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警戒 第36节
这时,即将行至村里的小桥时,迎面忽然冲来三辆军用悍马,速度极快。对方率先开枪,只听“砰”地几声,刺耳的枪声划破夜的寂静,很快最前排的皮卡车窗玻璃被子弹击中。然并未碎。
皮卡车内,安德烈看了眼防弹挡风玻璃,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距越逼近,安德烈便越兴奋,眼见着就要和对面悍马撞上。
忽然“轰”地一声,小桥就在此时发生爆炸,桥体在冲天火光里猛然坍塌,三辆军用悍马瞬间被炸翻,车体爆燃着急速坠桥,疯蹿的火舌将小山村照地极为明亮。
安德烈猛地急刹,副驾驶位的杰森跟着一个猛甩头。安德烈当即对着通讯耳机开骂:“操,维克多,你让老子多装一秒能死啊?!”
正骂着,头顶的卡52迅速掠过爆燃区,朝村西进山点飞去,维克多一边拉动飞机操纵杆,一边对着耳机讲:“你再多装一秒,拉马赫儿子可就要进山了。”
小山村是拉马赫的根据地,村民不多,皆为其亲信。那三辆军用悍马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拉马赫儿子根本不在上面。维克多早已探知,对方不是要逃出山村转移阵地,而是进山藏匿。
所以,在周凛要求活捉的情况下,维克多才敢轰火箭弹。
“知道了。”安德烈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一旁的杰森拍了拍他肩膀,示意掉头,“万一那小子忽然改了计划,不进山了,那我们得堵住别的出口。”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目标人物既不进山,也不逃离根据地,就在小山村藏着。毕竟这里是老窝,熟门熟路,挖个地道什么的,完全可以。
不过,安德烈和维克多知道这种可能的概率为0。因为俄罗斯反恐的特点就是,一旦知道恐怖分子的窝点,那就直接导弹伺候。
对方既然知道得罪的是阿列克谢的亲儿子,且不知道周凛打算活捉,那么自然不会留在老窝等导弹轰。
杰森话音一落,安德烈快速掉头,后方车辆迅速跟上,出了村口便朝四个方向散开。
此时天空之上,两架卡52同时调整高度,一架朝村西飞去,另一架则径直飞向山村中心。下方恰好有几个村民正在调试狙击枪,其中一个人拿着车钥匙,视线落在火光冲天的地方,脸上神情严肃,“我们要报仇!”
话音刚落,一枚s-8型火箭弹“咻”地一声从天上飞来,“嘭!”地声落在那几人不远处。炮弹余波猛烈,将几人炸地飞出数米,狠狠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然,这只是开始。卡-52的机身两侧短翼上挂载b-8火箭发射巢,可发射80枚s-8型火箭弹。道森扫了眼前方硕大的机窗,毫不犹豫地再次开炮,对地面目标进行密集火力覆盖。
火箭弹接连在地面炸开,炮火连天里,整个山村震成废墟一片,大火顷刻间将这片废墟吞没。滚滚黑烟里,道森调转机身,朝村西进山口飞去。
此时,维克多已经锁定拉马赫儿子巴希尔。对方显然也发现了头顶的直升机,立刻跳下主路旁的山坡,跟着几个手下一路翻滚,然后钻进了茂密的丛林里。
卡-52里2a42机炮的备弹量280发,机炮手当即对着地面丛林一通乱扫,子弹所过之处,尘土碎石飞扬,碗口粗的树也被炸地断倒。没过多久,里面的人还未被逼出,道森便跟了过来。
他的飞机里没有机炮手,所以照旧是火箭弹伺候。维克多一看道森那开炮架势还以为他要放火烧山,眉头皱起,对着耳机沉声道:“把人逼出来就行,你是想把他们烧成烤乳猪么?”
道森当然是在逼人出来,不过手下地黑了些。可手越黑,效果越明显。
果不其然,没过半个小时,两个人就拖着受伤的巴希尔钻出丛林,迅速朝前方河流跑去。
就在这时,直升机上早已瞄准的机炮手速度急快地改换巴雷特,在对方跳河前的上一秒再次瞄准目标,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
重狙连发,三声枪响过后,点50口径的子弹擦着夜风直射而来,二人被精准击中后背,当即炸地这一块那一块,而目标人物巴希尔的右腿被击中,当场断裂。
一个负责粗狂围逼,一个负责精准狙击。道森和维克多的配合堪称完美。
“小瘸子,我来喽。”道森兴奋地对着耳机鬼叫,不过片刻,直升机便停落在空地上。
舱门打开,道森对天朝维克多比了个烂俗剪刀手,然后大步朝巴希尔走去。
*
陡峭的盘山公路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卡罗拉正在朝山顶方向疾驰。
还有5公里,车子就行到半山腰岔路口。
这时,三辆从后而来的皮卡忽然加速,追了上去。盘山路上多弯道,并不好行。科里亚却直接加速,车身在一个大转弯前迅猛飘转而过。此时,副驾驶位的安东终于开口,“前方岔路口,走左侧弯道。”
左侧弯道是下山之路,直通接壤的卡比萨省。而卡比萨省位于帕尔旺省的西南部,虽与恰里卡尔接壤,经济发展却大不如恰里卡尔。
越穷的山沟,越好藏人,按理说法尔汗应该会往山下走。
于是科里亚立刻一脚油门踩到底,皮卡瞬间飞淌出去。前方车辆发现被跟踪后,当即加速,与此同时,副驾驶位的法尔汗扫了眼后视镜,看到追车后直接对司机说:“上山!”
山顶有个私人飞机场,极其隐蔽,很少有人知道。今晚就会有一架私人飞机过来接他。法尔汗低眸瞥了眼车上的引爆器,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此时,科里亚已经咬住卡罗拉车尾,只要借助前方岔路来个弯道超车,便能和后方车辆配合,别停卡罗拉。单细胞暴力男科里亚一边继续猛踩油门,一边骂道:“那个鬼佬,居然在车上安炸弹,枪都不能开,只能搁这玩极速飘移。”
安东死死盯住前方车辆,那法尔汗既然想逃命,就不会轻易按下炸弹。一旦岔路口成功逼停,对方发现逃不掉后肯定会鱼死网破。
那么,留给他们抓人的时间也就只有对方犹豫按下炸弹开关的那段时间,要么就几秒钟,幸运点的话估计要短暂打一场。安东冷声开:“岔路口逼停后立刻跳车,直接把人拖出来。”
话音一路,卡罗拉已行至岔路口,果不其然,与安东预想的差不多,卡罗拉朝左侧弯道迅速驶进。科里亚当即加速,安东则将手放在车门前,打开车门,微微拉开一条缝隙,为一会儿的跳车做准备。眼见着超过卡罗拉半个车位,就在这时,卡罗拉竟然一个迅猛转向,在拐进左侧弯道的前一秒车头忽然快速微调,径直拐进右侧弯道,飞驰而去。
后方准备配合别停的两辆皮卡立刻跟了上去。
“操!”科里亚猛拍数下方向盘,“他竟敢耍我们?!老子要剁了他!”
安东关上车门,扫了眼卡罗拉驶离的方向,沉默两秒,然后侧头对上科里亚视线。
刚刚还暴跳如雷的科里亚忽然挑眉,二人相视一笑,笑容深邃,安东低声笑说,“掉头,去指挥点。”
科里亚当即猛打方向盘,“好嘞!”
车头很快调转,朝指挥点方向开去。
20分钟后,山顶之上,法尔汗隔着老远就看到前来接应的私人直升机,紧皱的眉头当即舒展开。他扫了眼身后追击的两辆皮卡,然后微微打开车门,侧头对司机说:“立刻降速,稳住速度。”
话音一落,司机立刻降速,然后保持匀速,继续朝私人飞机开去。身后两辆皮卡见状,当即加速,欲趁对方降速时超车逼停。眼见着三辆车就要齐头并行,就在这时,中间的卡罗拉车门忽然打开,紧接着一个人影跳车窜出。
“轰!”
法尔汗在地上滚了数圈,最后停在路边草丛。与此同时,卡罗拉司机引爆炸弹,与追上来的两辆皮卡同时被爆燃的火焰吞噬。车中之人,无人生还。
法尔汗立刻起身,捂着被摔断的胳膊迅速朝直升机跑去。
直升机舱门打开,一名飞行员带着头盔,目视仪表盘,正熟捻地调整飞行参数。
上了飞机,法尔汗落座,立刻扣上安全带,“走!”
话音一落,直升机舱门关闭,却并未立刻发动。法尔汗皱眉,正要开口责问,这时,被黑夜掩藏的天边,一个闪烁的小点终于可以勉强看清。在逐渐清晰的螺旋桨嗡鸣声里,法尔汗抬眸朝窗外看去,就见另一架直升机以近乎贴地的高度快速飞来,下一秒,螺旋桨便被一枚突如起来的火箭弹精准击中。
“轰”地一声巨响,直升机在空中爆炸,机体被炸成数段碎片,然后在一团火光里急速坠下山崖。草丛里,见击中目标,荀昳迅速扔掉肩上的火箭炮,径直朝直升机走去。
法尔汗眼睛倏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
这时一道好听的声音从驾驶位响起,“往哪走?”
周凛转过头来,单手持枪,对向法尔汗眉心,见对方一脸懵逼的愚蠢样子,勾唇一笑:“说呀,我送你。”
第56章 拔x无情
直升机落地临时指挥地时,两架卡52已经返回。道森的那架直升机舱门打开,门口处拖拽的血痕还未清理,一靠近,便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
舱门打开,周凛走下来,直接摘掉头盔丢在迎来的道森手里。维克多则直接进入机舱,将被捆的法尔汗拖下来。荀昳坐在飞机上没有立刻下来,而是侧头看了眼亮灯的小黑屋,不禁挑眉。
看来巴希尔就在那里。
正看着,不远处响起发动机嗡鸣的声音,荀昳转头看过去,是安东等人回来了。他这才下飞机,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去哪?”绕过周凛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扯住衣领,荀昳头都没回,往回使劲儿一拉衣领。周凛却并未放手,直接顺手一勾,就着衣领将人勾在臂弯里。他手臂搭在荀昳肩头,语气正经:“一会儿可好玩了,你过来看看。”
“人已经抓住了,其他的不归我管,我也不想参与。”荀昳说:“我就不过去了。”
啧,给他看好玩儿的还不来?!
周凛侧头瞧了眼那张不知好歹的脸,白皙冷淡,笑一下估计都得要他命。男人不禁皱眉,“你得过来。”
说着便勾着荀昳肩膀去了小黑屋。安东等人紧随其后。
小黑屋里,四壁被刷上一层厚厚的白色涂料,还加装了隔音板。即使走廊外有光和声音透进,也不会传进屋里。断腿的巴希尔和法尔汗身下淌着大片血迹,二人一跪一躺,模样狼狈,此刻正痛苦地哀嚎。
维克多架好摄像机,然后走到巴希尔身边,不屑地踢了一脚断腿,对方自然又是一阵惨叫。他俯下身,一把攥起巴希尔头发,将人拖摆成跪地姿势,“跪不好,可是要被喂狗的。”
不仅断肢处,巴希尔口鼻里都是血,他痛苦地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完全没有当初参加宴会时的神气模样。不过嘴依旧很硬,他声音沙哑地说:“真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
男人未至,声音先到。周凛步子悠闲地踱步走进,看见地上的人后,面带笑意地礼貌回道:“我怎么感觉今晚真主要站在我这边呢?”
荀昳最后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看见来人,巴希尔眸中闪过一丝慌张。而法尔汗却十分淡定。也是,杀了这么多人,自然看淡了生死,包括自己。
周凛一笑,“好歹你也为我安排过住所,别说我周凛忘恩负义。”
他走到法尔汗身前,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随意:“那就利刃吧。”
钝刀割头就留给巴希尔。法尔汗和巴希尔身体一僵,后者瞪大眼睛看向周凛。法尔汗却在短暂的惊惧后,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重复了一句:“真主,不会放过你的。”
维克多倏地皱眉,正要上前教训,却没想下一刻法尔汗的太阳穴被一只脚猛地踢中。
“扑通”一声,法尔汗当即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周凛这一脚踢地极重,偏还觉得不够,他走过去,抬脚缓缓地踩在对方手指上,见人除了抽搐,没什么反应,当即又碾了碾。
“啧,这么不识抬举,那我只能送你把钝刀了。”
说着便走到荀昳眼前,伸手便朝腰间藏刀探去,摸上刀柄的瞬间,荀昳扣住男人手腕,“你干什么?!”
周凛低头瞧了眼手腕上某人的手,然后抬眸一笑,“当然是钝刀杀人喽。”
那把藏刀锋利无比,与钝根本不沾边。荀昳皱眉,“这不是钝刀,你换一把,别用我的。”
不让用?偏用!周凛顺手握过他的手,带着荀昳走到巴希尔身后,刀刃抵在脖颈时,后者脸色大变,本就颤抖的身体抖地跟筛糠一样,越发地惊恐,“不,不要!”
话音一落,颈间的刀刃果然撤走。维克多惊诧地看过来,却见周凛拉住荀昳的手抬起,看了眼刀锋,然后又扫了眼荀昳的脸,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地说:“啧,还别说,我发现你这刀还挺锋利。是得换一把。”
荀昳眉头一皱,当即甩掉周凛的手。转身回到原来位置。周凛挑眉,没有去拦他,反而朝安德烈和安东看了一眼。
地上的人听着都绝望了。本可以一次面临死亡威胁,然后利落赴死。眼下不仅要再面临第二次,还要被钝刀割头。巴希尔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下一秒,一把钝刀忽然抵在脖颈上,巴希尔和法尔汗分别被安德烈和安东一手捂嘴,一手持刀,对准镜头,钝刀斩首。
角落里的摄像机将斩首画面全部清晰捕捉。视频最后,是被数只脚嫌恶般踢开的血淋淋头颅以及一句画外音。
周凛的语气不咸不淡,“做什么不好,非要做恐怖分子。”
*
第二天一早,直升机飞离阿富汗。
并未跟着大部队离开的卡52里,负责收尾的科里亚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地面方向,紧接着火箭弹一枚接一枚的袭来,将地面临时指挥点炸了个干净。
由于阿富汗和墨西哥之间相距甚远,直线距离超过一万公里,飞行十几个小时后,直升机落于巴拿马中转加油。
机场休息室餐饮区,周凛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往旁边的餐桌看去。
靠窗的角落处,某人侧脸浸在落日晚霞里,面部线条清晰又莫名透出一股温和之感。
看着就挺好接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