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他此刻有很多话想要说,却只是说了一句“那我去和面。”
老寡妇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艾叶,在门口点了个火盆,伸着脖子朝着院子外打量,发现没有人后,非要谢元青跳过去。
谢元青倒也配合,抬着大长腿就跨过去了,老寡妇用艾条沾了水拍打着谢元青身上。
口中振振有词,“晦气全消,晦气全跑,哪里来的哪里找,千万别往我家跑。”
说完后在脑子里默默地念叨了谢芳芳的名字无数遍。
全家人一阵忙活后,晚上吃上了韭菜鸡蛋馅儿的和酸菜猪油渣馅儿的饺子。
老寡妇吃得那叫一个欢快,“小谢,你回来了,我感觉小江说的饭都好吃起来了。”
谢元青看正安静吃饭的江嫦,笑道:“往日还不觉得了,这几天就是很想小江同志的手艺。”
江嫦嘴里有饺子,含糊道:“那你要珍惜这几天的快乐时光,过两天又吃不到了。”
“为啥?你又怀上了?”老寡妇比谢元青还疑惑。
她又想,三个小崽已经一岁多了,小江的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
当初不就滚了一次牛棚就有了,这天天在一起咋就不行了?
江嫦可不知道老寡妇在胡思乱想,她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才道:
“树上的青梅不能再留了,昨天方丽丽打电话说,冰糖和白酒都已经从省城运过来了,我得去庄园做青梅酒。”
老寡妇一拍巴掌,“哎呦,我咋忘了咱家还有个能挣大钱的庄园呢。”
江嫦撇嘴,“老太太,你不是说你和董老太是好姐妹么,怎么把她给忘了?”
老寡妇有点心虚,最近事情发生得太多,她确实忘记庄园还有一帮人了。
但她不说,谁知道她忘记了呢?
“小江,可不敢胡说,我和董老太什么时候是好姐妹了。”
江嫦撇嘴,也不知道上次谁说两人好得可以穿同一条裤子。
她就吐槽了一句,你们俩好的穿同一条裤子,但没说好的穿同一条内裤啊。
然后被两个老寡妇无情嘲讽许久,说她根本不懂什么叫好朋友。
她怎么不懂,她和蒋玲玉不是好朋友吗?她和方丽丽不是吗?和姚二芳巧巧娘不是吗?
夏日天完全黑透已经是十一点钟。
睡眠规律的三个小崽早就鼓着小肚子睡得香甜。
谢元青穿着背心,用毛巾擦着半干不湿头发,粗糙泛黑的脸颊上有肌肤滚动。
江嫦觉得有的人长得好,哪怕肌肤变成了个黢黑黢黑的,也别有风味。
从俊朗温和指导员,变成粗糙锋利狙击手。
自从在边境冲突开始后,往日温和爱笑的谢元青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
江嫦想,这可能就是杀人如麻的气势。
她隐约听小董吹嘘过,说谢指导员部署好战略后,带着几个狙击手,神出鬼没地,把敌人都吓得不敢出来。
江嫦胡思乱想着,不耽误她对美男招手。
谢元青抬脚靠近床边,头顶昏黄的灯光让他俊俏的眉眼也柔和了不少。
江嫦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还有一个相机递给他道:
“谢芳芳放的。”
信封里装的是厚厚一迭全新的美金,足足有一万。
相机里的东西,江嫦就不晓得了,她也没兴趣知道。
按她原本的想法,这些东西她都是不想交出去的,但关系了国家安危,留着她于心不安。
如今她的冷库里装的全是宝藏,这些钱财足够她们一家生活几十辈子衣食无忧。
而她手中的庄园也能马上日进斗金了。
她没有必要让自己心中有疙瘩。
谢元青没有去问江嫦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藏起来的。
因为在唐政委他们的叙述中,他已经想象到他聪明的妻子是如何守护他们的家了。
“江嫦,谢谢你。”
谢元青拥着江嫦,和她鼻尖相对,千言万语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谢谢江嫦陷入危机时刻又一次地守住了他们的家。
谢谢她在事情过后坦荡地将这些东西交出来。
谢芳芳一口交代了自己是怎么进的院子,现场演示了怎么打开的门锁。
咬定自己放了一万美金和相机东西在卧室。
虽然这种人的话已经不可信,但调查的事情也卡在这里未动。
若不是从司令说:“既然冤枉了战斗英雄,那就知错就改,将人送回家再说,具体你们该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总不能因为一个叛徒没有证据的指证就耽误我们的工作吧。”
他如今只怕还在配合调查。
江嫦反手拍了拍他消瘦了几分背脊,“放心,这帮渣渣不是姐的对手。”
谢元青被她逗得笑出了声音。
江嫦又拍了拍他道:“感谢什么的不要口头上说说,要不要以身相许,毕竟我觉得我现在强得可怕。”
谢元青,“行,相许三次够不够?”
江嫦嘴硬,“区区三次,小菜一碟。。。”
谢元青:……
第321章 享受人间最正宗的疾苦
边疆夏日的夜本来就短,两人较劲了一晚。
江嫦觉得自己刚眯着,太阳就透过窗帘照射进来了。
她翻身想要继续睡,就听窗户外面传来“爸~爸~爸~爸”的魔音。
抬手一挥,床侧已空。
江嫦柔柔腰,提一提腿,又挥舞挥舞自己一拳能打死野猪的胳膊。
盯着细白的胳膊,心中暗骂不争气,昨天夜里怎么就推不开狗男人,而是用力抱紧了。
想着自己昨天晚上惨不忍睹的表情,江嫦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好想生一场十块钱又不致命的小病啊。
江嫦十分懊恼,抬眼就看见有人站在门口瞧她笑。
“秦大娘锅里正在炖鸡汤,特意放了党参当归,多补补。”
谢元青说着,走进房间,居高临下看双手双脚像个乌龟一样举着的江嫦。
江嫦若无其事地收起腿和手臂,侧身摆了一个妖娆的姿势,挑眉看谢元青道:
“谢指导员没去部队?”
谢元青弯腰扯过薄被,轻轻盖在她曼妙且布满红痕的身体上。
“不急,调查组昨天也跟着回来了,我本身已经不适合参与这件事情的调查,所以休假了。”
江嫦慵懒的打个哈欠,眉眼间是无边的春色,看得人喉头微微发痒。
谢元青咳嗽一声,顺势坐在床边,拿起床头的药膏,在她身上有瘀青的地方轻轻涂抹。
江嫦看他一本正经且专注的脸,若不是能听见他呼吸加重,还真以为是个正人君子呢。
谢元青仿佛知晓她的想法,清了清嗓子道:“你什么时候拍我的照片?”
江嫦想装傻充愣,但对上谢元青潋滟的眸光,心思早就飞了。
“就你赖床的那天早上。”
江嫦得意,那可是为数不多的胜利时刻。
谢元青说:“技术还挺不错的。”
江嫦得意,然后猛然道:“照片和底片都拿回来了吗?”
谢元青摇头,“得等这件事儿彻底结束。”
能还回来就好。
“胡团长在这件事儿上扮演的什么角色?”
若是往日,江嫦肯定不想问的,但这次的事情让深恶痛绝,若是有人推波助澜,不管谢元青怎么想,她肯定要按自己的想法来的。
她是真的很厌恶这种构陷。
谢元青眸子沉了沉,他昨天从办公室出来,经过拐角处的时候,恰好就听见了胡团长夫妻两人的对话。
张校长声音很平静地发问:
“老胡,那么重要的文件为什么小宋会送到家里来?”
胡团长的声音里有几分暴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张校长说:“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胡团长踱步,没有说话。
张校长笑了笑,“那我换一种问法,小宋送档的时候,他是不是在洗澡间的窗户看见了?”
“张秀英,你到底要表达什么?”胡团长低吼。
张校长呵呵地苦笑道:
“老胡,我十八岁刚上大学就和你在一起,如今已经快十二年了,我自诩对你了解甚多,如今才觉得书上说得好啊,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胡团长蹲在地上,双手插在最近没有打理的头发上。
“秀英,如今谢芳芳和郭老师都已经认罪,证据也已经都铁板钉钉。”
张秀英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这件事发生后,她往日维持的好形象全部没有了。
疼爱自己的丈夫当众家暴,姓方的日记里将她记录得如此不堪。。。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发生的这些事儿,一点一点地想,像做梦一样地想。
才发现,自己被枕边人算计了。
原来看似大大咧咧的丈夫,竟然是如此工于心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