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江遇清挑逗不成,反倒把自己套入圈子里动弹不得。
  她拧起眉,想要将上衣布料向下拉,池逢星抬手制住她,眉头也跟着蹙起,小声威胁:“你再乱动,我们就去窗边。”
  威胁奏效,江遇清果真不再出声,池逢星见她如此听话,身后的隐形小尾巴快要翘到天上了。
  冬日里横行霸道总比夏日来得畅快。
  温度适宜的海水太适合泛起涟漪,鱼儿甩着尾潜入水中漫游,又很调皮地带起水浪。
  咕嘟、咕嘟。
  水浪一浪高过一浪。
  浪花翻涌,涨潮了。
  屋外太阳悄然移了位置,比刚刚更亮。
  “池逢星,你不要脸。”江遇清低声骂着,可惜毫无威力,尾音都是飘的。
  “唉.....随你骂好不好?”
  哪有人一直躺着还挑三拣四啊?
  好过分。
  明明是她先放钩子的,自己作为可怜的小鱼一口咬住钩子有什么错?
  池逢星坐起身子,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她抽出几张纸擦掉额头上的细汗,又回头看江遇清。
  只见那人蜷缩成一团躲在沙发上,扯着睡衣布料遮着身子,全然看不出平常的模样。
  只是眼尾红成一片,就连嘴唇都破了皮,正往外冒着红。
  好可爱,好乖。
  池逢星看得出神。
  但又觉得愧疚,于是摆出讨好的笑容将江遇清抱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背帮她顺气。
  “累啦?”她明知故问。
  江遇清懒懒地瞥她一眼,池逢星被这一眼看得心虚,只好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哄哄你,好不好?”
  怀中传来一声气声,池逢星拎起嘴角笑出声音,心情无比愉悦。
  “去洗澡?”
  江遇清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没劲儿了。”
  池逢星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干脆抱她站起来,使坏:“我帮你洗呀。”
  “不行,你无赖....”
  怎么又骂人,无赖就无赖。
  没道德没底线的人过得最爽,她刚刚就很爽。
  “无赖帮你洗。”
  “不行就是不行.....”江遇清拍了拍她表示抗拒,眼神一瞪,有点凶。
  池逢星这才肯将她放下来,软声说:“那你想怎么样?这样黏黏糊糊的也不舒服。”
  有些人真的不太好哄啊。
  池逢星在心中叹了口气。
  下次还是矜持一些吧。
  青天白日做坏事?
  会遭报应的。
  第84章
  最终两个人还是一起洗了澡,江遇清全程都缩在浴缸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呼吸,眼神也很警惕,像只猫儿。
  池逢星觉得她很好笑,明明刚刚还在沙发上翻云覆雨过,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现在才害羞的话,是不是太晚了?
  “过来,我给你擦沐浴露。”
  泡在水里的脑袋摇了摇,池逢星耸耸肩,将沐浴露挤在手心里搓出泡沫,之后坐在浴缸边,手顺着江遇清的脖子往下捋。
  “痒....”江遇清躲了下。
  “起来自己擦。”
  江遇清瞥了她一眼,池逢星会意,转身找浴巾擦身子。
  听到身后人从水里出来的动静,池逢星站着不动,想假装自己不存在。
  有点尴尬,她打算出去,又转念一想,还是等着吧。
  洗完澡后整个人都清爽很多,池逢星把头发吹了个半干,江遇清也洗好了。
  没再给她矫情的机会,池逢星拿起浴巾裹住她,又把她抱起来,径直往楼上走。
  虽说屋子里有暖气,但刚洗完澡猛地接触空气依然很冷,还是钻被窝里好一点,暖和。
  “头发还没擦。”江遇清站在床边,不愿意躺下,池逢星插好屋子里的吹风机,很顺手地帮她吹起头发。
  暖风带走多余的水汽,江遇清现在连心里都是暖的。
  池逢星今天太乖了,一反常态地打起直球,耐心得不像话,也没有抗拒和逃避自己。
  从回国到现在,这是池逢星对她最温柔的一天,可能也有刚刚亲密接触过的原因,但这份柔情依然让她沉溺。
  毕竟好久都没感受过了。
  低调的银灰色汽车停在停车场,周姨下车,刚好碰上要出门谈事情的江廿,她心情不好,也不愿意挑起话题。
  “和她说得怎么样?”江廿审视她几秒,不咸不淡地开口。
  “她很反感,我觉得成不了。”周姨回想了下江遇清的态度,又劝江廿:“下次还是你和她说吧,我是不愿意再得罪人了,况且,你应该去道歉,而不是逼孩子相亲,重点搞错了。”
  江廿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他拽开自己的车门,脸色阴沉:“我倒是想和她好好说,但你看昨天她那个样子,跟个炸药桶一样,太不听话,蛮不讲理!”
  周姨跟着江廿坐进副驾驶,斜睨他一眼,道:“这也怪你,你为什么跟孩子动手?打脸谁受得了?”
  昨天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
  除夕夜江遇清不愿意回家吃年夜饭,周姨用了迂回战术,隔了好几天才又联系她。
  好在江遇清的态度有所软化,终于肯回家一趟。
  昱林好久没见姐姐,叽叽喳喳地围着她说了很多话,看在这小子端茶倒水的份上,江遇清大大方方地给他下单了两台游戏机。
  家里请了阿姨来做饭,天色一暗,一桌子菜也烧好了,江遇清在家里难得有胃口,也没说什么话,就埋头安静吃饭。
  时不时还会给昱林的盘子里加些东西。
  看两个人和谐相处,周姨很欣慰,但江廿却高兴不起来。
  江遇清辞了工作出国,一走就是四年,现在回来了,也不主动和他这个父亲说话,这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少有的挫败感让江廿吃不下饭,心里更是一阵窝火。
  江遇清感受到他投来的视线,终于放下筷子,抬眸:“您有话说?”
  江廿尴尬地移开视线,摩挲着手里的勺子,他沉默片刻,开口:“这次回来了就别走了,我给你安排新去处。”
  “我和你邢叔叔商量过了,就去他那个单位,小邢在那里做科长,你们刚好也接触一下,以后都是同事。”
  “邢泽洋回来了?”江遇清想了想,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周姨见江遇清主动开口,还以为有戏,立刻接话:“是是,小邢也才从国外回来。”
  “哦。”江遇清点点头,她换上浅淡的笑容,正对着江廿的目光。
  “我不去。”
  没等江廿发作,江遇清又说:“我只是回来看看您和周姨,年一过我就走,不管是出国还是留下,都和您没关系吧?”
  “你!”江廿被她这话激得脸色铁青,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江遇清,你闹起来没完了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要和我顶,我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一定要和我对着干?”
  昱林被江廿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他没敢再吃饭,怯生生地瞥了眼身边的江遇清。
  他小声喊了句:“姐姐?”
  江遇清没理他,面对江廿的怒气,她显得十分平静。
  “爸,四年前我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当时我怎么想,现在也不会变。”
  “你不想认我这个爸了?”江廿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忽然闪过四年前江遇清指着他,一字一句说恨他的样子。
  她说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说他恶心、虚伪。
  然后就毫无留恋地走了,一走就是四年。
  杳无音信。
  “是您不想要我,不是我不认您。”江遇清纠正他的话:“您还是这样,自以为是,想要替我做主,但您安排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遇清....”周姨想让江遇清别再说了。
  江遇清充耳不闻:“我只要一想到我身上还有你的血,我就恶心。”
  “江遇清!”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江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气息急促:“你真是学坏了,出去一趟,翅膀硬了?”
  江廿叉着腰痛骂她,往日彬彬有礼的伪装全都消失不见。
  “我想让你按部就班有错吗?让你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有错吗孩子?”
  江遇清冷哼一声,稍稍抬头:“我怕结婚的对象也和您一样,虚伪得可怕,得到了就不珍惜,到头来处处留情,连家都忘了回。”
  “啪!”
  “你说什么胡话?”
  江廿抬手就是一巴掌,江遇清连躲都没躲,她早就习惯了。
  小时候江廿就总是用暴力解决问题,那时候她还那么小,只能蜷缩在地板上,一边哭一边求他别打了。
  可惜江廿从来都不会心疼她。
  后来她学会用胳膊护着脑袋,只哭,不再求江廿。
  一侧脸颊烧起来,江遇清用手背蹭了蹭,没说话,只有睫毛在微微颤抖。
  “江廿!你干什么又动手,冷静点!”周姨马上过去拦在两人中间,又用力把江廿往后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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