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自古人情最难还,我们也没想着要人还,但若再遇到当初那样的事情,谢家人就不会走投无路了?”
江嫦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母亲在谢家出事后四处奔走的困局。
那时候谢家根基浅不说,谢老爷子为人也刚正,很是看不惯新政,无意发了牢骚,又被亲儿子举报,才落了如此下场。
人类总是善于总结的。
江嫦看不得他伤怀的模样,毕竟美男忧伤的侧脸实在勾人。
于是摩挲他的腹肌,不正经道:
“那三个小崽往后可就享福了。”
谢元青的刚想应是,就觉有手作乱。
“刚才不舒服?”他语气喑哑,眸子暗沉沉的。
江嫦咂吧一下嘴,想说一句隔靴搔痒,又觉得这话实在粗鲁,闷哼一声,转身给他后背。
“封神医说我比你还健壮,你忘了?”
刚才她都感觉谢元青已经忍不住了,却咬牙平复呼吸。
脑子有个不太靠谱的想法,不会是被自己当初流血的阵仗吓出心理阴影了?
这可不行啊。
她正是生龙活虎,如狼似虎需要爱的年纪。。。
谢元青反驳江嫦的话还没说出去,脖子就被人缠上。
“谢元青同志,你成日早出晚归去地铁,地铁都有谁在啊,非要去!”
谢元青看近在咫尺的人吐气如兰,顿时哭笑不得。
“地铁有女鬼,穿红色绣花鞋的女鬼。”
他语气认真,让正在细嗅他脖子敏感处的江嫦愣了一下,“好看嘛?”
谢元青听她故意泛酸,心中好笑,用力把她头抬起,顺手扯她脸颊,眉眼揶揄道:
“不及吾妻万一。”
江嫦趁机歪头,捏脸颊的手指就被入她口,舌尖抵住,媚眼如丝。
谢元青仰头在她眼尾亲了一下,压下身体悸动语气诡异道:
“是真的,穿红色嫁衣,总是在凌晨十二点,在某个地方出现,已经有好几人吓病了。。。”
江嫦微微张嘴,顺势放弃旖旎的心思,“真的?”
谢元青手指酥麻不在,略有失望,但也松口气,应她问话道:
“杨宜丰他们几个分在不同的网站,日夜守着。。。”
江嫦脑子飞快转动,搜肠刮肚开始回想前世听说过的各种鬼怪之事儿。
事情没想起来,人窝在谢元青怀里反而昏昏欲睡。
“杨宜丰托我给你带话,他帮你找了四处院子和两处洋楼,手续什么的都好办,给钱就能改房屋证。”
江嫦又来精神,自从老王头消失后,杨宜丰好似故意躲她。
她工作本就特殊,自己也因为后续的动荡尽量呆在家中守着三个小崽。
如今猛然听见房屋的事情,略显意外。
两人又说几句,就稀里胡涂的睡了过去。
冯灵珊坐在靠窗户的炕头,看江嫦垂眸不知在想什么,伸出白皙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道:
“想什么呢,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诡笑的。”
江嫦单手支头,懒懒敷衍道:
“胡思乱想。”
冯灵珊端了炕上小几的茶水,吹了吹,觉得温度合适,仰头喝下,十分豪爽。
“ 你家这院子真是不错,可惜你外公有事儿隐退,不然我住隔壁就不用在寒冷冬日奔波了。”
冯灵珊是后来才知道,自家爷爷找的比周大师更牛的大师就是老王头儿。
江嫦的亲外公。
据说这老头儿狮子大开口,收了自家祖父不菲的价格,事儿却没办。
可见世事难料,知天命不知己命。
江嫦好笑看她,“不许卖关子,有事快讲,我还要出去。”
冯灵珊穿高档服装,带奢侈品,人却如同地主婆一般盘腿坐在炕头,老生在在道:
“杭克泽的外公今早被人从家中带走了。”
可能是众人不想吃相难看,胡敏事暴后,王秋阳带她依旧住在大院里。
江嫦听冯灵珊的称呼,嘴角勾了勾,“不叫王爷爷了?”
冯灵珊十分坦然,“我一介商贾,这次来是为了建设美丽大陆的,可不是参与你们内斗。”
江嫦收起笑容,垂眸喝茶。
果然 ,王平贵这个老狐狸只要不存死志,是能成很多大事儿的。
以她对这人的了解,江爽和胡敏的如意算盘都要打空。
“是什么人?”热茶入口进入肺腑,确实舒服。
冯灵珊指了指上面,颇有几分感慨道:
“王老爷子只怕退休养老的愿望都要落空了。”
说完看见江嫦似笑非笑看她,顿时羞恼道:
“我爷爷说的。”
“听闻,杭家当初想要和你联姻?”江嫦脱口而出。
冯灵珊皱着眉头,一副吞了苍蝇的模样。
杭家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杭克泽,可惜他亲妈眼高,瞧不上她这个资本家大小姐。
刚好她也不是吃素的,当着一群人的面就显摆了一下自己三个男朋友。
东洋的水谷君克己复礼,南洋的李先生温文尔雅,西洋的杰克热情浪漫。。。
直接把自认为见识多广的杭家男女老少给镇住了,那些莫名的优越感都减少了几分。
还是杭克泽打了圆场才算揭过这个话题。
“哎,杭克泽虽然比不上你家谢元青,但确实还不错,本靠着王老爷子仕途许能顺遂,如今看来只怕难!”
这个江嫦知道,王老爷子当初提出条件只有两个:一个保住胡敏,还有就是不牵连杭克泽。
至于杭家其他人及其王平贵,他统统放弃了。
第462章 号院
能坐上高位的人,哪有磨叽的。
一个即将古稀之年的老人,放弃所有荣光,只为护住自己的血脉,相信好多人都会共情的。
何况谢家都没有动作,那些既得利益者不光不会穷追猛打,反而会给予方便。
王秋阳和胡敏至今还住大院儿,不就说明一切?
江嫦扯了扯嘴角,“都是千年的狐狸。”
冯灵珊耸肩,长篇大论道:
“你们大陆人不是喜欢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嘛!本来王老爷子退得痛快,香火情还是在的,结果卖官贪污这事儿一出,只怕杭克泽往后艰难啊。。。”
事情虽然比江嫦预计的结果差上许多,但她心情还是极好,和冯灵珊打趣道:
“可以啊,如今格局打开得很快,和谁学的。”
冯老爷子不可能当面给她讲这些,偶尔偷听几句已经很不错了,冯灵珊这样显摆,显然是被人细细分析过的。
冯灵珊用傲娇掩盖心虚,鼻孔朝天花板,顾左右而言他道:
“内部消息,王老爷子被带走后,一行人在那厨子王平贵的带领下, 从西四的一个不起眼的胡同里,搜得大量的粮票现金,黄金古董成山,金额乃建国后罕见。。。”
江嫦再次狐疑打量眼前兴奋到脸颊绯红的娇小姐,“这些可严格算来,可都是机密,你怎么知道的?”
冯灵珊一个机灵,吞吐道:“那个,那个,你可别和其他人说啊。”
江嫦觉得她反应及其不正常,表情严肃的开口:
“冯小姐,你的身份地位特殊,最好不要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来。”
冯灵珊有些不自在,身体往前倾,去扯江嫦的袖子撒娇道:
“好啦,不瞒着你了,王老爷子之前不是为了凑黄金嘛,变卖了一些房产和古董,我爷爷不忍他四处求人,就高价收了。”
江嫦想起不久前王秋阳提着的那些黄金,皱眉道:
“他级别不低,唯一的女儿也嫁得不差,吃穿用度包括治病什么的国家都管,就这点金条还需要变卖房产?”
冯灵珊摊开双手,“我爷爷感慨过,娶妻不贤毁三代啊!”
说完又奇怪的看江嫦一眼,他爷爷还有一句话是:“妻贤夫祸少。”
特别夸奖了江嫦这个谢家的媳妇,并且再次提醒她要和江嫦搞好关系。
冯灵珊倒不反感,江嫦和她在大陆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
她身上没有其他人的紧绷感,仿佛天大的事情,在她面前都是小事儿。
这种松弛感是她特别想要拥有的。
何况上次在公园里,她还救了自己呢。
江嫦听冯灵珊说完,想到胡敏背着王秋阳做的那些卖官的事儿,嗤笑出声。
朝夕相处的枕边人是真的不知道吗?
只不过是觉得无伤大雅罢了。
高位者看问题的方式很简单,一个位置总要有人顶上去,既如此,为什么不选一个听话的呢?
战争后好多人总有一种错觉,老子现在的一切都是用命换来的,有点特权怎么了?
可惜他们却忘记了,当初扛枪的初衷,有的是为了吃饱饭,有的是为了家人复仇,有的是赶走侵略者。。。
人的欲望总是善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