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真想打死这种凡尔赛的人。
“也是。”
“......”
“你在外边说我的礼物在家,哪呢,我怎么没看见。”坐在床上,池逢星四处张望。
江遇清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几个盒子打开。
金灿灿的东西摆在盒子里,戒指,项链,手镯。
池逢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后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克制住,语气轻佻:“俗死啦,干嘛买黄金?”
她喜欢,又不想直说自己喜欢,怕江遇清得意。
但那表情明晃晃写在脸上,江遇清想不知道都难。
“我就是俗人,送的礼物也俗,你不喜欢,收起来装没看见就是。”
何必这么损人,口是心非的。
“俗点好,俗点好,江总这么大方,搞得我都惶恐了。”
又跑火车,哪里惶恐?我看你背后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江遇清拎了拎嘴角忍住笑,“不戴一下?”
池逢星“哦”了一声,拿起镯子研究。
最好戴的该是戒指才对,但池逢星刻意跳过了。
因为金戒指让她想到了不好的记忆。
触景生情,不想再看。
第80章
被刻意忽略的戒指在两个人心中都留下过痕迹,很深刻,很难忘。
江遇清至今还能回想起分开当天的心情,池逢星默不作声地拉着行李箱离开,她躺在床上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
她忽然有点憎恨当时的自己,哪怕出声道歉或挽留一下也是好的,可她偏偏像哑巴一样失去沟通能力。
就眼睁睁看着池逢星走。
当时起身后江遇清就注意到了桌子上摆放的盒子,她打开看,发现是一枚做工精细的钻戒。
尺寸不大,工艺复杂,表面的镶钻低调精致。
和她的气质很搭,江遇清心绪复杂,知道是自己毁了池逢星期待已久的旅行和压抑多时的告白。
事已至此,她再做不出什么行动,收拾好后拉着行李箱问老板要走照片,当晚就飞走了。
或许她们真的该像池逢星说的那样,好聚好散。
分别总是刻骨铭心,叫人憔悴忧虑,江遇清也是如此,回到平城后,她日日把自己封闭在家里,没什么必要情况几乎不出门。
过年那天,江廿和周姨一连十几个电话甩过来,她全都拒接。
年夜饭有什么好吃的,要她在不属于自己的家里吃这样一顿虚伪的饭,她不愿意。
漫漫长夜,她一个人坐在客厅毛毯上,不是没想过给池逢星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哪怕只说一句话就好,但她没有,连这点勇气都丧失了。
害怕被拒绝,被指责。
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再打扰。
从前她怕麻烦,喜欢推开人,喜欢一切都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里游动。
可等真的孤身一人后又发现,孤独的滋味很难熬。
年后江遇清回到家里,又看到了不知从哪来的相亲对象。
男人样貌学历都是一等一的,江遇清见此也只是淡淡搭了几句话,没有想继续的意思。
对方见她态度冷淡,也不好再主动碰壁,饭桌的气氛迅速冷下来,江廿有点不高兴。
但强忍着没发作,他挂上习以为常的虚伪笑容。
“你们两个年轻人加下微信,私下里也好沟通。”
江遇清微微蹙眉,不想给联系方式,但对方已经把二维码打开了,没办法,她点开扫一扫加上了。
只要肯加微信就是有戏,江廿没再逼迫,因为周姨一直和他说小孩子的婚事不能急。
现在江遇清没有结婚恋爱的想法是因为年纪还不到位,等再过几年,到了三十岁,自然会着急的。
江廿听了周姨的话,竟然真的放宽心,他不认为江遇清会一直抗拒他的决定。
自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这孩子身上一股子倔劲他看在眼里,向上生长的韧性他很欣赏。
但倔归倔,真正和他唱反调的时候还是很少的,上次调动岗位的冲突只是小打小闹,不痛不痒的,江廿没有放在心上。
周姨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江遇清有没有中意的男孩子,江遇清怕麻烦,一般都说有感兴趣的正在接触中,但不说喜欢谁。
周姨知道江遇清反感提这个,被敷衍了也没再抓着她一直问。
江遇清和相亲男在江廿的注视下一起出门,进入电梯,她迅速和男人拉开距离。
男人很尴尬,没了长辈调解氛围,两个人连一点话题都没有。
“我不婚,事先和你说,刚刚加微信是迫不得已。”她冷冷地开口,听得男人心慌。
“我明白的江小姐,我也只是走个过场,我有女朋友了。”男人支支吾吾解释起来,还有点难为情。
江遇清这才愿意分给他一个眼神,男人打扮得十分居家,脸上的黑框眼镜一戴,更像个大学生。
挺有恋爱气质的。
“那你还来相亲?”她问。
男人有些无奈,盯着电梯里的灯长出了一口气,“被逼无奈啊,江叔叔家大业大,我爸妈死活都要我来试一试。”
“你还挺诚实。”
什么话都往外讲。
男人坦然一笑:“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也不是那种小人,江小姐很优秀,追你的人想必不少。”
话音落,江遇清的思绪又飘远了,她眼中又出现了那个总是活蹦乱跳的身影。
只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敛住眸子,没有回答,等到一楼时才缓缓开口:“是啊。”
但他说错了,不是自己优秀,而是追她的人很优秀。
寒假阴冷无趣,江遇清唯一的娱乐就是上微博浏览池逢星的社交账号。
她很早就发现了池逢星在微博上的账号,账号风格和她本人不太一样,非常低调。
分享的都是日常生活和碎碎念。
风景照居多,没有自拍。
她的个性签名也很耐人寻味。
【让人无法忽视的无尽夏】
夏,夏是她们的缘分真正纠缠到一起的季节,因此这个词的分量很重。
“江遇清?你人傻了吗,怎么不理我。”
池逢星的手在江遇清眼前胡乱晃着,这才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走神了。”她咬了咬嘴唇。
池逢星不以为然,她捏捏手腕,确认江遇清已经看过后就把镯子摘掉了。
“不喜欢这个?”江遇清问。
池逢星摇头,“不是,你买得太重了,戴上一会儿手就酸。”
哦,还有人嫌弃金子太重的。
也是,池逢星不是很好收买的,能不能靠金钱诱惑,要看她此刻心情好到什么程度。
江遇清眼神一转,落到池逢星的脖颈上。
优越的头肩比,脖颈修长,配上金色的项链,点缀得刚刚好,看不出瑕疵,即便有,也被她散乱的头发遮住了。
瑕不掩瑜。
池逢星就是块宝玉,要细看才能观察到她的闪光点,璀璨夺目。
“项链好看。”她评价。
“嗯,我也觉得好看,项链我很喜欢,谢谢你,江总。”
这个时候用江总好像不太合适,但池逢星是故意这样喊的。
因为江总这个词能稍稍让她们的距离感变大,还不至于像情人那样暧昧。
“戒指我帮你收起来。”
眼不见心不烦,江遇清伸手想要拿走那个小盒子,手却被池逢星按住了。
“没礼貌,寿星还没戴呢。”
江遇清失笑,“你不是....”
“我没说不喜欢。”
池逢星先发制人,看到了戒指后她确实有点触景生情,因此情绪低落了几分钟,但转念一想,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再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伤春悲秋,换来的只有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你来帮我戴吧。”池逢星随口说。
这句话超标了,足以让江遇清花一晚上的时间去研究。
戴戒指。
这个行为可以有很多种理解方式。
求爱,告白,求婚,订婚,结婚。
池逢星说的是哪种呢。
她送三金,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不是非要池逢星现在接受,为时尚早,她只是想铺一条更稳妥的路。
但池逢星很显然是这条路上最大的变数。
“确定吗?”江遇清要和她再确认一下。
池逢星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江遇清忽然庄重起来了。
戴个戒指而已,不用这么严肃吧?
“戴无名指,中指戴着不舒服。”
她将其他手指压下去,江遇清悄悄吐了口气,捏住光滑的戒指套在她手上。
修剪圆润的手指配上张扬靓丽的饰品。
相辅相成,衬得手背上的青筋与骨节都分明起来,肤色又很白,加在一起像很养眼写实的油画,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