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白[先婚后爱] 第133节
不对,如果他真的深情,应该为那个女孩儿守身如玉才对。
这么看来,季晏修其实只是假深情?
舒棠胡思乱想着,甚至觉得自己好笑,临到分别,竟思考起季晏修到底是深情还是渣男来了。
她一用力,从季晏修的掌心把自己的手腕抽回。
季晏修握她握的并不紧,所以舒棠抽离的很轻松。
就好像他们的婚姻,只不过是一张结婚证将两人绑在一起,其实并没有多深的羁绊,只需要一张离婚证又可以将他们分开。
季晏修没听懂舒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很清楚,如果现在放舒棠离开,那他们可能真的就结束了。
他不想、也不希望变成这样。
不管他现在拦下舒棠会不会惹她生气,他都决定这么做。
因为他不想让自己后悔。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和舒棠在一起的机会,不会这么稀里糊涂地就任由舒棠离开他。
“等一下,棠棠。”季晏修再度握住舒棠纤细的手腕,整个人站到她面前,将她的前路堵住。为了避免舒棠不耐烦,他的语速不自觉变快,“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棠棠?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吗?还有,你说你看到了,你看到什么了?棠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一些误会。”
原来季晏修还会追问么?
原本以为他是一个看重结果的人,不会在意这些于他而言称得上无关紧要的东西的。
可是要怎么说呢?要怎么把自己的心事剖开给他看呢?要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脆弱又狼狈呢?
舒棠觉得自己做不到。
“一定要这样吗?”舒棠的话音里沾了哭腔,“你明明都准备好了一切,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呢?显得好像不打算和我离婚一样。”
“你别着急,棠棠,慢慢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季晏修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舒棠脸上的泪水,“我确实没有和你离婚的打算。”
舒棠听着季晏修的话,更加忍不住,哭出声,也说不清为什么,开始控诉季晏修。
季晏修后半句说了什么,舒棠没有听清。
“你怎么能这样啊季晏修,你怎么这么坏!你怎么能一边喜欢别的人,一边又对我这么温柔!你都打算和我离婚了,还送我玫瑰干什么!还给我准备惊喜干什么!”
“不是,棠棠,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离婚——”季晏修试着开口。
然而舒棠越哭越凶,话也说的密,不给季晏修插嘴的机会。
“我都——我都看见你的日记本了,季晏修——你——你说——她的眼睛比——伦敦的雪还干净——你,你还说——你准备告诉她一切了。
“你,你还说你不——不喜欢她吗?鬼才信呢。
“我还在——还在想,你又没有,没有谈过恋爱,怎么会这么了解——女孩儿的心思,怎么会这么——这么温柔,原来你有喜欢的人。
“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你应该——提前告诉我啊,这样我——我绝对绝对——不会爱上你的。
“你要是——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应该一直等着她呀,干嘛要——和我结婚,还——还和我同床共枕。
“为什么——偏偏在我爱上你之后——才让我知道呢?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季晏修我讨厌你!凭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地对我好!你还不如——不如从一开始就对我坏一点!凭什么让我爱上你!我讨厌你,讨厌你,季晏修我讨厌你,可是——可是我已经爱上你了,怎么办?
“我本来不想——这么狼狈的,我不想告诉你这些的,这样会——显得我很——很像小丑,可是你——你为什么要问我呢?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地问我呢?为什么——要替我擦眼泪呢?”
“你到底——有没有爱上我呢?我已经——已经爱上你了。可是我也——也讨厌你。”
……
舒棠说到最后,已经没有任何逻辑和条理可言,边哭边说,话语翻来覆去,完全是情绪的发泄。她整个人扑进季晏修怀里,把他的衣服当纸巾,胡乱一通擦。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清楚地意识到,原来她和季晏修之间,从来没有说过爱。
不管她和季晏修之间有多亲昵、有多暧昧,他们好像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过“爱”、“喜欢”一类的字眼。
所以一切都是早就注定好的吧?
季晏修起初还有些懵圈,听到日记本,才知道舒棠应该是去他书房,看到了那个属于五年前的、他暗恋开端的、笔记本。
然而他越往后听,心跳便越快,再后来,几乎听不进舒棠在说什么,也忘记了应该先告诉舒棠一切事情的真相。
他只听到了舒棠说爱他。
他只想确认这一件事情。
所以,舒棠提出和他离婚,不是因为不爱他,也不是因为有了其他喜欢的人。而恰恰是因为爱他,因此才会误会、在意。
舒棠是在吃醋的吧?
“棠棠,你刚刚说什么?”季晏修双手扣住舒棠的肩,语带急切,求证似的问,“你再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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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个小苦瓜要变成小甜瓜了
第119章
舒棠不明白季晏修为何突然变得激动。
明明上一秒他还平淡如水。
她吸了吸鼻子,抽噎着重复:“我说……我讨厌你。”
难道还不允许她讨厌他吗?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棠棠。”季晏修略有些着急,“你上一句说的什么,棠棠?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舒棠的抽噎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回想起刚刚自己说的上一句话是什么来。
“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一时脑热,竟然把喜欢季晏修的话就这么轻易说出了口。
那些藏在心底的话被语无伦次地倒出来,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喜欢,也随之脱口而出。
舒棠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不受自己控制地偏离轨道。
她不是在和季晏修谈离婚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就来到爱与不爱上了?
这算表白吗?
可是哪有这样表白的?如此狼狈,如此不够正式。
舒棠预设的告白场景,应该是她漂漂亮亮地站在季晏修面前,眉眼弯弯、唇角翘翘地告诉季晏修
关于她迟来的少女心事。
说他是她二十四年来的第一次心动,说他让她对爱情有了向往,说他是她的理想型。
说想和他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说想和他一起在日落前散步,说想和他走在沙滩上看海水没过脚踝。
说她曾在大冒险上说过的那些情话。
说从未说过的她爱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哭得满面泪痕,季晏修的衬衣也被弄脏。
甚至所有的事情都一团糟,季晏修没有答应她离婚,也没有解释白月光。
这样的场景,根本不适合说任何和“喜欢”相关的话题。
舒棠垂下头,不肯开口。
见状,季晏修主动问她:“棠棠,你刚刚说,你爱我,对不对?”
舒棠仍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其实这是肯定的意思。
因为如果她没有这么说,完全可以否认。
蝶翼轻颤,舒棠不想抬头去看季晏修现在是什么表情。
会嘲笑她吗?
应该不会。
再怎么说,季晏修也是一个有教养、有涵养的人,不能因为她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感情就讥讽她。
但是应该会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吧?
也对,季晏修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向她说明一切,告诉她不必对他产生诸如爱一类的情感,他们只是普通的联姻关系,等等等等。
舒棠胡乱想着,唇角不自觉就朝下瘪。
募地,唇上覆下一片温热。
是季晏修。在吻她。
冷风穿过,呵出的气会凝成白雾,舒棠却骤然觉得血液烧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烫。
季晏修为什么要吻她?
吻她的话,应该不会讨厌她吧?
舒棠晕晕乎乎地想。
这个吻突如其来又来势汹汹,甚至比他们在床上情。欲最盛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舒棠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吻。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而是带着尘埃落定的温柔和确信,唇与唇相贴。
跨年夜凛冽的空气在唇舌的交缠中很快变得温热、湿润。
先前的忐忑、不安、恐惧全部消散,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心疼盈满季晏修的胸腔。
他俯身,单手托住舒棠的后颈,吮吸她柔软娇嫩的唇瓣。
手中、唇中的真实触感让季晏修相信,他不是在做梦。
舒棠真的说了爱他。
舒棠真的爱他。
一整晚的大起大落,到此刻终于定格在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