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冬虎嘴里含着糖,眼珠子转动两下,对着人群里一个瘦高个子嘴角还有瘀青男老师道:
  “郭老师,你如果再给我一把大白兔,我继续在小伙伴中间帮你宣传卖国贼的事儿。”
  冬虎话落,江嫦抬头看向那个叫做郭老师的男人。他穿了一件藏蓝色衬衫,听见冬虎的话,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吃惊。
  不等他开始说话,江嫦三两步扒开正在义愤填膺的几个老师。
  不顾他们的抱怨,上去依旧是一把扯住郭老师的衣领,在他愕然的表情里,将他的脸扯到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位置,捏住了他的下巴,调整了几下角度。
  狗东西。
  竟然真是他。
  江嫦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一半。
  “江嫦你干什么,你一个已婚妇女,对单身男老师耍流氓吗?”
  郭老师斯文清秀,为人温和有礼,所以学校的几个单身女老师都喜欢他。
  江嫦对方老师那个弱鸡动手的时候,女老师们可没这么激动。
  “就他?连我丈夫的腿毛都比不上一根,我对他耍流氓,我又不是吃不饱。。。”
  江嫦这话这帮纯洁的文艺青年们听懂了,“不要脸!”
  “对,不要脸,怪不得他们都说你是狐狸精呢!不知羞耻。”
  江嫦不明白,为什么同性总是知道这么贬低同性,晓得在哪里捅刀子最疼。
  现在她明白了,“我一个结婚有孩子的女人,羞不羞耻的无所谓,倒是你们是这姓郭的什么人,这么跟狗见骨头一样的护着?你们就知道羞耻了!”
  顿时好几个女老师憋红了脸。
  “江嫦,你不要胡言乱语,破坏团结。”关键时刻,张校长总是能够及时发声。
  江嫦乡下扫视着风韵犹存的张校长,啧啧道:
  “张校长也和她们一样?”
  张校长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已经到了极限,尖叫道:
  “江嫦,你这个疯子,你晓得你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吗?”
  因为被江嫦捏着下巴,郭老师无法开口说话,正以一种别扭的姿态被江嫦扯着。
  江嫦挑眉歪嘴,一副大反派的模样对一群老师说:
  “我用你们文化人话总结一下张校长刚才的表现,她歇斯底里不是因为我说错了,应该是因为我说对了?是不是呀!”
  最后一句“是不是呀”把张老师的神经彻底挑断,她张牙舞爪扑向江嫦:
  “贱人,今天我要和你拼了!”
  眼看着张校长扭着丰乳肥臀地扑了上来,江嫦把手里的郭老师一扯一丢。
  两人撞在一起, 弯腰太久的郭老师不敌张校长,被压在身上。
  “啊!”
  惨叫声是躺在地上无人问津的方老师发出的。
  胡团长带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自己媳妇趴在一个男人身上,她的嘴刚好亲那个男人的唇边。
  “你们在干什么!”
  胡团长的怒吼向来是震耳欲聋的。
  他身后的唐政委瞧见这一幕扶额摇头,乱了,全部乱套了。
  刚才从司令问了谢元青后,他们才知道谢元青写了一份自述材料,一一反驳了谢芳芳举报的那些事情。
  可胡团长却拍着桌子说自己没有见过那份报告。
  警务连的董连长说,他亲自送去给胡团长警卫员的。
  胡团长的警卫员说:昨夜天晚,他亲自送到胡团长家中的。
  张校长说胡团长正在洗澡,东西她会让胡团长看的。
  所以问题出在张校长身上?
  此刻面红耳赤的张校长爬起来,看到自己男人羞恼又委屈道:
  “老胡你们来得正好,谢元青成为特w后,他媳妇江嫦疯了。。。”
  她一句话没说完,白皙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谁告诉你谢元青是特w了,还有,昨天晚上小宋送到家的报告去哪里了!”
  张校长的父亲是国营饭店的大厨师,她从小到大聪明漂亮,家境优渥,又是女大学生,嫁的男人是军官,自诩是个极为体面的人。
  可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被一向尊敬自己的丈夫当众给打了。
  “姓胡的,你敢打我!”
  张校长此刻也顾不得文化人的体面了,她如同刚刚扑向江嫦一样,张牙舞爪地扑向自己的丈夫。
  “我和你拼了!”
  胡团打完人后就后悔了,他和张校长的感情极好,平日里动动嘴皮子就是最大极限了。
  打老婆的事儿他是想也没想过的。
  后悔之余,就任由张校长又抓又咬了一阵子。
  “够了!老子现在问你,昨天晚上小宋送回家的文件哪里去了!”
  还要撒泼的张校长举起的手僵住了,蓬头垢面的脸上带着几分心虚道:
  “什么档?”
  第317章 是妈妈玩火。。。
  胡团长闭了闭眼,仿佛一切都想得通了。
  为什么昨天晚上自己的妻子分外热情,事后趴在她怀里说了许多谢元青的不是。
  他们是十几年的夫妻,张校长知道他介意的是什么,忌讳的是那些。
  知晓自己和谢元青工作理念的不合,知道自己心中不为人知的阴暗和私心。
  所以桩桩件件字字句句都说在他的心坎上。
  他喝了酒,又被伺候得舒服了,就把谢元青被谢芳芳举报的事情讲给她听。
  “一个通讯连的小兵,空口白牙的话,当不得真的。”说完后他嘟囔了两句。
  张校长在他耳边哈气道:
  “那谢芳芳不是赌咒发誓地说,证据就在卧室里吗,明天直接带人先去搜,搜不到皆大欢喜,搜到了大功一件。。。”
  胡团长鬼使神差地竟然觉得这样做也不错,万一是真的,为国家揪出了潜伏人员也解除了他心头烦绪。
  “说啊!东西呢!”
  胡团长此刻如同一只被愚弄的狮子,愤怒大吼。
  张校长先是愕然一瞬,可对上丈夫泛红的双眼,只能结结巴巴道:
  “东东昨天玩火,不小心给烧了。。。”
  东东是胡团长的小儿子,今年刚满四岁,本是跟着哥哥在学校操场玩闹,听说这里有热闹,都往这边跑呢。
  东东听见自己妈妈说到自己,奶声奶气地反驳道:
  “玩火尿床,东东没有玩火,是妈妈玩火,妈妈尿床。。。”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在人群里十分突出。
  在周围的哗然和嘈杂声中,胡团长闭上了眼睛,没有力气再讲话。
  唐政委目光闪了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小宋是一直跟在老胡身边的老同志,和老胡的家属关系也非常好。
  作为一个警卫员,怎么会不知道送档要亲自交给领导手中呢。
  而老胡作为老同志,又如何不知道,工作上的东西不能带回家呢。
  一切看似合理,又带着一丝巧合,偏偏就酿成了今日事端。
  想到这里,他将目光落在有些不耐烦地站在那里的江嫦身上,晦暗不明。
  谢元青这是娶了个金刚菩萨啊。
  大院的家属,如同张校长这种文化人,或者他老娘那种傲娇派,又或者是冬虎娘那样泼辣的女子,他相信大多数人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都不会有江嫦的做得更好了。
  他们审问谢芳芳的时候,不过诈了她几句,这个女人心理防线就破了。
  说自己是嫉妒江嫦,怨恨谢元青,所以才栽赃陷害的。
  可唐政委晓得,这个女人说了谎。
  比如她一口咬定事情是他一个人干的,没有帮凶。
  第二个,对于她在江嫦家卧室里那种笃定的态度,没有给任何合理的解释。
  问急了,她就说肚子疼。
  若不是谢元青问胡团长看到他的自述材料吗?
  他和老胡还不会走这一趟。
  自然不晓得,不过一会儿的工夫,江嫦就找到照片上的那个模糊的人影。
  江嫦看到现在这种情况,晓得谢元青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儿了。
  将撸起来的袖子放下,正准备和唐政委交代一下郭老师的事情。
  抬眼就发现压在小白脸身上的郭老师,动作灵活地起身要跑。
  江嫦:老娘现在情绪稳定第像个神经病,能让你个狗东西跑了。
  她伸手从傻呵呵的冬虎手里拿起他刚才夹老鼠的火钳,用了全力朝着奔跑的郭老师丢过去。
  “咔嚓!”
  “啊!”
  声音不分先后地响起,刚才还动若脱兔的郭老师此刻趴在地上惨嚎不已。
  “腿,我的腿!”
  瞧他这凄惨的模样,双腿应该是不能用了。
  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望向江嫦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敬畏,不愧是打猪英雄啊!
  冬虎更加惊讶地张大嘴,露出自己两颗被虫子咬的大黑牙洞。
  江嫦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只是安静地看着姓郭的挣扎。
  不知是什么原因让这位腿骨碎了的文艺男青年奋不顾身地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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