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宋嘉玉眼底是格子状的天花板,耳边的声音听得他一激灵,脸上的笑逐渐放大。
对,就是这样。
把他藏起来,让他哪都去不了。
正想再“不小心”发一次火,关简忽然开口:“但是。”
宋嘉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关简说:“但是宝宝不喜欢,还会因此讨厌我。”
“我不想被讨厌。”
“所以。”
“所以?”宋嘉玉转头问。
“所以,”关简缓了口气,看向地面,十分不忍道,“所以从现在开始,宝宝自由了。”
宋嘉玉:……
脸上的笑不由得一僵。
这不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玩脱了
假期愉快!!
第39章 “宝宝,你要带别人回家吗?”
“嘉嘉, ”江佑承撞了下宋嘉玉的肩,“你一直在看什么呢?”
宋嘉玉看着手机上一动不动的小圆点,默不作声地熄掉屏幕:“没事, 不重要,你刚才去卫生间,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人?”
“什么叫不对劲……这儿根本就没人啊, ”江佑承吹了口茶汤, 看着杯中飘来飘去的枸杞, “我觉得这儿最不对劲的是你。”
围坐在桌边的几个富少闻言笑了声。
“我就说嘛, 这天还大亮就把我们叫出来玩儿,”旁边一锡纸烫说,“搞半天, 是叫我们来喝养生茶的?”
江佑承这会所, 从来就没像现在这样安静过。
院子里放了一张小茶桌,上头的杯杯罐罐里泡着茶水。
茶杯自然是没有的,宋嘉玉说酒杯也差不多。
除了他,没人在认真喝。
宋嘉玉端起高脚杯, 自顾自抿了一小口:“你们也到该养生的年纪了,不然怎么活到一百岁?”
江佑承瞪着眼瞧他:“呃……你之前还说能活到60就不错了。”
“那是我年少无知说的胡话, ”宋嘉玉说得认真, 把椅子挪到太阳底下, “我一百岁的时候, 还要出去散步的。”
另外几人对视一眼, 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这话从宋嘉玉嘴里说出来, 实在是太怪了。
“我知道了, ”其中一人说, “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关懿那事生气?不亲眼看见他倒台不甘心?”
江佑承顿时噤声, 去看宋嘉玉的表情。
宋嘉玉嗤笑一声:“他倒台不是迟早的事?不是现在还在里面没出来吗?”
锡纸烫抓了下脑门,悄声问:“你偷偷告诉我们,他这事儿跟你有关系不?”
“有,”宋嘉玉半真半假道,“他打算囚.禁我。”
“他爸的,”有人骂了声,“这不纯变态吗?难怪关简跟他不对付……他弟还算有点良知。”
“噗,”宋嘉玉没忍住,吸引来一众目光,喝了口茶压住嘴角的弧度,“没事,你继续说。”
锡纸烫说:“我听说关氏最近在大裁员。”
“这我也听说了,”江佑承是对着宋嘉玉说的,“关宏林把大儿子养废了,打算扶二儿子上位。”
宋嘉玉摸着手机边缘,垂眸盯着漂浮的茶叶。
“不过关家今年出这么多丑闻,”锡纸烫说,“关氏差不多也快完了。”
“你们玩儿,”见他们边说边拿了牌出来,宋嘉玉把腿一蹬,靠在躺椅上,“我睡一会儿。”
关氏完不完蛋他管不着。
现在跟他没一毛钱关系。
几天前宋嘉玉从关简的办公室出来,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晚上总睡得迷迷糊糊,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关简说要放他自由,还真就不管他了。
宋嘉玉没把人等来不说,还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他没事就想看看关简在干嘛,然而人还是两点一线,压根没往别地儿跑过。
这几天宋嘉玉在家闲不住,一会儿拉着江佑承满城购物,一会儿叫一伙人来瞎玩。
都是他买单,卖画攒的钱花了大半。
不管怎样,关简那边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嘉玉在心里骂了一声。
骗子。
这算哪门子的喜欢?
宋嘉玉不信关简真一下子转了性,这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说不定就是袁庭轩。
这人每次见他都挤眉弄眼。
坏心眼。
“他是不是在说梦话?”有人问。
“好像是,”江佑承拿着手机准备录视频,“你听听他在说什么?”
锡纸烫凑近去听,挠了下鼻子没出声。
“怎么,他说什么了?”
“好像说了个‘滚’,”锡纸烫乐了一声,“也不知道谁惹他了。”
江佑承闭上嘴。
纵使他再怎么神经大条,经过上次的事,也察觉到不对劲。
但话说回来,对面那人可是关简。
宋嘉玉真就和姓“关”的死磕上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算了,”江佑承收起手机,帮好兄弟掩护,“他最近脑子不对劲,别管他。”
另一边,袁庭轩坐在关简的办公桌前,狠狠打了三个喷嚏。
“关简什么时候回来?”他抬头问于欢。
“不知道,”于欢扔了包纸巾给他,“他说,要是五点他还没回来,让我们自己拿他的卡去过年聚餐。”
袁庭轩纳闷:“怎么,关家现在一地鸡毛,难不成他还要赶回去吃年夜饭?”
“那倒不是,”于欢从包里摸出一个手机,高深莫测道,“老板今天加班,重新干起老本行了。”
“这不是关简的手机……”袁庭轩说着一愣,咂舌笑骂,“他不是已经金盆洗手了吗!”
关简不在,于欢说话一点不含糊:“你信?”
“……”袁庭轩沉默,“不信。”
*
宋嘉玉睡了一觉起来,心情反倒更糟了。
院子里的几人脸上贴满白条,江佑承输得最惨,被贴得连眼睛都找不着。
“几点了?”宋嘉玉问。
“我看不见,”江佑承说,“你手机呢?”
“关机了,”宋嘉玉没好气道,“破板砖一块。”
锡纸烫看了一眼:“四点。”
太阳还在头顶挂着,明明是难得的好天气,宋嘉玉的脸却很臭。
“玩点别的?”宋嘉玉起身问,“去飙车?”
锡纸烫名下有处私人赛道,完全封闭不对外开放,而且离这不远。
茶水喝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众人早就想撤了。
于是大家一听这话,立马丢下牌响应。
然而到了场地,江佑承看着宋嘉玉吊着的手……
“嘉嘉,你该不会是要让我开吧?”
“你上次不是让我监督你练车吗?”宋嘉玉绕车一周检查车身,“喏,上去。”
江佑承骂骂咧咧地上车:“咱们先说好啊,你上了我的车,就要做好活不到一百岁的准备。”
“知道了,”宋嘉玉一点没犹豫,上车系好安全带,“就算我只剩一架骨头,我也得在地上待到一百岁。”
“嗖嗖”两声,几辆超跑从身边掠过。
车里的人吹了几声响亮的口哨,和着风大喊:“江佑承!你到底行不行啊!”
“少看不起我!”江佑承伸出手,竖了个中指。
宋嘉玉拍拍江佑承的胳膊:“别紧张,你就当在开卡丁车。”
他说着往外瞥了几眼,可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要换在一周前,关简早就开始电话轰炸了。
宋嘉玉从鼻腔里发出一道轻哼声。
他开着窗,冷冽的寒风吹得他头发乱飞。
“你晚上回家过年吗?”江佑承被冷得直打哆嗦。
“不知道,待会儿看情况,”宋嘉玉盯着两侧缓慢移动的山景,慢悠悠问,“你开的是车还是轮椅啊?”
“你别管,”江佑承目不斜视,“我有自己的节奏。”
宋嘉玉用手撑着侧脸笑:“那就这么着吧,反正也只有我们两个。”
“这儿能有第三个人才见鬼了好吗?”这大冬天的,江佑承实在是受不了了,关上窗说,“算我求你,别瞎糟蹋自己的身体行吗?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宋嘉玉抬眼问:“什么?”
“薛定谔的养生。”
宋嘉玉笑了一声,没反驳他的话。
养身是养给自己看的,糟蹋么……是糟蹋给关简看的。
关简凭什么说不管就不管了?
他允许了吗?
说好的报备这几天也断了……
关简不会真跟别的男人去吃饭了吧?
宋嘉玉一下子坐直身子,咬咬牙,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的未读消息,关简的定位依旧显示在公司附近。
心情跟山路一样曲折。
又爽又不爽。
“诶,”江佑承突然出声,“他们怎么在前面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