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池逢星还保持着刚刚的站姿,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江遇清看。
“怎么,这么爱不释手?这一套都是你的,想怎么戴都可以。”
江遇清表现得异常慷慨,池逢星轻哼一声,她不需要这种大方好吧。
choker本来就不在她平常的装饰范围内,她需要的是戴上就像老年人一样沉稳的手串。
池逢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刻我名字是不是故意的?”
“对。”江遇清闻声抬眸,根本没打算掩饰。
给池逢星的东西,不刻她还能刻谁?
“你知不知道这种...这种正常戴就是正常戴,但如果刻了名字,意义就不一样了,你知道吧?”
更何况还有个绳子!
池逢星话说得千回百转,她希望江遇清能理解自己话里的深意,不用明说,能懂的吧,好歹活了二十几年了。
如果江遇清能大方承认,她可以不计较这人带着恶趣味的定制口味。
“怎么不一样?”江遇清偏偏不如她的愿。
池逢星被她噎了一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走上前敲了敲办公室,满脸正色:“你不知道那个圈子?”
够明显吧?非得要她说出那两个字吗。
江遇清不可能不知道,她常年在国外,那边玩这种玩得更厉害,江遇清还是做这个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哦.....你是说..那个?”江遇清拖了长腔,眉梢又弯了。
笑面虎,妥妥的笑面虎。
池逢星立刻强调:“对,我不是,也不需要。”
在她的印象里,只有被调教的人才要戴这种有牵引绳的,被主人完完全全地掌控,江遇清又不是她的主人。
不对不对,跑题了,她根本就不需要主人好吧,这种设定放在她身上也太奇怪了。
放在眼前的人身上也奇怪。
对,有伤风化。
江遇清愣了一下,没忍住轻轻笑出声,她眨了眨眼睫,仿佛能看穿池逢星心里的小九九。
“你想错了,我没往你说的方面想。”她顿了顿,语气轻快:“是你太敏感。”
“如果我没猜错,你经常看这类?”
“还是说,你喜欢?”
不喜欢的话,怎么会浏览呢。
没等池逢星回答,江遇清再度起身,绕过办公桌,她一手撑在桌面上,另一手轻轻抚摸池逢星脖颈上的皮料。
她出声,轻飘飘的,带着点戏弄的意味:“你上次在办公室,外放的时候,看的.....是不是这种?”
第70章
池逢星喉头一滚,脖颈上的环带也跟着一动,她眼神四处乱瞟,似乎想要逃避这个问题。
没错,她上次在办公室看的就是这方面的影片,好看又解压,偶尔看一下也不是不行。
她爱看的还是轻度的内容,太重口味的是看不下去的,想归想,让她在江遇清面前大大方方承认看的内容,她不想。
“是你想错了才对。”池逢星这样回答。
江遇清抿唇,眉梢一动,知道她这是承认了,但不好意思直说。
她没想到池逢星会喜欢这种,原本只是借此逗弄她一番,却引出了更大的秘密。
不对,不是秘密,更像是隐秘的小爱好。
藏得很好,以前她都没发现,因为池逢星在她面前表现得很乖,身上的刺没收敛但也没完全伸出来过。
“要戴着去参加酒局吗。”
江遇清低头,盯着桌上的空盒子,她在问池逢星,但那姿态又像是丝毫不在意对方如何回答。
“你想吗?”
池逢星声音软软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在自己眼前总是这么游刃有余,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总踩在她雷点上。
但很神奇,不会让人觉得生气或是被冒犯,反而很想答应她。
而江遇清,也笃定了不会被拒绝,她难道拥有与生俱来的自信?
哦,是自己给的,池逢星已经找到答案。
是她以前太软弱可欺了,才让江遇清有机会再站在自己眼前,光明正大地挑衅与试探。
都是她给的机会,怪不了任何人。
“不戴了。”
江遇清又变卦了,她走过去解开卡扣,扯下choker重新放进盒子里放好,将多出来的牵引绳也卷成一团,一起放进去关上。
池逢星只是这样什么都不佩戴就很吸睛了,要是再戴上其他的配饰,恐怕会更受欢迎。
不行,有很多人一直盯着池逢星的话,自己心里会有点不舒服。
“几秒一个样。”池逢星小声吐槽,她捏捏颈间的皮肤,心道还是什么都不戴自在一点。
她扫了眼桌子上的所有盒子,问:“所有都给我啦?那你帮我装起来吧。”
似乎没想到她愿意要,江遇清眼皮动了下,她依言过去帮池逢星收拾,拿了个大的礼袋把东西一个个装起来。
满满一袋。
“你卖这个的,怎么不见你戴?”池逢星扫过江遇清空荡荡的脖子。
白皙的肌肤上只能看到锁骨的沟壑,看不到任何装饰品,连一条素净的项链都没有。
“我们不只做这个。”
和饰品有关的几乎都有涉及。
江遇清办公室的抽屉里就存了很多品,不同时期的不同系列产品,她都有好好留存,但很少拿出来戴。
一是没有人能让她花费心思打扮一番,二是在池逢星面前她只需要戴着那条金丝楠木手串就好了。
“你这串养了挺久了,怎么没再买?”
池逢星当然也注意到她腕子上的金丝楠木手串,当时她还是学生,即便喜欢也只能买这种品相还算可以的,再好的就买不起。
但现在她手里有钱,已经给自己换了更好的料子养,现在瞧着江遇清这串,也想给她换掉,不说换掉,起码再加一串。
礼尚往来,拿了江遇清一套东西,还一个手串也正常。
江遇清淡淡道:“习惯了,不舍得扔。”
不舍得,不舍得吗,怎么会不舍得。
池逢星撇撇嘴,没接她的话茬,只是心中估算着给江遇清物色一条方便赏玩的手串,上次的馒头生日蛋糕她还记得。
太寒酸了,虽然事后补了蛋糕,但正儿八经的礼物还没送,就用串子当礼物吧。
酒会的地址在市中心,池逢星理所当然地搭了江遇清的车,途中她随口嘟囔了一句车子坐得不舒服。
江遇清头都没扭,盯着红绿灯数秒:“换车?”
短短两个字听得池逢星眼皮跳起来,换车,是说让自己下车打出租吗。
这大马路上,她要从哪拦车呢?
情绪在一瞬间变得低落,池逢星挂脸的习惯没改,尤其是江遇清面前,表现得十分明显。
拐弯经过路口,江遇清要看右侧后方有没有车,她扭头,刚好瞥见池逢星脸上那怅然若失的表情。
她有些奇怪,明明刚刚还兴致勃勃的,这会儿怎么又蔫巴了。
没等她开口问,池逢星讲话了:“你不停在路口吗,我好下去。”
江遇清愣了一下,她把方向打直,顿时明白了症结所在,原来是误会了。
“我刚刚说的换车,是指换掉我们现在开的车,不是让你换车搭。”
发现了问题就要解决,江遇清语气很平和,只是单纯解释这件事。
嗯?池逢星眉间的皮肤起初还拧在一起,听完江遇清的话后,又变得平整了。
她语气松松的,意在掩盖刚刚的失态:“说换车就换车呀,好轻松喔。”
江遇清鼻腔里叹出一口气,她刻意拎着嘴角,佯装思考:“这车开很久了,是没有现在出的别款舒服。”
池逢星心领神会,她低声笑了笑,打算顺着江遇清的意思。
“嗯,卖二手也很容易。”
“没错,可以考虑挂上了。”
话到此,两个人都在笑。
决定一个车的去留江遇清来说很简单,而池逢星也跟着沾了光,因为这车可能是因为她才面临被换掉的局面。
当事人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沾沾自喜。
“一会儿要见的人很多,但只有两三个重要的。”
借着等红绿灯的时间,江遇清想要给池逢星说一说接下来的情况。
池逢星歪了脑袋靠近她,洗耳恭听。
“两女一男,人不算太坏,只是讲话很直白,你可能不爱听。”
常年在商海浮游之人有哪个是省油的灯,池逢星的经历虽然不如江遇清丰富,但也或多或少有所了解。
江遇清这样提醒她,无非是怕她冲动,造成什么无可挽回的局面。
她眼珠一转,笑着问:“我不爱听,那我能不能顶回去?”
肯定不行的,池逢星晓得。
江遇清扭头和她对视,想要看看池逢星是不是在开玩笑,很显然是的。
她眼睫微动,轻轻道:“可以顶。”
池逢星有些意外:“真的?不怕我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