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一向内敛老邢感受到院子里热闹的气息,不禁也露出个笑容。
  江嫦和三个孩子腻歪一阵,发现每个人都眼神灼灼的看自己,里面全是赤诚的关心,让她心中暖意融融。
  厨房里,老寡妇如同跟屁虫一样,一刻不停跟着江嫦身后。
  “小江,你瞧这首都的土豆,长得就是比咱老家的周正啊。”
  江嫦看老太太手里的土豆,无奈道:
  “据说首都的土豆萝卜,大部分都从西北来的。”
  老寡妇嘿嘿一笑,一把扯起一只低头耷脑的母鸡,没话找话道:
  “小江啊,看看这首都的老母鸡,是不是比边疆的有素质。”
  正在生龙活虎颠勺的江嫦看了看,深以为然地点头道:
  “确实是一只娇羞的老母鸡。”
  老寡妇喜滋滋道:
  “我这就把娇羞杀了,给你炖汤补一补。”
  江嫦看她提着可怜的老母鸡风风火火出去,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擦掉的不知是一直含在眼眶里的泪还是额头上的汗。
  就这样的江嫦心中感动的时候,就听厨房外面就传来老母鸡咯咯的惨叫,然后戛然而止。
  “你能给我们小江吃,也是个有福气的,因为我们小江就是有福气的。”
  江嫦嘴角抽抽,倒也不必给她拉仇恨,她怕这只鸡头七回来找她。
  一顿团圆饭,要把之前几天的黑暗全部驱散。
  吃完饭后,三个小的被老寡妇哄着午睡,谢老爷子拉着谢元青的去了书房。
  老邢和王学柱在摘院子里的红彤彤的石榴。
  江嫦握着电话,手里摩挲着古朴的鱼鼓,安静的等着那头有人接通。
  就在她面露失望,即将挂掉的时候,电话被接起来。
  “我是杨宜丰,请问找谁?”
  “老王头儿呢?”江嫦没有掩饰语气里的期盼。
  杨宜丰呼吸一滞,“你醒了啊。”
  江嫦没有绕弯子,“杨宜丰,我外公呢?”
  如果说一开始老王头儿对她的爱是小心翼翼的讨好,知道她的态度后,老头儿简直无法无天的偏爱。
  这样理直气壮宠爱她的亲人,在她生死不知的时候,怎么会不守在身边?
  除非他不能。
  江嫦从不去想无数可能,直接找到答案就好。
  “师傅他,他老人家回山里去了。”杨宜丰说。
  “什么山,在哪里?”江嫦问。
  杨宜丰顾左右言他,“鱼鼓呢?”
  江嫦低头看手中鱼鼓,干涩道:“在我手中。”
  杨宜丰沉默片刻,话音不真切地从电筒里传出,“这是师傅命一样的东西,如今给了你,你要贴身收好。”
  “所以,老头儿呢?”江嫦固执地问。
  “你那么聪明,不早就猜到了嘛?你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想听到他为了不让你受五弊三缺之苦,又一次放弃了亲人逃跑了?”
  江嫦抓了重点,“什么是五弊三缺?”
  杨宜丰吼完就后悔了,明明师傅离开的时候,殷切对他叮嘱,一定要照顾好江嫦。
  可他憋闷,替师傅委屈。
  年少时候和恋人分离几十载,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却知道妻女惨死,独留下的孩子十八前疯疯傻傻。。。
  “抱歉。”他说。
  江嫦又问,“什么是五弊三缺?”
  杨宜丰这次回答很快,“鳏、寡、孤、独、残;贫、贱、夭。”
  江嫦不语,静等下文。
  “我们玄学人,与天争命,总要付出代价的, 这八样总会有一两样落在我们以及清静之人身上。”
  随着他话音落,江嫦在脑子里也对这几个简单的字有了具体的了解。
  鳏是鳏夫,克妻;孤指孤儿,克父母。
  “师傅他无事,只是不能再见你,你好好过日子,等时机成熟,他自会寻你。”最后杨宜丰故作轻松的安慰她。
  仿佛怕自己的话没有信服力,恢复往日桀骜的语气道: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多买四合院吗?我这段时间替你看了四五座还不错的宅子,其中有三座在故宫边上,师傅说格局和风水都不错。”
  江嫦挂了电话,半点没有觉得杨宜丰说的话有问题。
  甚至对他透露出来的些许细节深信不疑。
  老王头掌握着超越这个世界的能力,所以他每带一份私心,就会受到反噬。
  这次她莫名晕倒,也许是胡敏这群人的命运全部被改变。
  其中改变最大的应当是王秋阳,本该风光养老的铁血将军,如今里子面子都没有了。
  老王头本想一力承当反噬,没想到却算在她的身上。
  她能穿越到这个现实和书中交汇的世界,本就是超自然现象。
  识海落入塞满东西的冷库,江嫦死死地握住手中的鱼鼓。
  既然如此,那些人就更不该好过的!
  第451章 一手的八卦
  时间转眼过去三天,江嫦日子过得十分腐败。
  冯灵珊送来一位粤式大厨师,别的不做,专门做药膳汤水。
  早上喝红枣燕窝,中午清蒸人参鸡,晚上当归猪蹄汤,偶尔在老寡妇的提议下做个黄芪羊肉羹。
  全是补血补气好东西。
  江嫦仰头不让鼻血流出来,斜眼看旁边担忧的谢元青,“你这几日在忙什么,早起不见,晚睡不归的。”
  谢元青牵她去院外的水池,“低头,小心呛着。”
  江嫦低头时候,鲜红的鼻血一滴一滴落下,谢元青用手沾了冰凉的井水,轻轻拍打她纤细的后颈。
  江嫦一个机灵,想要抗议,可惜被人按住后颈,反抗无果。
  “真不流了。”不过几下, 竟然真止住了鼻血,江嫦惊喜不已。
  谢元顺手递给她毛巾,“我小时候也喜欢流鼻血,母亲就用这种方法。”
  江嫦没有说一个四、五岁的孩童能记得什么。
  反而用拧干的毛巾给谢元青擦手,“那等往后,小崽们流鼻血时候,我就知道怎么办了。”
  谢元青抿唇笑,牵她坐在石榴树下,两人相对而坐。
  “我这几日和杨宜丰他们一起,忙碌外公之前负责的一桩案子。”
  听见老王头,江嫦不自觉的摸了摸胸口渔鼓。
  她这几天也了解了许多。
  已经知道渔鼓这种法器的作用,能窥探过去未来之物。
  这样罕见珍稀的东西,老头留给自己护身,那他自己呢?
  若不是杨宜丰亲自上门,一再保证老头如今有极重要的大事需要解决,又语重心长告诫她小心多做多错。
  她早该去寻老头的。
  “事关什么?”谢元青既然提及,就说明是可以说的。
  谢元青拿起桌上的石榴,顺手 剥籽儿,“最近地铁线路试运行,中间出故障,其中列车员和司机总说在末班车的时候,遇见。。。”(注1)
  “鬼吗?”
  江嫦似笑非笑看谢元青,这人早就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在提到鬼鬼祟祟的事情时候,总习惯犹豫。
  “是的,有人说看见了鬼影,有人说见到了鬼火,还有人听见了鬼声。。。”
  江嫦撑着下巴,“你瞧见了什么?”
  谢元青表情有些不自在,好一会才道:“几个无头影子。”
  “只是影子吗?”江嫦刨根问底。
  谢元青回想昨夜在地铁末班车停站,他和杨宜丰正准备下车。
  杨宜丰正抱怨又是白白忙碌的一天时候,地铁站里忽然陷入一片。
  众人为陷入黑暗惊慌时,就看站台有亮光气,亮光前方投的影子就四五个人影飘动。
  而所有人影全是无头,虽然是影子,但脖子处的断口,无端端让人发寒。
  “哈!”
  江嫦听得入迷,就被身后猛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条件反射一般,反手就把人按在石头桌上。
  “轻点,轻点。”冯灵珊求饶。
  江嫦松手,瞪了谢元青一眼,这人真行,竟和外人一起欺负自己。
  谢元青把满满一碗如同玛瑙的石榴推向江嫦面前,讨好笑,“杨宜丰说情绪波动起伏对你身体有好处。”
  江嫦心中幽怨,波动起伏的方法有很多,可惜这个男人最近很守男德,不让摸不让碰。
  冯灵珊坐下就想要去吃江嫦碗里的石榴,谢元青将一个完整的推她面前。
  “冯同志请用。”
  冯灵珊气鼓鼓地坐下,故作生气数落两人。
  “你们两公婆够了啊,在诊室的时候,我智斗无良医生,后又送温暖,送厨子,竟然如此对待我这样赤诚的好友,今日休想从我这里听见一手消息。”
  江嫦吃一把石榴籽,酸甜味道在口中爆开,眉眼弯弯。
  “你确定带的不是一手八卦?”
  冯灵珊暴力掰开石榴,挑眉得意道:
  “从我爷爷书房外面听见的一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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