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谢元青看她拳头握紧,嘴巴抿了又抿,认命地补充道:
“这只是我们根据经验的猜测。”
乘务长显然有经验,“这种捆绑方法,只有新运到粮站的粮票才有,尤其是捆绑的这个绳子。”
看见大家都瞧着他,乘务长笑道:
“我爱人就在粮站工作,上面拨的粮票到了地方后,会送到粮食中转站,年底之前,各地的粮食局会去领自己县城的份额。”
谢元青仔细看着粮票,问:“都是年底送吗?”
列车长想了一下道:“大多数都是年底送,但各地情况不一样,有的地方入冬早,就会早一些。”
随后他们进行了各种讨论,江嫦也把两个人的外表大致说了一下。
“那个矮小结巴的那人你们可以去问问和我们同一车厢的杭同志,瘦高个就是我形容的那样。”
江嫦说完,心中对杭克泽默默地说了声抱歉。
她也不想让他一直陷入回忆里,但看谢元青的表情,粮票这个问题应该很严重的。
谢元青看江嫦面露困意,对她道:“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一会儿你下车,从外面站台进我们的车厢。”
江嫦点头,也没问谢元青要不要和他一起。
她猜火车要在下一站停许久。
江嫦果然猜得没错,下一站停车后,谢元青和乘务长就朝火车站外走去了。
江嫦看了看手中的时间,又抬头望瞭望漆黑的天空,吹着微凉的夜风,心中感慨,她这个算不算:东方列车粮票案。
即便是深夜,上车的人也非常多和拥挤。
江嫦上来的时候,就看老寡妇和王学柱旁边都有人。
“哎呦,老妹子,你把孩子抱怀里,让我们也坐一坐吧。”
有个老太太对着老寡妇笑意盈盈。
还有个年轻人对王学柱道:
“就、就是啊,现在座位这么紧张,还、还给孩子单独睡一个。”
老寡妇还没说话,被吵了一晚上的冯灵珊没好气道:
“脸可真大,你们怎么知道孩子睡的地方没大人坐,让你们坐了,一会儿人家大人回来了,你们不让怎么办?”
那个头瘦小的年轻人说:“你们说有大人,就有大人了,哪个大人不管孩子在火车上溜、达”
车厢其他人也都有些烦躁,今天晚上的事情太多,他们基本上刚眯着就醒。
也都抱怨道:“要是能坐我们早坐了,轮到你们?”
正要挤进人群的江嫦,听见结结巴巴的熟悉声音,本来困顿脑子瞬间想了很多。
但先不管这些了,她用了巧劲挤过人群,“让一让,让一让,乘务员查票了。”
嚷了嚷一嗓子,那些没买票或者买短乘长的人就骚动起来。
人群开始变拥挤有,有人开始抱怨,“大半夜的查什么票。。。”
在拥挤中,江嫦靠近那结巴男,趁乱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瘦小的人身体瞬间软了,察觉扶着他时候,终于明白这人之前为什么那样轻易地逃脱了。
这人实在太瘦了,入手都感觉全是骨头。
她正想着怎么不引人注意地把人送下车呢,就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她。
江嫦扭头,就对上了杭克泽黑沉沉要刀人的眼睛,他的嘴在颤抖。
“帮忙!”江嫦张嘴无声说了两个字。
杭克泽反应很快,拿着自己的毯子起身。
随着他的起身,他身上的味道就开始流动。
烦躁的冯灵珊捂住跺脚。
她发誓,下次再也不听杭克泽这人的,她是冯灵珊,可不是冯雷锋。
杭克泽拿着毯子走近江嫦,很自然地将毯子盖在小结巴的身体上。
江嫦走在前面开头,杭克泽强忍着恶心拖着小结巴往外走。
直到两人下了火车后,江嫦看着杭克泽黑透的脸,决定不再为难游走在崩溃边缘的人。
“是这个人吗?”江嫦问。
杭克泽是个心思深沉的政客,最好用的就是脑子。
江嫦和谢元青离开后一直没回来,他就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刚才他抬眸,一下就认出说话结巴的那人就是厕所遇到狗东西。无比愤怒的时候,就看江嫦干净利索地用手刀将人砍晕了。
“这里面一定有事儿。”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随即看见江嫦的嘴型,就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
“他们两个在洗手间干什么呢?杀人碎尸?”走到无人处,杭克泽开口,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江嫦:事情倒也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
第348章 娘、娘、娘票是啥?
火车站的警务室里,气氛十分严肃。
挂掉电话的谢元青对上望向他的一群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道:
“是边疆省城下面的一个粮食中转站,里面放的是周边十多个县城明年的粮票,本来各县已经领得差不多了,只余下五个县城,大约一百二十万的全国粮票没有领取。。。”
所有人的呼吸都加重了几分,总觉得谢元青后面的话十分重要。
“你说的那中转站叫什么?”站在门口的杭克泽打断了谢元青要讲的话。
众人扭头看过去,就见警卫身后站着的江嫦和杭克泽。
尤其是个头娇小的江嫦怀里还抱着东西。
谢元青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杭克泽,上前从江嫦手中要接东西。
“其中的一个小结巴。”江嫦说。
谢元青眼神亮了一下,把人放在地上,扯开毯子。
一行人就看见一个个头瘦小,头发枯黄的年轻人。
这身段模样,瞧着也就十几岁。
“这是?”有人发问。
谢元青把厕所两人的特质说了,有人大喜。
“太好了,总算有突破口了。”
反而是杭克泽盯着谢元青,又问了一遍,“你说的那个粮食中转站是不是叫木列勒?”
谢元青挑眉看向杭克泽。
“这位同志也知道?”
杭克泽从兜里把证件掏出来,对着表情严肃的一群人摆了摆手道:
“丢失的120万粮票已经在一座废弃的地窝子找到了。我走之前其他几个县全部领完。”
众人翻阅着手里的工作证,很难相信,眼前这年轻人竟然是市里的领导。
“杭同志,那您能讲一讲事情经过吗?”有人好奇。
于是一行人在杭克泽嘴里听到了一个颇有几分传奇的事情。
半个月前,市里给中专粮站拨了明年的粮票,粮站的站长在办理完手续后,将粮票入库。
为担心粮票失窃,当天晚上的夜班人数比往日多了一倍。
后面一段时间就打电话陆续让各县粮食局的人过来取票。
因为边境地大,偏远的几个县城无法按时赶到,就余下了120万粮票放在仓库。
站长就把值班人数改成正常两人值班,两人值班就是正常巡逻,没有人专门看守粮票。
“结果当天晚上,粮票就全部不翼而飞了。”
杭克泽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表情也有几分后怕。
有人就问:“是怎么发现的?”
“第二天早上有人过来领粮票,打开库房,装粮票的铁柜被人敲开,里面空空如也。”
他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人,当天晚上值班和交班的人都被公安带走了,包括粮站站长。
“120万斤粮票,重量得有七八十斤,在每半个小时有人巡逻的情况下,是怎么被搬走的?”谢元青问。
据他所知,粮站不光有狗巡逻,还有许多抓老鼠的猫。
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安全搬离粮票,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监守自盗。
杭克泽又喝一口热水,垂眸的时候,视线落在地上的瘦子身上,眼中厌恶一闪而过。
“公安在现场做了各种调查,包括内部排查,认定嫌疑人是单独作案的男性,且有一定的训狗经验。。。”
杭克泽讲得和谢元青在电话里听到的信息差不多雷同。
包括当案子陷入僵局的时候,有人在地窝子里发现了粮票的事情。
“虽然事情疑点重重,但粮票失而复得就行。”杭克泽下了结论。
破案是公安的事儿,他只保证自己管辖地的民生安稳。
江嫦弯腰在小结巴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在他衣服里面的兜里找到了一张车票,递给了谢元青。
“果然是从省城上来的。”列车长看了一眼。
谢元青指了指桌子上的粮票问杭克泽,“你能看出什么吗?”
杭克泽一进门就看见了桌子上三摞码得整齐的粮票。
“这人是票贩子?”
他下巴微微朝着小结巴的方向扬了扬,颇有几分气度。
“这三摞得有七八万斤吧,得枪毙四五次了。”杭克泽语气里带着一丝痛快。
江嫦有些无语,这人今天晚上受到的刺激确实有点大,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