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原宜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青年,扮出老神在在的模样:你出多少?
这表的款式过于时尚前卫,原宜其实也不大能欣赏的来,但因为是没花钱从陆维那里顺的,看着质量做工又都挺好,所以才一直戴着。现在有人出价想买,他可以说是求之不得。
不过,他也不知道这手表的具体价格,所以打算讹一讹这青年,不能卖的吃亏。
这个数。青年朝原宜伸出一根手指,1000块,你看怎么样。
原宜被吓了一跳,他本来以为这块表只值几百块,没曾想青年开口就是1000,看来这块表比他想象的值钱。
不过陆维那人太有钱,他顺了两个金家伙出来陆维都没发现,几千块的表对陆维来说更加算不得什么。想到这里,原宜内心不由得对原初产生了嫉妒羡慕之情。
他这个大哥生来背运,做什么事都没有顺顺当当过,大半辈子坎坷多难。
然而就像是积攒了大半生的好运,都是为了遇上陆维一样。现在他大哥虽然名义上是侍候人的保姆,但那过的日子,吃的用的穿的,可比普通人要好的多。
原宜心里吃惊于表的价格,但脸上却没带出来,朝青年摇了摇头:太低了吧。
那要不1500?青年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张嘴道。
原宜坑蒙拐骗了大半辈子,当然知道怎么样才能从对方那里撬出物品的真实价格,当下只是抿了抿嘴,又摇摇头。
2200,不能再多了。青年看见原宜的态度,果然着急了,叔,你要知道,任何商品无论成色,都是拆封二手砍一半价。你这块表原价也就是4000块,我不要你的包装盒,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
如果不是这块表当初产量小,我又喜欢这个款式,到处都买不到,也不会开出这个价码。你换个地方出手,就不是这个价了。
原宜这个时候才觉得青年说了实话,满意点头道:你要诚心买,包装盒就在我家里,我给你去拿。3000块,一分都不能少。
青年迟疑了一会儿,但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那块表,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原宜去家里拿了盒子,把那块表出手给青年之后,心里十分欢畅,觉得自己倒了大半年的霉,现在运气应该是来了。
手里攥着新得的3000块钱,想着明天再去把那两个金家伙换上二十万,他现在还回什么家?在潮湿的地下室对着吴青那一张苦瓜脸,还得忍受她时不时爆发的坏脾气吗?
原宜转过身就去了洗浴中心,那里的小妹年轻,按摩服务又周到,过夜比起夜店酒吧的公主们价格还便宜。
有的人就是这样矛盾,原宜一方面对原玉兰混迹于酒吧夜店痛心疾首,觉得她不知廉耻;另一方面自己有了钱,又会毫不犹豫的去吃喝嫖,从来不会自我反省。
话说回来,如果原宜真的懂得反省自己,他们家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洗浴中心是一条龙服务,原宜去洗脚按摩,美美的吃了一顿,唱了几个小时卡拉ok,又点了个妹子开房。结果他这回运气不好,夜里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警察踹开房门,摁在地上铐住了双手。
原宜以为警察是来抓嫖的,连忙做出不再反抗的姿势,大声解释:误会啊,同志,这都是误会!我只是找小妹儿来聊聊天的,什么都没做,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什么都没做吗?领头的警察笑了一声,价值1000多万的盗窃大案,证据确凿,也敢说自己什么都没做?!
带走!
原宜穿着浴衣和拖鞋,听完这番话之后整个人都是蒙的,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好多小妖精都猜到了剧情发展~~抱抱大家~~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第170章
被带到局子里之后,因为证据确凿,没有盘问多久,原宜的心理防线很快被攻破,承认了自己进入陆维家中盗窃的事实,并且一五一十交待了作案经过。
但那块表已经被他卖出去,警方仅仅追回来了他藏在家里的两个黄金摆件。
得知那块表价值一千多万的时候,原宜吓到两条腿都软了,他盗窃的数额特别巨大,如果能把东西都还回去,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量刑轻一些,但他又不认识那个买表的青年,到哪里去找那块表?
通过原宜的交代,警方去调监控,却发现那个时间段的监控摄像头不是失灵,就是被完美避开了可视角度,显然这青年是有备而来,根本无从下手调查。
现在原宜后悔不迭,他自以为精明,没想到却反而被人下了套。想必那个青年识货,盯上他戴的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所以才能做出这么周密的计划安排。
然而无论原宜再怎么喊冤,说自己不知道那块表那么值钱,只出手倒卖了3000块,盗窃罪却已既成事实,等待他的,将会是法律无情的判决。
陆维坐在书房里,拆开快递纸盒,拿起手中高档而具有设计感的皮质表盒掂了掂,然后将它放进保险柜里锁好。
葛英从国外寄给他的这个礼物虽然贵重,但陆维在每一个世界都是顶尖人物,见过使过的好东西不知道有多少,眼界甚高,而且作为这个世界的旅者过客,钱财对他来说都是身外之物,还真的没有很在意过。
所以陆维的保险柜里锁的基本上都是文件,这个表拿到手里了以后,也就是随随便便的摆在桌子上,才误打误撞给了原宜盗窃作死的机会。
当然,买表的青年也是陆维一手安排,所以现在这块表才能够物归原主。
盗窃罪一般如果犯案者能主动退回全部赃款,判的都不会很重。陆维可不想原宜这种人渣在牢里关个几年就被放出来,再在他面前恶心的晃来晃去。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陆维站起身,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原初正在厨房里洗碗收拾,陆维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用遥控器打开几乎有大半个人高、占据了小半面墙的高清液晶电视。
以前的原身虽然在娱乐圈,手下带的艺人也经常会拍电视剧,但他工作十分忙碌,一年就没几天在家,基本上都从电脑网络上摄取信息,并没有看电视的习惯,这点倒是和陆维本人相似。
而齐箐虽然有一般主妇看剧追剧的习惯,却是个吃过苦受过穷的,就算在普通人眼里看来家中很富裕了,生活上也舍不得大手大脚,不会消费几十万就为自己买个电视看剧,这个电视是陆修磨着齐箐买回来,给他打游戏用的。
最近这几个月,使用这个电视机频率最高的人是原初,陆维不在家的时候,原初做完了份内事,有时候觉得累了,就会用电视机看看电影什么的。
原初刚刚洗碗收拾完,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因为知道陆维的习惯,难免觉得有几分诧异,于是解开围裙擦干净了手,走出厨房来到客厅。
基于对自己身体每一寸结构的完全控制,陆维就算是经过了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略带慵懒的坐在那里,也完全没有他这个年龄段男人常见的老态和疲惫感,而是躯体修长舒展,筋骨间又暗藏着力道,优雅精悍的如同一头猎豹。
原初看着这样的陆维,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难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耳根一热,胭脂般的红色慢慢攀上耳尖。
陆维抬头看见原初,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过来坐,一起看电视。
原初也没有多想什么,走到陆维的身旁坐下,心里带着丝隐约的忐忑和欢喜,和陆维一起看正在播放的本市新闻。
直到女播音员用字正腔圆的声音开始播报
我市最近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数额巨大的入室盗窃案
然后屏幕上出现了原宜的脸。
原宜耸着肩膀低着头,脑袋已经全部被剃光,穿着橙红色的囚服站在审讯台上。他一审被判了无期,后不服上诉,两个月下来却仍然保持原判,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指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完全垮掉,一脸死灰。
看完这条新闻之后,陆维就关掉了电视。
原初霍然转过头,抖着声音朝陆维道:我弟弟他入室盗窃?
是啊,我过年离开的那几天,你弟弟来过吧。陆维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与原初四目相对,神色冰冷,他进了我的书房,拿走了几样东西,所以我报了警。
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原初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把裤子都抓出了褶皱,嗫嚅着,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但是,无期是不是太重了一些?我去见见他,跟他说说,让他无论如何把东西还上,是不是能改判轻点?他本性不是那么坏的,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陆维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价值一千多万的东西,你让他怎么还?你替他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