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系陷阱 第92节
她将脸埋进温斯野的胸膛,小声抱怨:“你吻得太久了……”
温斯野低笑,胸腔的震动传过来:“不喜欢?”
“……喜欢。”
温棠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甜蜜。
温斯野的心被填得满满的。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温棠音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喃喃道:“那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这样吗?”
“随时都可以。”温斯野承诺,“只要你想。”
“那我想天天这样。”温棠音抬头看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温斯野被她孩子气的话逗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贪心。”
“就贪心。”温棠音理直气壮,“对你,我可以贪心一点。”
这句话让温斯野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他重新吻上她的唇,这一次的吻轻柔而珍重,像在对待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第50章
温斯野低头, 看着怀中醉意朦胧的温棠音。
她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蝶翼,嘴里含混地呢喃:“温斯野……我好困, 还很冷……”
声音渐弱,她终于支撑不住,下巴一点一点, 最终, 整个身子软软地朝沙发倾倒下去。
温斯野就坐在她身边,心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填满。
他眼睁睁看着她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呼吸从先前略带委屈的急促, 逐渐变得沉缓、绵长,带着全然的信任。
见她困极累极, 被酒意彻底征服, 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无奈与心疼,终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俯身,动作极尽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
她轻得不可思议, 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走向卧室时, 走廊的壁灯应着他稳健的脚步声, 次第亮起。
*
温棠音觉得自己, 仿佛在冰冷的海水中浮沉了许久,刺骨的寒意缠绕着四肢百骸。
直到一阵令人安心的温暖,缓缓地将她包裹。
她艰难地睁开惺忪睡眼, 发现自己已躺在柔软干燥的床上, 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隐约记得, 是他抱着她离开客厅,用温热的毛巾仔细帮她擦过脸和手,替她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那些动作轻柔又小心, 带着无限的珍重。
是梦吗?她模糊地想。
但掌心残留的、被他握过的温度,如此真实。
“音音,好点了吗?”
他低沉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带着熨帖的暖意。
温斯野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见她醒来,便小心地扶她坐起,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温水润泽了干涸的喉咙,也让她更清醒了些。
“嗯……”她轻声应着,带着酒后的软糯,“头还有点晕。”
“下次别再喝这么多了。”他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心疼,“等你完全醒了,我给你煮你最爱吃的葱油拌面。”
他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每个字都带着珍重的分量:“再加个溏心煎蛋,好不好?”
温棠音其实酒意已散了大半,剧烈的头痛缓和下去,神智也逐渐清明。
听到这句话,她的心脏像是被蜜糖包裹,暖暖的,甜甜的。
她不再需要卑微祈求,因为现在的他,早已将所有的温柔与关注,毫无保留地倾注于她。
“温斯野。”她唤他,声音轻柔。
“我在。”他立刻回应,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窗外的雨声哗啦啦地变得急促起来,在这个原本有些闷热的夜晚,带来了几分潮湿的凉意。
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如同白噪音,衬得天地愈发寂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温斯野的心底涌起一股温暖的满足感。
今晚,其实他也饮了不少酒,虽未到大醉失态的程度,但在这种彼此信赖、毫无隔阂的静谧时刻,酒精让情感变得更加坦率。
他看着她清醒明亮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温棠音彻底醒了。所有的酒劲尽数褪去,神识清明。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间,仿佛要抚平那里的疲惫。
“温斯野……”她的声音清澈而柔软,“谢谢你照顾我。”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
他深邃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是化不开的眷恋与珍视。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千言万语,最终都凝成了最简单的一句:“能这样守着你,对我而言,就是命运最大的恩赐。”
他的告白直接而坦荡,却无比郑重。
温棠音眼眶微热。她倾身上前,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是一个纯粹依靠与信赖的拥抱。
温斯野身形微微一滞,随即更用力地、却又无比克制地回抱住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间。
呼吸交织,心跳在安静的雨夜中渐渐同频。
窗外,暴雨依旧猛烈地敲击着玻璃窗。
室内,暖黄的灯光下,只有彼此相拥的剪影,和空气中流淌的、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情感。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声,不知在何时,竟悄悄地停了。
万籁俱寂,正是一天之中最为黑暗、也最为沉静的时分。
温斯野小心翼翼地将已然安睡的温棠音放平,为她盖好被子,仔细掖好被角。
他自己则侧身半靠在床头,单手支着头,深邃的目光,笼罩着她恬静的睡颜,久久流连。
他情不自禁地,在她微热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饱含着无尽怜爱与珍视的吻。
轻柔如羽,一触即分。
他们是彼此在这茫茫人海中,唯一的同类。
是刺骨寒夜与无尽黑暗中,能够相互辨认、取暖的唯一灯塔。
倘若在懵懂仓惶的少年时期,他们未能有机会紧握对方的手。
那么,在此刻,在这个雨夜过后的寂静黎明前,他紧紧抓住了这份安宁,将她护在怀中,那么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音音,”他在心里无声地对她说,唇角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我们,来日方长。”
温棠音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温斯野轻轻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低声回应:
“嗯,我在。”
*
不久,韩以年从国外回来的第一个周末,办了一场小型却精致的生日聚会。
南临市最高处的旋转餐厅被整个包下,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韩以年邀了许多老朋友,大多是当年一起长大的圈子里的伙伴,气氛轻松而熟稔。
温斯野和温棠音一前一后到来。
棠音穿着一袭珍珠白的丝缎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独自走进宴会厅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旧识上前打招呼,她微笑着应酬,得体而疏离。
温斯野到得稍晚些。
他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一颗扣子,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锁定在窗边那个熟悉的身影上,眼神柔和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成惯常的平静。
韩以年正被几个朋友围着说话,一抬头看见温斯野,立刻笑着迎上来:“斯野!就等你了。”
两人用力拥抱了一下。
韩以年比去年瘦了些,但神采奕奕,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少年的跳脱,多了些沉稳。
“生日快乐。”温斯野递上礼盒,“你上次提过的那块腕表。”
韩以年打开盒子,眼睛一亮:“我找了三个月都没货!你怎么弄到的?”
“恰巧认识品牌方的人。”温斯野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边。
温棠音正侧身对着他们,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韩以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棠音今天真漂亮。我刚才跟她聊了几句,她说最近在忙摄影的脚本。”
“嗯。”温斯野收回视线,端起侍者递来的酒,“她总是很忙。”
“你们俩……”韩以年压低声音,“还好吧?”
温斯野瞥他一眼:“什么意思?”
“别装了。”
韩以年撞了下他的肩膀:“从小你就最紧张她。去年我出国前那次聚会,有人给棠音敬酒,你差点把人家的手拧断,别以为我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