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白[先婚后爱] 第25节
“好,谢谢。”舒棠接过,不经意触碰到季晏修的掌心。
她没注意这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季晏修微动的指尖。
等舒棠回身把裤子别好,坐到沙发上,季晏修从对面推过来一碗姜茶:“喝一点吧,听你声音已经开始不对劲了。今晚回去还是喝点感冒药比较好。”
舒棠属实没想到季晏修能做到这种地步,似乎已经远远超过了陌生人之间提供帮助的范围。
可能他还不知道她已经决定和季云鹤退婚了吧。
这样想着,舒棠觉得应该趁此机会和季晏修说明白,免得他把她当季家人来对待。
“季先生,你今天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舒棠端起瓷碗,抿了口姜茶,丝丝缕缕的辛辣感混着红糖的甜充斥喉间。温热的暖意顺着蔓延至四肢百骸,熨帖又舒服。
她盯着碗里的姜丝,听见季晏修开口:“舒小姐,你今晚去季家,商量得怎么样?你和云鹤的婚事……”
舒棠垂着眼,想,果然没猜错。
“抱歉,季先生,很感谢您对我的照顾,但可能要让您失望了。”舒棠只觉得喉间发涩,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要用掉她全身的力气,“我和云鹤不会结婚。婚约被取消了。”
-----------------------
作者有话说:季总就这样暗戳戳地照顾老婆
srds今天真的太凉了,凉穿地心。从来没有这么凉过[心碎]原本以为这本数据会好一些,结果夹子涨幅比以往任何一本都低[心碎]不过感谢每一位在读的朋友[抱抱]爱你们[红心]
第21章
原本被掐的泛白的指尖悄然恢复成正常的颜色,季晏修的眉眼舒展开来。
他想趁热打铁,开口的前一秒又生生停下。
舒棠在哭。
季晏修一下子乱了阵脚,顾不上去问为什么,先道歉:“抱歉,舒小姐,我不是故意惹你伤心的。”
他不免在心中后悔。
舒棠现在相当于刚失恋,他还非得在人家的伤疤上撒把盐,简直是再过分不过了。
应该过几天再问,再心急也不能现在问。最好等舒棠完全平复好心情。
打定了主意,季晏修口中的话转了个弯儿:“这样吧,舒小姐,我先送你回家。”
舒棠本来没想在季晏修面前哭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冒之后格外脆弱,总之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尽管她死死咬住唇,也无济于事。
听到季晏修的话,她苦涩地笑了笑。
所以……季晏修果然是因为她马上就要成为季家人,才对她照顾有加的么?现在一听到她不会和季云鹤结婚,马上就要把她送回家去。
“是我的问题,和季先生没有关系。”舒棠摇了摇头,站起身,说,“很感谢季先生今晚对我的帮助,就不麻烦季先生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说罢,她朝季晏修微微鞠了一躬:“我先去楼上换衣服了。”
直觉告诉季晏修,舒棠应该误会了什么,因为她看起来比刚刚更难过了。
他看着舒棠上楼的背影,决定等她下来的时候再同她解释。
……
舒棠走进二楼客卧,换下自己的衣服,想了想,把半袖和短裤叠好,拿在手中。余光看见挂在衣架上的那件西装外套,也一并取下来。
不管怎么说,季晏修帮了她是事实。她总不能再留下一堆脏衣服让季晏修收拾。
收拾好一切,舒棠抱着三件衣服下楼。
季晏修就站在楼梯口。像是在等她。
“舒小姐,你刚刚——可能误会了,我没有要揭你伤疤的意思——”季晏修看着舒棠走下最后一节楼梯,主动开口。
话没说完,被舒棠打断:“季先生,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她叹了口气,说:“我可能就是感冒了,格外感性,其实没什么。”
说着,她尽力挤出一个笑,举了举手中的衣服,扯开话题:“季先生,衣服我会洗干净再送回来的,或者我直接转钱给你。你看怎么方便?”
季晏修听到舒棠的话,眼神动了动,不知想到什么,难得没拒绝:“好,那麻烦你到时候再过来一趟。我不着急,等你感冒好了以后再过来就可以。”
等她感冒结束,心情应该也会比现在稍微好一点吧?
“好,那我先走了,季先生。”舒棠本以为季晏修会选择转账,没想到他选择了更麻烦的前者。
“我送你。”季晏修道。
“不用了,谢谢季先生。”舒棠透过落地窗朝外看了一眼,夏日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已经停了,“我打车回去就行,不麻烦季先生了。”
季晏修见舒棠的态度坚决,也怕她在路上的时候觉得尴尬,便不再坚持:“那你先叫车吧,等车来了再出去。”
舒棠笑了笑,说:“我刚刚上楼的时候已经约好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那我送你出去。”季晏修再也没有了挽留的理由,一路把舒棠送到水郡湾的保安亭处。
外来车辆没有登记无法入内,像网约车这种只能停在外面。当然,住在这儿的人很少会坐网约车。
舒棠对着手机看了一下车号,确认是自己的车后,拉开车门,和季晏修告别:“季先生赶紧回去吧。”
“路上小心。”季晏修站在原地,看着网约车汇入车流,这才折返回去。
-
舒棠回到家的时候,父母和哥哥姐姐都在一楼客厅。
“我回来了。”舒棠换下鞋子,主动走到舒江平和林含英对面坐下。
他们都知道今晚她去见了季云鹤,就算她不说,他们也会问的。
不等两人开口,舒棠先告知结果:“我和季云鹤不会结婚。他和任雪吟在一起了,非她不娶。”
她的喉咙难受得厉害,还是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们会骂我没出息,没本事,连个男人都搞不定。随便你们怎么骂吧,把我赶出舒家也行。我真的不想嫁给季云鹤,今晚他当着他父母、爷爷奶奶,还有季家老爷子和季老太太的面儿,为了维护任雪吟,当众羞辱我,让我下不来台,我真觉得这种生活没意思。我之前答应嫁给他,是觉得没有爱,至少彼此间还有尊重,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你们可以给我介绍别人,样貌年龄无所谓,对舒家有帮助,能做到和我互不干涉、相敬如宾就可以。”
这是舒棠第一次为了反抗舒江平和林含英而说这么多话。
舒清嘉在一旁急得不行,怎么能把舒棠赶出舒家?她不信舒江平和林含英能狠心到这种程度。
客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舒江平和林含英罕见地没有一上来就把舒棠劈头盖脸骂一顿。
舒棠的指甲掐进肉里,预想中的暴风雨却没有来临。
半晌,舒江平长长地叹了口气:“六年了,马上结婚了,还能取消婚约,看来你和季云鹤是真的没这个缘分。等回头我看看,哪家合适,你再去见面。”
就这样?
舒棠有些愕然。
林含英眼底流露出几分心疼,说:“棠棠,爸妈也不会硬把你推进火坑的,既然你说季云鹤当着长辈的面儿让你难堪,那确实是过分了。再说,他态度坚决,你嫁过去,也不会捞到什么好儿,不如趁着你还年轻,再另换一家。我听你的声音不大对劲,感冒了吧?淋雨了?一会儿让韩妈给你煮杯姜茶,再喝点儿感冒药。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等你好了再说。”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上楼了。”
舒棠身体实在是不舒服,再加上舒江平和林含英的一番话,让她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干脆回到自己房间静心。
父母总是这样,给她爱,但并不纯粹。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松口,说把结婚的事情延一延,而是等她感冒结束后就去见新的联姻对象。
舒棠不理解他们的思维,只能给自己划一个圈,让自己躲在安全距离内。只要舒江平和林含英不触及这个圈,提出的种种要求她都能接受。
-
这次感冒来得又凶又猛,舒棠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期间除了必要的洗漱和上厕所,脚几乎没沾过地面。
舒清嘉和舒
清临每天下班后都会过来看她,陪她聊聊天。
也是在这短短的三天里,舒棠从舒清嘉那里听到,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她、季云鹤、任雪吟三人之间的八卦消息。流传最广的无外乎是她当初早已预料到的一种,任雪吟和季云鹤是真爱,当年被迫分开,她和任雪吟风格、性格都相似,自然而然就成了替身,如今白月光回国,她被退婚也是理所当然的。而昔日炙手可热的最完美联姻对象一朝被退婚,也就有不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毕竟她顶着季云鹤未婚妻这一名号足有六年之久,这六年间,她和季云鹤做了什么,做到什么地步,无人知晓,各种猜测也就不会间断。即使两人什么都没发生,说出去也少有人信。
那些适龄的联姻对象,在考虑舒棠时难免会多几分顾虑,依父母的性子,让她嫁一个大十多岁甚至二婚的老男人也是有可能的。
说一点儿难受的感觉也没有是假的,舒棠干脆借着生病的由头在家待着不出门。
不过听舒清嘉说,这两天没见到季云鹤和任雪吟的人影儿,也不知是在玩什么新花招。
舒棠倒不在意他们有多你侬我侬,她更忧心的还是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一周后,舒棠基本上已经完全痊愈了。
当初从季晏修家拿回来的衣服已经都洗干净熨烫好了,只等物归原主。那把从老宅带过来的雨伞也静静立在卧室的角落。
舒棠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和任何一个季家人见面,想必季晏修也不想再和她产生瓜葛,便想约个同城快递,把东西分别送到水郡湾和老宅。
尽管这听起来有些荒谬。
她找了个包装袋,把季晏修的衣服装进去,又把雨伞也细心地装到袋子里,还附了一封简短的感谢信。
不亲自上门道谢,在礼数上总归是有些欠缺的。但舒棠实在不想遇见季云鹤,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
做完这一切,舒棠盘腿坐到床上,想约一个上门取件。
与此同时,手机顶部弹出来一条新消息,是季晏修的。
季先生:[舒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直觉告诉舒棠,季晏修绝不可能只是慰问她的健康状况。
他才没有那么闲。
舒棠猛然想起,上次在水郡湾,季晏修到最后也没说找她有什么事情,只问了她和季云鹤的婚事。难道上次他还没问完?
这样想着,舒棠便回道:[嗯,好很多了。谢谢季先生关心。是有什么事情吗?]
聊天框的顶部在“季先生”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两者之间反复变换,隔了一分钟,季晏修的新消息才出现在聊天框里。
季先生:[嗯,想约你见一面,有事情要和你谈一谈。]
舒棠咬住唇,没直接答应。
她想,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线上沟通就完全可以解决的,季晏修应该比她更清楚。
三分白:[是很重要的事情吗?必须要面谈的那一种?]
季先生:[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