呗,让小童一起上来吧,就不坐商务车了。”
  于是舒以沫叫上小童就蹭上了傅云初的车。起初小童不太好意思,因为她跟着舒以沫蛐蛐了傅云初太多次,现在占他便宜总觉得有罪,但看舒以沫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就妥协了,跟着舒以沫上了房车。
  【作者有话说】
  有一些要解开的误会即将解开。
  第24章 又不是没亲过
  傅云初去驾驶座,芸芸让小童把包放到旁边的位置,跟自己坐到左侧来,小童拘谨,小心翼翼地坐下后,尴尬地低头看起了手机。
  舒以沫在上车后就直冲卫生间,过了几分钟才从里面出来。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傅云初的床边柜上摸来一包卫生纸,一边擦手一边往车头走去,见傅云初正在认真开车,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车子打起转向灯,一个急转弯直接把舒以沫摔向傅云初那边,等车子稳定时,舒以沫狼狈地斜躺着。
  傅云初瞥了他一眼,露出幸灾乐祸的笑,说:
  “副驾驶位置空间比较大,你要坐的话把安全带系好。”
  舒以沫拉上了安全带,端端正正坐好,看着大好的天色,迎面是正南的阳光,和蔚蓝的天。
  “喜欢吗?”傅云初问。
  舒以沫一愣:“喜欢什么?”
  “我的房车。”
  “......还好,听芸芸说...你有好几辆房车。”舒以沫小声说,傅云初轻描淡写,“是啊,经常拍戏的就这几个地方,各备一辆,方便。我不仅好几辆房车,还有好几套房,也都是在各个地方,想去吗?”
  听到他别有用心的邀请,舒以沫第一反应,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婉拒:
  “太忙了,没空,以后有机会的吧。”
  “有机会啊,等杀青我就带你先去我雨城的家。或者公休日去也行。”
  “不去,公休日我还能多睡一会儿呢。”舒以沫拒绝,傅云初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心急,只是余光扫了他一眼就继续开车了。
  开到一半,他看舒以沫玩手机也心不在焉的,就指了指身后:
  “我橱柜上面有一些零食,你想吃哪个就拿。还有我准备了一些新鲜的食材,晚上拍完戏可以一起吃个火锅。”
  “晚上吗?”舒以沫张了张嘴,傅云初估摸着他又要拒绝,就补了一句,“傅听礼和他男朋友也来,一起。”
  其实本来也这样商量的,晚上有傅听礼的戏份,刚好也是谈余声亲吻宋华年脸颊被南夜发现的戏份,南夜正是傅听礼饰演的角色,一个战斗力强平常又嘻嘻哈哈爱吃瓜的反差角色,非常讨喜,不过和傅听礼现实中的性格相反。他现实里十分稳重,反而是他的男朋友双岸是个长不大的小孩,特别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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