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食物的香气很能抚慰人难平的心思。
刚好所有人都在看两个老头吵架,无人注意,谢元青准备张嘴。
然后就被小胖爪提前截和。
江嫦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挑了挑眉毛。
谢元青无语低头看自己小崽,然后鸭饼又被自家小崽递在嘴边。
他突然玩心大起,张嘴将整个鸭饼吞入口中,只留下小崽手中的一点点饼皮。
小崽看见消失的食物,愣怔了片刻,然后眨巴眨巴眼睛,淡定地让余下的放在自己嘴里,然后拍着小手欢喜笑出声。
谢元青突然鼻头微酸,低头大口咀嚼食物,他失去了很多,但得到的更多。
一家人这边正其乐融融,忽然发现现场很安静。
抬头看去,瞧见所有人都盯着看过了。
江嫦反应快,“爷爷,你们叙完旧了?”
谢老爷子对江嫦映射很好的,舍不得怼她,只淡淡道:
“我和这人无旧可叙。”
王秋阳老火,“谢老炮,老子哪里得罪你了?”
当初知道谢老炮下放,他千辛万苦打听到下放地点,特意把这家伙的部下调回当地武装部。
他自身不保的情况下,自认为自己尽到了老战友的情谊。
知道政策放松,他第一时间来回奔走,折腾了一两年,才接回来。
他怎么就不配得一个好脸色?
看谢老爷子黑沉着脸不说话,王秋阳也觉得没意思极了。
他是借着酒的由头进来,最主要还不是晓得这个倔种在这里摆家宴,过来缓和一下关系。
如今看来,谢老炮怨气太重,终究是心怀芥蒂了。
他转身欲要离开,房门被敲响,服务员开门,杭克泽带着冯灵珊进来。
瞧见眼前场景微微一愣,随即对着王秋阳道:
“外公,都到齐了,在等您呢。”
王秋阳看了眼谢元青家的三个小崽,又瞪了自己外孙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谢老头眼前的半瓶青梅酒就跑。
等他出了门,一屋子的人都目瞪口呆。
只有谢老爷子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杭克泽觉得自己脸颊发烫,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夫妻两人,她都有出不完的丑。
“对不住,对不住,我外公嗜酒如命。。。”
谢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冯灵珊扭头看了一眼穿着衬衫的谢元青一眼,眼神很好地在他衣领间看见了一个吻痕。
她咬了咬嘴唇,脑子里有不可描述的画面出现。
杭克泽刚松口气,扭头看冯灵珊一副思春的模样,心累。
“晓得那老头是谁吗?少打他孙子的主意。”
冯灵珊听杭克泽说完谢老爷子身份后,有些没精打采道:
“这样优质极品的男人,为什么不是我的。”
杭克泽习惯她这样张扬大胆地发言。
“人家是一起共患难过的,你想吃现成的,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自从火车上的事情后,他对冯灵珊也没有那样客气了。
他算看明白了,这些归国华人嘴上说着追求自由,实际道德不行。
破坏别人家庭,竟然理直气壮。
要不是谢元青的妻子是个美丽聪慧的,谢元青又是个有院子的。
两人感情极好,换个平常家庭的男人,就冯灵珊这样热烈大胆的行为,只怕早就妻离子散了。
冯灵珊撇嘴,失神道:
“我若遇到这样好的男人,别说共患难了,就是为他去死就行。”
杭克泽对冯灵珊最后一点好感也没有了,只是淡淡道:
“今天虽是家宴,老人多,你爷爷的朋友也多,希望你能注意分寸。”
要不是为了东南亚冯家的大笔投资,他何至于对一个骄纵的大小姐如此客气。
冯灵珊怏怏点头,跟着杭克泽进了包厢。
包厢里的大圆桌上一半老人,一半中年人,还有几个年轻人。
其中有两个青年看见一袭红裙的冯灵珊眼睛亮了亮。
冯灵珊坐下后,鼻子嗅了嗅,“什么酒,味道不错。”
旁边的青年殷勤道:“咱们家宴,自然是茅台。”
冯灵珊听见茅台,顿时没有了兴趣,八块钱一瓶的能是什么好酒。
无聊地拨弄着筷子,但总感觉这个酒在江嫦他们包间里闻着特别香。
杭克泽抬眼看着坐在上首的外公,小心翼翼地小酌,心满意足。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低声吩咐了两句。
服务员听见,连忙点头出去。
冯灵珊此刻也看见了王老爷子手里紧握住的酒瓶。
大肚的玻璃瓶里青色滚圆的梅子分外诱人。
她肯定这酒香就是从那酒瓶里发出来的。
她拿着酒杯走到王秋阳身边,笑嘻嘻地撒娇道:
“爷爷,我也想喝一口。”
王秋阳正在细细品酒,就看酒杯递在自己面前,想要发火,抬头看见是客人,压下火气道:
“这酒烈,不适合女娃娃喝哦。”
冯灵珊在家里很受爷爷奶奶宠爱,自然知道怎么和老人撒娇卖乖。
王老爷子无奈,忍痛给她倒了一小口。
冯灵珊心中觉得老头小气,但嘴里却甜丝丝道:
“谢谢王爷爷,我尝尝味道,要是好喝,给您买个十瓶八瓶的。”
南洋的酒很多,红酒,棕榈酒,椰花酒,橄榄酒。
她家奶奶是个爱喝酒的,有个专门的酒窖,里面收藏了世界各种名酒。
她来大陆,老太太交代了,让她多带些各种酒回去。
为讨老太太欢心,她在酒上是下足功夫了。
第358章 什么时候董老太、猪皮脸成了十八岁的少女了。
冯灵珊端起酒杯,酒香入鼻,她就知道这是好酒。
仰头细品,入喉绵软,带着果香,入胃温热,口齿生香。
“好酒。”她红唇轻启,称赞一句。
杭家和王家的几个年轻人,都吸一口气,他们从未见过这样好、艳丽有风情又不做作的女人。
若是往日,杭克泽还会悸动,如今他心如止水。
这样的女人他可驾驭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闪现出一双灵动狡黠的眸子。
随即用力地摇了摇头,太可怕了。他这样和冯灵珊有什么区别。
“小泽,你干什么呢?你爷爷叫你几遍。”
杭克泽回神,看向王老爷子。
王秋阳指着冯灵珊道:“她说你和谢元青他们认识?”
杭克泽瞪了冯灵珊一眼,站起身对老爷子恭敬道:
“外公,他们就是我说的火车上的那对夫妻。”
王老爷子听杭克泽和自己说了粮票的事情,起因就是火车上军人夫妻发现的端倪。
他笑道:“谢老炮也算幸运,儿子不成器,孙子顶大梁,娶个孙媳妇也是争气的,有勇有谋,还能一胎生仨。”
光凭这谢老炮当了太爷这件事,就足以笑傲整个圈子了。
想到这里,他又瞪了一圈不成器的子孙,就知道打着家族的旗号胡混,正事儿不成,生崽也不行。
“既然这样,你去问问这酒在哪里买的,回头给我买十瓶、不!一百瓶。。。”
冯灵珊笑嘻嘻道:“王爷爷,我们这就去。”
说完就拉着杭克泽要出包厢。
王老爷子心思都在酒上,自然没注意身侧的妻子听见谢老爷子的时候,表情微变。
“听闻今天下午,谢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又来大院闹腾了?”
一家人都在说酒,王老太太突然开口。
叫胡敏王老太太确实有点夸张,她嫁给王老爷子的时候才二十岁,比王家老大还小两岁。和杭克泽的亲妈一个岁数。
二十多年过去,如今也才四十五岁,这些年她日子过得舒坦,又没有生孩子,自然是风韵犹存。
王秋阳喝一口酒,“你们给老子记住,少在外面说这些事儿,谢老炮这个人翻脸不认人,你们要是撞他枪口上,老子也保不住你们。”
看着继子女脸上明显地嘲笑,胡敏白皙脸颊上顿时一阵红一阵青的,之后对王秋阳柔声细语道:
“瞧您说的,咱们家人哪里会说这些,岂不成了长舌妇了。”
杭克泽的妈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这个继母又蠢又坏,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够伏低作小。
他们兄妹几个早就商量好了,就当给老爷子养了个解闷的玩意。
胡敏咬了咬嘴唇,压下眼底的羞愤,心中暗恨。
看来回去还得找找弟弟,不知道他的药膳方子找到没有。
必须要怀上自己的孩子才行,不然老头子去了,这个家只怕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谢元青看着服务员拿进来的两瓶茅台,道:
“我们没有点酒。”
老爷子在牛棚伤了身体,医生让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