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看着江嫦和谢元青两人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三大娘拍了拍唐小宁的肩膀,“好小子, 有眼光啊,那会儿罚钱的时候,我就看出这几个人不简单。”
唐小宁摸着自己兜里一小沓钱,抿嘴不说话。
那个叫江嫦的同志说,这里面一部分是他买鸡的钱,一部分是他的误工费和营养费。
可那个男人说江嫦是他姐。。。
他们这些有钱人还真傻,随时随地散发爱心呢。
随即他又想,如果他们能救下虎丫和大猫,他就不把他们和那些人想成一样的。
守在侧边的老邢远远地看见江嫦和谢元青,他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江嫦靠近和老邢打了招呼,还没开口,老邢就说:
“孩子睡了。”
江嫦松口气,声音低了些问:“没闹?”
老邢笑着看了谢元青一眼,“和元青小时候一模一样,吃饱喝足就睡觉,好带。”
江嫦看谢元青一眼,想在他脸上看出一丝不自在,但有点失望,啥也没有。
“那我们按原计划继续吧。”江嫦说。
老邢一愣。
小江同志心里这么强大的吗,他刚才等王学柱他们过来后,可都打听过了。
那小子可是真被吃掉了,他们几个老爷们没事儿,没少在战场上见到血腥。
秦妈添油加醋地讲述事情经过就算了,小江同志还要继续游玩。
像是看出老邢的疑惑,谢元青笑道:
“邢叔,就按原计划吧,我明天就要去开会,开完会后还要封闭学习一周,只怕没时间去玩了。”
一家人按原计划吃完饭后,才下午一点多,又去逛了一圈故宫。
老邢拿着相机,一路拍照,老寡妇尤其热心。
“老邢,拍不拍到我的人无所谓,一定要把景儿拍好。”
老邢已经习惯秦妈的松弛状态,他算看明白了,这哪里是秦妈,这是亲妈。
这俩夫妻没有拿秦妈当佣人,这秦妈也没拿他当外人。
使唤得那叫一个溜,比谢老爷子还顺手。
等从故宫出来,外面的日头依旧很旺,然后在天气最热的时候。
睡醒吃饱的小崽精神奕奕,老邢开车就去旁边的公园。
“老邢,这里划船还要花钱?首都是掉在钱眼里了,踩草地要钱,吐痰要钱,划船还要钱?”
老寡妇看着五块钱三小时的价格,坚决不下去。
江嫦开口想要用之前的方法让老寡妇尝试一下。
老寡妇看着和塞里湖比起来像水塘子一样的湖,撇了撇嘴道:
“小江,这个你别劝我,要是让董老太知道我花五块钱划船,她会觉得我蒙昧无知,一定会冷嘲热讽我一辈子的。”
江嫦嘴角抽抽,您倒是分得清什么能炫耀,什么是炫药!
“好好好,我对你好言相劝,你竟然对我成语相加。大娘你变了,你不是说最讨厌文化人了嘛!”
老寡妇一脸羞愧地看着江嫦,像个做错事的老寡妇。
谢元青抱着孩子,给老寡妇解围,“那您在岸边等着?”
老寡妇点头,“你们快去吧。”
老寡妇话音刚落, 就看见远处的湖中心的船上有人跳在水里。
“哎呦,有人跳河了。”
江嫦眼神好,人家哪里是跳河,人家是在湖里游泳呢。穿的还是最时髦的泳衣,露出大片的肌肤。
老寡妇喊完,王学柱和老邢都准备救人了,等看一眼也发现了是在游泳。
两人都飞快移开目光。
老邢还好,可能是这几年开放了,有些见怪不怪。
王学柱没见过啊,姑娘的大白腿,大胳膊在阳光下晃眼。
“妮子,我瞧那人怎么眼熟呢?”
老寡妇用手挡在额头前面,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然后就看见只穿了一个裤衩子的杭克泽也跳进去了。
“火车上的那俩大肥羊。”
老寡妇惊呼出声。
江嫦也看出来,惬意飘在水里的就是她的准大客户冯灵珊。
老寡妇对冯灵珊非常喜欢,就是那种喜欢人民币的喜欢。
看着冯灵珊整个人像一片树叶子一样漂浮在水里,她由衷地感慨道:
“这喝过洋墨水的就是不一样,竟然能在水上飘起来。”
江嫦扭头看一眼正逗孩子玩儿的谢元青,然后对老寡妇说:
“我也会,只不过是我几天后飘起来的。”
是的,江嫦可不会游泳,她这个人除了会做饭,真没有其他什么优点。
没文化不说,缝缝补补也差强人意,弹琴唱歌也都是个半吊子。
不过她好像会跳舞,就是酒吧里那种有点子放浪的舞蹈,她决定有空跳给谢指导员看看。
以免手艺生疏,给忘记了。
几人终于还是划上了船,最主要的是孩子们表达了强烈的愿望。
老邢是个划船的老手,一眨眼的工夫,船就靠近湖中心了。
正漂浮在湖中心的冯灵珊有些烦躁,她昨天夜里睡了个好觉。
一觉醒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发觉自己的皮肤还真是好了许多。
看着镜子里白嫩的脸庞,她想起了昨天包厢里一唱一和的两人。
几百美元的酒在国际上来说,确实不贵,但在这个落后的国家,实在夸张。
可她打听过来,那酒确实是独一份的,至少她周围的人没听说过有这种梅子酒。
想到自己竟然拿着钱还买不到东西的憋屈感,她恨恨地踢了一下水。
第370章 咱们一起耍会儿,晚上去溜冰场啊
她抬脚踢水的时候,正巧有人游泳过来。
“哎呦!”
被人踢的人发出愤怒地惊呼。
“嗨哟喂,李三儿,你小子抓人姑娘的腿做什么?”
被称作李三的人,长得还算周正,就是一双眼睛过分灵活。
他也感受到自己抓住的脚腕光滑细腻,抬眼看去,就看见了穿着泳衣,肌肤白皙,美目怒瞪的大妞儿。
“姑娘,这湖里潜水游泳的人多着呢,您可不能乱蹬啊。”
冯灵珊感受他的手指在摩挲自己的脚腕,又羞又怒,厉声道:
“松开!”
这个时候远处的一群人都游了上来,嘻嘻哈哈地围着他们两个打趣。
“妞儿,家哪儿的,咱们一起耍会儿,晚上去溜冰场啊。”
冯灵珊本就是仰头漂浮在水里的,靠着浮力保持平衡,此刻脚腕被人抓着,她知道不能乱动,要是动了就得呛水。
“杭克泽!”
冯灵珊感受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这帮人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好似等待许久的猎物终于落入仙境一样。
“妞儿,这里没有杭克泽,只有郝大强。”握住他脚腕的李三儿朝着她身后的另外一个人挤眉弄眼。
“你们要干什么?”
冯灵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这帮人顺着水漂流在湖边的茂盛的芦苇处。
周围除了这帮人,哪里有什么杭克泽。
“干什么,你穿得这么骚,你说哥几个要干什么?”
冯灵珊看了一下你自己身上普通的泳衣,不知道哪里骚气了。
她脑子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这几天听到杭克泽和他外公在他家花园里聊天的内容。
“这两年四九城里返城的知青太多,没有合理的就业岗位,那些年轻力强的成日游手好闲,犯了不少事儿,你约束着你弟弟几个,别胡乱混,被人利用了。”
杭克泽是怎么说的?
“改革开放嘛,大门打开,好的坏的都涌进来了,好的多学习借鉴,坏的就要打压和杜绝了,乱世用重典,这帮人纵容就是大祸。”
王秋阳看着两家最有出息的后辈,欣慰地点了点头。
“谢家那个孙媳妇拿出来的酒,你查出来了吗?”
杭克泽摇头道:
“边疆辽阔,军政分开,加上现在市里都在调查粮票的事情,问不出什么来。”
王秋阳听见的粮票的事情,他叹口气道:
“这件事你放心,组织派人去了,我也听上面说了,会让特别调查科去看看,那老头子出面,不出三五日就会有结果了。”
杭克泽晓得自己外公说的老头是谁。
他年幼的时候有幸见过一次,肉眼看着很是普通,但就是让他觉得这人很神秘,和大院里其他人都不一样。
坐在船上的杭克泽也在回忆自己和外公的谈话,低头在船只周围看了一圈,才发现冯灵珊不见了。
“冯灵珊呢?”
他问几个堂弟和表姐妹。
他有个表姐撇嘴道:“她不是脱了衣服,下水游个泳了嘛。”
旁边的表妹窃窃私语,“她腿可真白,哪里好大啊。”
然后嘻嘻哈哈地打闹成一团,“她这样下水,也不怕被那些小流氓瞧见骚扰。”
杭克泽听完心惊,外公王家就是公安系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