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必须长命百岁 第124节

  “岂有此理!”晋王咬牙切齿,“顾家简直欺人太甚了。”
  先是在朝上让他没脸。
  现在上他王府来捣乱。
  这是欺他欺上了瘾吗?!晋王的胸口有一团火在疯狂地往上涌,一直冲到头顶,脑门发热。
  “你把全府的护卫都叫上。”
  他死死板着脸,说完,健步如飞地朝谢笙的院子方向去。
  还在院子门前,一股浓重血腥味就被风吹得涌进了他的鼻腔,晋王的双腿一下子软了。
  他的长随赶忙扶住他,说道:“王爷莫急,天子脚下,顾世子肯定不敢伤了三少爷性命的。”
  是,说得是。
  顾以灿再穷凶极恶,也不至于在他府里大开杀戒吧?
  晋王迎着越来越重的血腥味,一咬牙,砰的一声推开了院门,刺眼的红色映入瞳孔,夹杂着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晋王呛得一口气差点回不上来,整个人摇摇晃晃。
  眼目所及之处,贴满了符咒,黄色的符纸和血红的符纹在他的眼前不住的交错,融合。花墙上,垂花门上,围栏上,屋檐上,上上下下贴得全是,至少有上百张。
  晋王顿觉四下阴风阵阵。
  他不由地想起了那一天。
  他悄悄把顾韬韬的尸骨带到上虚观,上风真人便设下了一个符阵,在整个大殿里贴满了符。
  上风真人说,祝音咒需要用被咒者的骨灰来调和朱砂。
  上风真人给他一把剑,让他砍下顾韬韬的头颅,把身体烧了……
  “啊!
  一个护卫惨叫着被踹飞了过来,摔在他脚下。
  晋王的心神猛地从回忆里抽离了出来,他看着贴满了院子的符,不禁两股战战。
  “谁,谁干的!”
  晋王厉声惊叫起来。
  “本世子。”
  顾以灿一脚踩在一个护卫的身上,环抱双臂。
  在他周围,护卫们东倒西歪,连连呼痛。
  “父王,父王……”
  脸上贴了好几张符的谢笙见他终于来了,顿觉有了主心骨,哭嚎着大叫起来。
  “王爷。”
  郑四等人纷纷打着招呼,一点也不憷。打架嘛,又不是没打过。
  “你,你,你……”
  晋王指着顾以灿,气得咬牙切齿:“顾以灿,你大胆,你竟敢来本王府上闹事,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参你一本。
  参?周六郎莫名其妙,打个架还要被参吗?
  顾以灿一脚踹开了那个侍卫,朝晋王走过去,军靴踩在地上的声响带给人带去一种莫大的压迫力。
  顾以灿走到了晋王面前,凤眸眼尾一挑,似笑非笑的嘴角张扬无比。
  晋王的脑子轰的一下,紧跟着,顾以灿的拳头砸到了他的脸上。
  砰!
  尽管晋王也自小习武,可到底和长期征战沙场的顾以灿是不同的。顾以灿哪怕年纪再小,他的手臂也是能轻松拉满三石弓的。
  这一拳又快又重,晋王根本躲不过去。
  他被打得摔倒在地,顾以灿扑过去接连又是两拳,拳拳到肉。
  哇哦。
  几个少年郎都是两眼一亮,灿哥就是灿哥,连晋王都敢打!
  “你小子。”
  郑四拍了一下谢笙的脸颊,不屑道:“打不过怎么还叫爹啊,你要不要脸?上回你把我打成那样,我都没叫我娘。”
  “哇!”
  又是一阵口哨声。
  郑四兴奋抬眼,
  顾以灿正用膝盖抵着晋王的小腹,晋王的脸颊浮肿,眼中杀意毕露。
  顾以灿身体低俯,居高临下地说道:“王爷,这几拳呢,是谢您对我父亲的照顾。您放心,等您死了,我保证买上更多的符纸,把您棺材里里外外全都贴一遍。”
  他用手拍了拍晋王的脸颊,似笑非笑道:“听懂吗。王爷。”
  晋王:“……”
  晋王气快要喘不上来,恨意弥漫在他的眼中。
  从前,晋郡王府是这个京城毫不起眼的宗室宗邸,他费了半辈子把郡王府变成了亲王府。
  他终于可以居于人上,说一不二了。
  没想到,一朝失足,连个小辈也能在他的王府里肆意横行,放肆至此。
  顾知灼往晋王身边一蹲,看着他嘴角的血渍,叹声道:“王爷,我都说了,您要小心血光之灾,你怎么就不听呢。”她打了一个响指,“这样吧,我给您算上一卦。”
  顾知灼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的罗盘,像模像样地端在手上,手指在内圈轻轻拨动,天池的磁针滴溜溜的转动起来。
  不出三息,就像被一股不知明的力量拉扯住了一样,颤动不止的磁针蓦地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磁针一动不动,断了吉凶。
  顾知灼看着磁针,又看看晋王。
  “哇哦。”她一本正经道:“王爷,您要不好了。”
  “王爷!”
  伴随着急冲冲的脚步声,更多的侍卫从府里各处奔过来。
  顾以灿的膝盖往下压了压,笑眯眯地说道:“王爷,您这就不对了。比人多是不是?比人多,本世子还没有输过。”
  他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晋王想起了京郊的千机营,一边咳着一边喊道:“退、退下。”
  护卫们尽数退开几步,一脸防备。
  顾知灼旁若无人地继续解卦:“王爷。卦象显示,您一会儿会进宫告状。在您走出这院子的时候,有一只鸟从您头顶飞过,砸下来一坨……”
  顾以灿接口:“鸟粪?”
  “嗯嗯。”顾知灼徐徐道,“您进宫后,会挨皇上的一顿骂,被赶出御书房,浑浑噩噩地从台阶上摔下来。”
  “真是太讨霉了。我要是您,今天绝对不进宫。”
  晋王横眉冷对,一声不吭。
  “信不信就随您了。”
  “不过。”顾知灼故意停顿了一下,往前凑了凑,“我掐指一算,您百般算计,终会功名利禄一场空,血脉断绝就在眼前了哟~”
  轻柔的嗓音仿佛是从幽谷中传出来的,晋王听得手脚发麻。
  顾知灼的目光从罗盘上移开,长睫扑闪了一下,似真似假道,“王爷,您护身符要不要?只要一万两……金子。”
  “你耍我?!”
  晋王怒不可遏,他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身影,怨毒几乎要把她吞噬了。
  “看什么看!本世子的妹妹是你随便能看吗?”
  “顾以灿,你们兄妹别……”
  放狠的话还没说完,晋王顿觉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冲他眼晴扎了下来。
  晋王瞳孔骤缩,眼球直颤,吓得说不出来话。
  刀尖险险地停在了他的眼皮上方。
  护卫们尽数白了脸,七嘴八舌地喊着“王爷”就往前冲,冲了两步又怕顾以灿的匕首伤着王爷,又赶紧停下,手足无措。
  “您不要就算了。”顾知灼把罗盘往怀里一揣,满不在意地起身,“顾灿灿,走啦。”
  顾以灿听话得很,匕首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利索归鞘。他慢吞吞地站好,回首问道:“打完没?”
  “打完了!”
  郑四眉飞色舞。
  这段日子来,谢笙事事和他们争,样样和他们抢,他早憋了一肚子的火。
  这下总算痛快了。
  “走了!”
  郑四高兴地奔了过去:“灿哥,天香楼新来了个唱小曲的小娘子,是江南来的,声音软软糯糯可好听了。我们去听曲儿吧。”
  顾以灿往他后脑勺拍了一记。
  郑四一呆,猛地想起来顾知灼还在,连忙解释道:“姐,天香楼不是花楼……痛痛,灿哥,你打轻点,真得不是花楼,就是个吃吃饭听小曲儿的地方……”
  声音渐渐远去。
  晋王在长随的搀扶下爬了起来。
  全身上下哪哪儿都痛,他扶着腰痛得面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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