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江嫦看他淡然的表情,半点瞧不出内急的模样,心道这又是个能装的。
  她不想说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找到了!”乘务员惊喜道。
  就在他要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洗手间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个头瘦高戴着眼镜的男人。
  他看也不看,就弯腰鞠躬,“实在抱歉。。。”
  他话还没说完,杭克泽就冲进洗手间,关上门的时候稀里哗啦声音传来的同时发出两声惨叫。
  “啊!”惊恐的声音几乎是破了音。
  “你大爷的!”愤怒的声音让霸总的愤怒具象化了。
  大家瞬间被里面的惨叫声吸引,都看向洗手间的方向。
  而江嫦面前的瘦高戴眼镜男人趁机挤在人群里,三两下就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了。
  乘务员听见声音,急切地敲门,“同志,咋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狗娘养的!”里面的声音咬牙切齿。
  外面的人摸不着头脑,有人试探地问:
  “你们听见了吗?是两个声音吧。”
  “我听见了,是两个尖叫。”
  江嫦目光随着那个瘦高个消失的方向移动,这家伙朝着相反的车厢而去,但双手是空着的。
  “操你大爷的二刈子!”厕所里面传来了男人压低的怒吼声。
  显然是受到惊吓后的悲愤狂怒。
  就在乘务员将钥匙再次插入厕所门的时候,厕所门再次被打开。
  脸黑如锅底的杭克泽抓着一个个头瘦小的男人丢了出来。
  在众人的尖叫嚷嚷声中,默默地提了提裤子。
  “这、这、”
  所有人都在震惊的时候,倒在地上个头瘦小的男人灵活地钻入人群,消失在众人眼前。
  别人看不清这人是怎么消失的,江嫦看得清清楚楚。
  这人先是挤了出去,然后趴在地上,仗着自己个头矮小,钻入了座位底下。
  这个年代站票多,过夜的时候,好些人睡过道或者睡在座位底下。
  这样混乱昏暗的环境下,这人钻进去后,除非大动干戈,不然还真没法找。
  “所以刚才厕所里是两个大老爷们儿?”
  “俩男的在厕所能干嘛?”
  “嗨,能干嘛,干呗。”
  “这特么的是兔爷儿啊。”
  这下两节车厢都炸锅了,有人问躺在厕所过道这帮人,“你们就没听见什么动静?”
  “他们什么时候进去的?”
  “真的。。。半个小时?”
  “男人和男人。。。”
  乘务员一听越说越不象话,想要开口阻止,发现根本无法阻止。
  只好拍了拍面色铁青的杭克泽道:
  “同志,这件事儿我记下来,如果抓住了人,我们会通知你的。”
  本来面色好一些的杭克泽牙齿咬得咯咯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刚吃他推开厕所就掏鸟,尿到一半才感觉背后有呼吸声,扭头一看门面站着一个人。
  尿意全无不说,手一抖动,裤腿和鞋子上全是。
  “哎呦,这位同志你也别生气,你这是做了好事儿,替这位女同志挡了灾。”
  有人发表高见,憋着笑意安慰他。
  江嫦没空去瞧大家古怪的表情和满是八卦的打量,问检查完洗手间的乘务员道:
  “可以进去了吗?”
  乘务员点头,“我都检查了,里面绝对没有人了。”
  江嫦噎住,仔细瞧了瞧,果然在昏暗的灯光里,瞧见了乘务员脸上的痘痘。
  果然是传说中的热心肠--年轻的小陈同志。
  江嫦关上了门,把外面的议论纷纷隔绝开了。
  借着厕所灯光,她四处打量一番,想要找出之前那两人口中的东西。
  听对话和两人出来后的身手,基本可以确定,这两人在干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
  挨枪子的勾当有哪些,江嫦脑瓜子快速转动。
  这个年代,因为边境封锁,贩毒开始复苏,但这趟车是从西北来的而不是西南。
  贩黄?这个时候内地贩黄,只能是金瓶梅?
  所以只余下一个,那就是:饭票!
  这个时候利用两地的物价差别,倒卖粮票是暴利。
  从偏远的地方低价收购全国粮票,然后去往繁华的城市高价倒卖,数量起来后,利润十分可观。
  江嫦脑瓜子转动的时候,眼睛也跟着转动。
  毕竟她看得清清楚楚,先后出去的两人都是空手。
  既然两人在讨论东西怎么放,就说明不太适合带在身上。
  不适合带身上,不是体积大,就是重量超出。
  江嫦看了一圈,仰头看向车顶晃动的灯泡,以及电线出来的地方。
  原来真的如此……
  —————————
  画的打卤馕,虽迟但到!!!!
  第344章 不同寻常的氛围感
  江嫦裹着衣服推门出来的时候,抬头就看见了对上了谢元青有些担忧的目光。
  “你也上厕所?快进去吧。”
  谢元青看江嫦没事儿的,点头进去,随手关门。
  刚才的事情过于劲爆,以至于拥挤在洗手间门口得过多。
  干脆大家都不睡了,开始说闲话。
  就江嫦往自己座位走的工夫,就听见了不下十个版本。
  个个有板有眼的,若不是她就在现场,肯定每个版本都相信了。
  江嫦从老寡妇手里抱起睡得并不安稳的小圆子。
  老寡妇对她挤眉弄眼,不大的眼睛里硬是冒出了光,江嫦知道,这是瓜田千年老瓜猹才有的八卦之光。
  江嫦没有说话,抱着小崽回到自己的座位 。老寡妇嘴巴张了又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以江嫦对老太太的了解,她肯定想要问江嫦:大家伙口中的事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惜当事人就坐在她旁边,这种事情当面怎么问,一定要背后说人才有感觉嘛。
  江嫦给了老寡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老太太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仿佛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你说你捂嘴就捂嘴吧,你捂住嘴后,还特意扭头看身边的一眼。
  啧啧啧。
  隔了一个过道,江嫦都能感受到杭克泽的憋屈和愤怒。
  江嫦抱着小崽坐回自己的位置,刚裹好毯子,就发现对面的冯灵珊八卦地看她。
  “刚才杭克泽真的被变态摸了?”
  冯灵珊问完后,江嫦竟然在昏暗的车厢里感受到了无数目光。
  这些目光长短不一,不亚于老寡妇刚才的威力。
  “冯灵珊!你闭嘴!”
  江嫦还在反应杭克泽是谁,就听老寡妇那边传来咬牙切齿警告男声。
  冯灵珊耸了耸肩膀,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但眼睛充满渴望地看向江嫦,希望能给她一个答案。
  江嫦假装看不见,她能说什么,说杭克泽被吓得不尿了。
  谢元青回来的,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氛围感。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学柱对谢元青道:
  “领导,我也想上厕所。”
  “噗呲!”冯灵珊没忍住笑了。
  谢元青没有搭理她,从王学柱怀里接过两个小崽。
  江嫦看王学柱没动,以为他没带纸,“座位底下的包里有纸。”
  王学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领导,洗手间里真的有变态吗?”
  他这句话问得很认真,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模样,仿佛谢元青说有,他能立大功一样。
  “哈哈哈!”
  冯灵珊先笑的,然后周围憋了很久的人都开始笑。
  杭克泽:很好,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众人干脆也懒得睡了,和左右人攀谈起刚才的事情。
  毕竟自古花边桃色最让人激动,加上男男这种禁忌话题,无数人一闭上眼睛都在想,怎么干?
  江嫦懒懒地靠在谢元青的肩膀上,视线却落在冷库被捆好的三摞粮票。
  全新的粮票,是“五市斤”的面值,四捆拼在一起,汉语词典大小的豆腐块捆绑法。
  这种捆绑方法江嫦见过,是何司务长刚从粮站领回每年的新发的粮票时候才有。
  这三摞大约有十斤重,江嫦闲来无聊,用仅有的数学知识算了一下。
  12摞厚厚面值五斤的崭新粮票,竟然有8万斤之多。
  这个资料把江嫦吓了一跳。
  怪不得那两个家伙这样谨慎,也怪不得说暴露了要挨枪子。
  这东西要是流入想夏家村上面的那种小镇,只怕当地的粮食要崩盘哦。
  江嫦本想那两人跑得不知踪迹,自己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得了粮票,放那两人一马也未尝不可。
  毕竟倒买倒卖也是靠自己脑瓜子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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