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白[先婚后爱] 第135节
“走走走,咱们分头找。”顾徽年也站起来,说,“这样快一些——幼幼,你和我一起。”
程淮本想说什么,见状,咽下口中的话,和容珍一起出去。
其实他觉得,以季晏修对舒棠的感情,不会放任舒棠误会他的。
别人可以胡乱揣测季晏修,给他编造各种流言蜚语,他都不会放在心上,但舒棠不同,他等了五年才等到舒棠,不可能轻易让舒棠因为无谓的误会离开他。
……
“不儿,修哥和嫂子到底去哪了啊?”顾徽年和蔺幼荷重新回到包厢,见沈星叙和江衡已经在坐着了,便道,“我们找了最东边的那几个包厢,一个人影儿也没有啊。”
沈星叙瘫在沙发上,摇了摇头,说:“我也没找到,我现在真怕嫂子一怒之下回家了,然后修哥也一个人回家偷偷伤心去了。”
“他俩家不是一个么?”顾徽年道,“要是都回水郡湾又好了。”
“你傻啊年儿,嫂子肯定回西府山庄啊。”沈星叙“啧”了一声。
江衡去天台跑了一趟,自然也是无功而返。他被冻得还没缓过劲来,吸了吸鼻子,说:“唉,那修哥就完了——天台也没有。”
顾徽年一屁股坐进沙发,说:“算了,再等等其他人吧。”
他刚说完,邵启推门而入,说:“他们应该走了。”
“什么鬼?去哪里了?”沈星叙睁大眼,问,“你怎么知道的啊启哥?”
邵启手朝下指了指,说:“我去二楼找完之后,顺路去一楼看了圈,问了值班的前台。她说看着老季和嫂子出去了。”
“去哪儿了?是高兴地走的还是难过地走的还是生气地走的?”蔺幼荷问道。
邵启耸了耸肩,说:“不知道,前台只说嫂子脸特红,而且像是哭了,眼睛都肿了……”
他正说着,容珍和程淮也刚好回来。
闻言,容珍有些着急地说:“别是出什么事情了,我给小棠发个消息,你们也问问晏修。”
“我给修哥打电话。”苏郁川边说,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别别别,千万别。”江衡按住苏郁川的手,说,“现在不知道啥情况呢,万一修哥正哄嫂子,你一个电话过去不是耽误了嘛。”
“对,先发消息看看是什么情况吧。”程淮点点头,赞同地说道。
“行。”苏郁川一想,觉得有道理,便答应下来。
几个人在群里疯狂艾特季晏修。
沈:[咋回事儿啊修哥,你们怎么走了?]
沈:[惊恐.jpg]
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邵:[你干啥了老季,我咋感觉嫂子从刚进来脸色就不对呢?@季]
江:[@季修哥你是不是触犯天条了]
江:[呆滞.jpg]
苏:[@季修哥回个消息啊]
苏:[我们帮你支招]
顾:[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修哥,你惹嫂子生气了吗@季]
蔺幼荷和容珍也分别给舒棠发消息。
“求你了修哥快点回消息快点回消息。”沈星叙把新烫的羊毛卷揉得一团乱,嘴里念念有词。
然而无论是舒棠还是季晏修,都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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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棠棠。”季晏修开车载舒棠回到水郡湾,顺手打开客厅的灯,对舒棠伸出手。
舒棠迟疑了一下,牵上去。
她刚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着才发现蔺幼荷和容珍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停下脚步,说:“稍等一下,幼荷和珍珍姐问我们怎么走了。”
“先不管她们。”季晏修重新牵起舒棠的手腕,“你回个表情包告诉她们没事就可以了。”
舒棠自己也急于知道季晏修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因此匆匆给蔺幼荷和容珍一人发了一个表情包,便跟着季晏修来到他的书房。
“啪”。
季晏修把书房的灯打开,一眼看到桌上的笔记本和地上的礼物盒。
无心去想礼物盒是从何而来、里面装了什么,季晏修先走到书桌旁。
“你看到的是这个吧,棠棠?”季晏修拿起笔记本,问舒棠。
再看到笔记本,舒棠的心脏还是会传来一阵刺痛:“嗯。”
季晏修唇角勾起,走过来,拉住舒棠,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舒棠跌坐进季晏修的怀里,下意识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棠棠,真的不记得我了?”季晏修食指绕起舒棠的一缕头发,问,“一点印象也没有吗?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儿?”
听起来有几分失落。
舒棠皱了皱细眉,有些不理解季晏修的意思。
怎么感觉,季晏修是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很特别?
什么时候?
如果她没记错,她和季晏修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她刚回国时候的一场宴会上。那时她陪季云鹤一起参加晚宴,恰逢季晏修也回国,季云鹤带她去和季晏修打招呼,两人短暂打了个照面。
那次两人的交集甚至不超过三分钟,哪有什么特别之处?
“在沪城徐总组的那次晚宴上?”舒棠竭力回想了一番,试探着问。
“不对。”季晏修摇了摇头。
看来舒棠对五年前的那次见面完全没有印象。
季晏修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笑道:“幸好我早就接受了这个结果,棠棠。”
舒棠愈发好奇,轻轻推了推季晏修:“那是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快说呀。”
季晏修挑了挑眉,提醒道:“五年前,在伦敦。”
舒棠略一想,那时她确实在伦敦,便问:“难道我们在伦敦的时候见过吗?”
毕竟季晏修过去也是在伦敦。
“何止是见过。”季晏修一下一下抚摸着舒棠柔软乌顺的长发,说,“你再好好想一想,棠棠。那时是十二月,一个雪夜。”
舒棠努力回想了一下,然而毕竟是五年
前的记忆,季晏修提醒的又太过模糊,她根本记不起来到底有什么特殊又难忘的事情。
“再给我一些提示。”舒棠拇指和食指捏起,说,“多一点点。”
“这张照片呢?也不觉得熟悉?”季晏修问完,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
毕竟舒棠要是眼熟这张照片,自然会眼熟他的微信头像。
然而过了这么久,舒棠从没问过他的微信头像有什么意味。
果不其然,舒棠摇了摇头,说:“不熟悉。”
她在伦敦待了许多年,伦敦下了那么多场雪,每场于她而言都是大同小异。她怎么会记得随便哪一场。
“你路过一个街口,给了一个受伤的人一条白色围脖。”季晏修说到这儿,颇有些吃醋地问,“棠棠,你不会给好多人都送了围脖吧?所以才习以为常,不记得我?我是不是应该给你颁发一张奖状?就叫——最喜欢助人为乐的舒棠小姐。”
经季晏修这么一说,舒棠脑海中闪回过一点记忆。
“我哪有送很多人,就只有一次送了一个人,因为他流血了。”舒棠否认了季晏修的话,讶异地问,“难道当时那个人是你吗?”
“嗯。”季晏修点点头,眼睛里盛满失落,连带着声音也添了几分委屈,“看来你一点都不记得我啊,棠棠。”
“没有。”舒棠略有些心虚,“这不是还记得一点嘛,只是忘了你的模样而已。”
“都记起来了?”季晏修笑着,亲了亲舒棠的下巴。
痒痒的感觉传来,舒棠朝另一侧躲了躲,心也完全放松下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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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季总:只有我记得那一天吗
第121章
五年前。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舒棠拢紧围脖,匆匆赶去和虞淼灵见面。
虞淼灵前几天去伯明翰学习,两人都想对方想得紧,所以虞淼灵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约了见面。
街上的行人不算太多,舒棠路过一个街角的时候,隐约听到打斗和咒骂的声音。
舒棠吓了一跳,下意识停下脚步,悄悄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离她不远的地方,四个外国男人正围着正中间的一个,看起来像是刚打完一架,舒棠眼睁睁看着其中两个男人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她孤身一个人,也不敢上前帮忙,本想悄无声息地走掉,然而没迈出去两步,脑海里闪过刚刚的画面,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报警。
她管不了,警察总可以管吧。
舒棠在心里想着,指尖刚按下数字,一抬头,发现那几个外国男人已经朝反方向离开了,只留下被打的人还靠着墙坐在地上。
她赶忙收起手机,小跑过去,微微弯下腰,问:“areyouokay?doyouneedmetocallthepoliceortakeyoutothehospital”
男人脸上都是血,看起来很像亚洲人。
“中国人?”男人定定地看着舒棠,忽然用中文问。
舒棠一听,发现是同胞,更想帮忙:“对,你也是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没事。”男人摇了摇头,说,“不用管我。”
“可是他们……”舒棠看了眼外国男人离去的方向,说,“你现在脸上都是血,确定身上其他地方是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