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有孩子问,“大爷,您坐车上干嘛呢?”
老头居高临下的看了江嫦一眼,悠闲喝一口茶,显摆道:
“孩子,这车头挺热乎,我坐着治一治痔疮。。。”
江嫦:合着这车头是个治愈系的呗?
江嫦正感慨首都人民真松弛呢,就看驾驶室的车窗玻璃没有摇上去。
她又扭头看了旁边靠墙站的几个年轻人,顿时明白这大爷的好意。
她先用钥匙打开后备箱,把手里两个大篮子放进去。
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三个西瓜上,伸手提出一个来。
“大爷,劳烦您了。”
江嫦把西瓜递给从滚烫车头上下来的老头。
老头看靠墙的年轻人走了,才摆手对江嫦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做事儿马虎就算了,耳朵也不灵光。我眼见着那小伙子没关车窗,在背后喊了好几嗓子,压根儿听不见。。。”
江嫦把西瓜塞他手里,笑嘻嘻道:“今天多谢您了,这西瓜您拿着解渴。”
老爷子本想拒绝,可看着西瓜,稀罕道:
“哎呦,这可是个好东西,八月初就见不着了,这眼瞅十月,还能吃上呢?”
江嫦和老头寒暄两句,看他提着西瓜,摇着蒲扇走远了。
她心中祈祷,给大爷拿的西瓜不是死啦死啦甜的。
江嫦上车点火,准备踩油门的时候,就看见对面冯灵珊小跑过来。
“江嫦,你干嘛去?”
她额头冒着细密的汗,俏丽的脸颊红扑扑的,是一种大姨妈很充足的美。
“回家去。”
冯灵珊放在车门上的手被烫得收回来,“捎我一段呗。”
江嫦扭头就看见了杭克泽对他微微摇头。
于是脚上踩下油门,扭头对冯灵珊道:
“后面的路你慢慢走,而我,就开车先走啦!”
说完之后,还对冯灵珊挑了挑眉毛。
车子开上主路的时候,江嫦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冯灵珊叉腰跺脚的模样。
瞧着,还挺可爱的。
这个时候的北平府还不算大,又没有堵车,所以她开车回到大院的时候,也不过用了二十分钟。
检查证件的工夫,江嫦看见了从大院里走出来的人。
面容熟悉又陌生,江爽头上戴着一条印花丝巾,仿佛是为了遮阳。
只是细看过去,一边脸颊肿起,额头还有红痕。
那天听声音,她就知道那人是江爽,如今亲眼得见,心中反而没有波澜。
看来这位也知晓这世界不是书中世界,竟勾搭上了王平贵那老硬币。
收回证件,江嫦摇上车窗,一脚油门开进大院。
江爽似有所感,扭头看回去的时候,只余下车尾冒着的黑烟。
她站在烈日下,扭头看向站着卫兵的气派门楼,眼中全是野心。
她能预知未来几十年的事情,总有一天,她会过得更好,站得更高。
想到这里,江爽心中火热,甚至额头冒着细汗。
胡敏这个月必须怀上孩子,而她也要回去伺候好王平贵,哄他把冰糖肘子的做法教给她。
王平贵能靠冰糖肘子上位,而她怎么就不可以呢?
毕竟她不是很轻易的就让王东旭那个小畜生死了嘛。
唯一有点可惜的就是,姓唐的竟然没事儿。
不过算了,一个小人物罢了,留着他刚好,她也不知道江嫦是在那个孤儿院的,等过几年,就通过这人找到就行。
想到这里,江爽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
江嫦下车时候,连打两个喷嚏。
正在院子里喂猫的老寡妇抬头,“妮子,你这空手出去,手里提着瓜不说,咋还混一辆车呢?”
江嫦把瓜递给旁边的小王,目光看躺在老爷子准备的小床上的三个小子。
屋里风扇吱呀吱呀吹出凉风,盖住肚脐眼的小崽们,睡得小脸红扑扑。
“大娘,这谁家的猫?”
江嫦看老寡妇手上猫咪腿上缠着白布。
“不知道谁家的,跑院子外面叫唤,小王去看,竟是一只断腿的猫儿。”
老寡妇把手中一块鱼肉放在地上,看那猫儿狼吞虎咽吞了。
“小王说不像是野猫。”
江嫦看着瘦骨嶙峋的黄猫,“咋看出来的?”
放下西瓜的小王老实回答道:
“院子的老鼠和麻雀多,野猫不会这样瘦弱邋遢的。”
江嫦看一边吃东西一边护食的猫,“野猫就没有懒的吗?”
第399章 祸害遗千年。
晚饭吃的是简单的麻酱拌面。
老寡妇给小王盛了三大碗,喜滋滋的看他吃。
“你才十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吃饱,长得壮实了才能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触碰了小王的机关,放下筷子,坐姿笔直的说了一句:
“是!”
正在吃手抓面的三个小崽,满嘴糊糊的看向小王。
“是~~是o~”
小崽现在开启了语言天赋,什么话都想学两句。
看见大人哈哈笑,说得更加起劲儿。
吃完饭,带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乘凉。
“西瓜来喽。”
放在冰箱里的大西瓜切好端上来。
三个小人吃的是没有被冰过的西瓜,小小一块。
老寡妇放下西瓜,拿一块放嘴里,“小江,你被骗了吧,这西瓜怎么不甜?”
江嫦此刻也看见了不是那么红的西瓜。
把白天老爷子跳瓜的事儿讲了一遍。
老寡妇吐出白色的西瓜籽感叹:“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卖瓜老头确实有两把刷子。”
江嫦吃一口小香香喂在自己嘴边的西瓜,没滋没味。
很好,给看车大爷的是个好瓜。
“这瓜冰冰凉凉,好吃。”一直没说话的小王开口。
老寡妇看他吃得欢实,感叹道:“等什么时候你去边疆,就知道什么是好瓜了。”
小王眼睛亮了亮,看向江嫦道:“小江同志,你在边疆真的一拳头打死了老母猪吗?”
江嫦扭头看老寡妇。
老太太连忙摆手,“小江,不是我,我没有散播你的谣言。”
小王腼腆道:“ 是我们警卫团传的。”
江嫦眉毛挑了挑,“你们警卫团还传这些事儿。”
小王刚啃完一块西瓜,就被老寡妇又递过去一块,瞧着模样,有点像喂猪。
小王察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憋红脸道:
“也没有、”
老寡妇拍他背一下,“你怕什么,小江人最好不过了,她不计较这个。”
三人正闲聊呢,就听见对面院子里有音乐响起。
“哭什么?每天吃完饭,也不让你做别的,就拉琴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一个严厉的声音传了出来。
院子外面的人笑哈哈地交谈道:
“祝家的音乐家儿媳妇又在逼孩子拉大锯喽。”
“你可真是土鳖,人这是小提琴,高雅得很,不是大锯。”
“管他大锯还是小提琴,都是拉,而且不好听。”
江嫦竖着耳朵听了听,拉的是茉莉花。
“不许哭!再哭,今天晚上多练习一个小时!”
老寡妇好歹是被大院里的艺术家唐老太熏陶过的。
就着孩子的哭声听了一会儿,啧啧道:“这是哭唧唧的茉莉花?”
江嫦听院子外面人议论,晓得祝家就是他们回来那天,帮谢远征说话的那家人。
“好一朵悲伤的茉莉花。。。”
江嫦话说完,一拍脑门,怪不得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儿呢。
她竟然把谢远征那个倒霉蛋给忘记了。
她连忙朝着客厅走,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看着电话,她脑瓜子有点懵,电话打给谁?
“叮铃铃~”
恰好这时候,电话铃响,江嫦接起电话。
听见电话里说的内容,她眉头拧起又拧起。
江嫦放下电话后,拿着包出门。
“大娘,我去门口一趟。”
老寡一看江嫦的表情,就晓得有事儿。
“要我去吗?”
江嫦摆手,“看好小崽儿们。”
小王看着江嫦匆忙出去的背影,“大娘,真的没事儿嘛?”
老寡妇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小黄毛,随意道:
“小江同志没事儿,但估计有人要倒霉了。”
江嫦可不知道老寡妇在背后蛐蛐她,她此刻正走在人群里。
“哎,你们听说了,谢家那个被赶出去的儿媳妇又在大院门口闹腾呢?”
“真的,我听见,放下饭碗就出来了。”
“我媳妇还说让我不要去看,说那是乡下女人才做的事儿。”
“啧啧啧,就在城里住两天,就瞧不起乡下人了。。。”
江嫦听着耳旁人的叽叽喳喳,真的不敢相信这是首都的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