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一句话,让三个人都臊红了脸。
“谢芳芳太不象话了。”唐政委是搞政治工作的,脑子快又喜欢中庸之道。
他常说的一句话,大家都是同志,是五湖四海聚集在一起的一家人,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磕着碰着相互体谅体谅就过去了。
现在不管谢芳芳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样大张旗鼓地闹腾了一场。
结果全是误会,罪魁祸首是谢芳芳,但他们三个的自我检讨是跑不了的。
余下内部的事情在内部做检讨,等待上面的领导的指示和批评。
江嫦看着眼前的照片,思绪却回到谢芳芳扑向床底下的瞬间。
因为冷库里厚厚的信封,江嫦自然相信床底下的东西更不简单。
所以她也灵活地爬进床底,伸手就抓住了谢芳芳手臂,在她吃痛的瞬间,东西落在自己手里。
漆黑逼仄的床底下,江嫦入手的第一反应就是放入冷库。
她的想法很简单,死无对证,任凭谢芳芳发誓赌咒都没有用。
可看见是相机的时候,江嫦忽然改变了想法。
她家的相机刚好也放在冷库里。
说到这个相机,命运多舛,石头帮他们拍了照片后一直戴在脖子上,大半夜是被何司务长还回来的。
江嫦本想着这几天去县城把照片洗出来,钱参谋长就过来把相机接走了。
昨天谢元青下班带回来给她,顺便说了他自己最近一个月都无法去县城,让她自己找时间去洗。
江嫦怕自己忘记,就顺手把相机放在冷库里。
就这样,带着冰冷触感的相机又被谢芳芳护犊子一样地抢了过去。
江嫦想这样也好。
若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她刚才饿狼扑食地爬在床底下的行为就很怪异。
既然谢芳芳说是相机,那就当是相机呗。
“不知道这些照片,能不能还我家的清白,还我丈夫的自由!”
胡团长思考良久,问道:
“小江同志,既然相机里是这些照片,你何必和谢芳芳争抢呢。。。”
江嫦对上他疑惑的目光,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道:
“我不想让别人看见夫妻间的私密照不行吗?”
几个人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
是谢元青光着身子的照片,胸膛健硕,腹肌明显,长腿交迭,只有腰间搭了被子的一角,身上还有几许暧昧痕迹。
这是谢元青睡后图,江嫦一时兴起,偷拍的。
明明之前一起和谢元青光屁股洗澡都没事儿的,但这张照片三个老爷们看得面红耳赤。
“小江同志,这件事儿,我们会请示上面领导,等派了调查小组下来,我们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胡团长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
第314章 江嫦一刻也等不了。
暂时渡过危机的江嫦有些意兴阑珊。
胡团长可能会有一点点私心,但谢元青不是特w后,他明显放松更多。
毕竟谁都不希望同生共死的战友是内鬼。
“是啊,谢芳芳这个女同志是该好好查一查,只怕她一个人做不出这样看似粗糙,实则精密的局。”
毕竟他们不仅对谢元青的行迹了如指掌。
还对胡团长和谢元青在工作上产生意见的事情也全部都考虑到。
谢芳芳那个愚蠢到挂相的女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的脑子的。
“会是甄广兴吗?”唐政委问。
就在他们三个开始讨论背后之人的时候,江嫦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道:
“你们看,这是什么?”
昏暗的影音室里,十多张有些模糊的风景照被单独挂了出来。
“这是谁拍的?”胡团长急忙问。
江嫦说:“是何司务长家的小石头拍的。”
唐政委对门外吩咐了一声,关上门,几人继续看着其中几张照片。
“把这几张照片放大!”
胡团长对宣传部的同志说。
宣传部的同志有点为难。这几张照片可能是在跑动的时候按动的快门,瞧着并不清晰。
可看着领导们严肃的面庞,敬礼后说来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就把江嫦他们几个请了出去。
江嫦脑子里闪过的刚才几张照片的角落,溪流旁边的一还算平的石头上,能看见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
女人很好人,一眼就看出是谢芳芳,就连她身上的衣服和今天穿得一模一样。
男人穿白衬衣,身体略微单薄,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
江嫦实在想不起自己认识的人里有这样一号人。
部队里的军人们,她常常接触的就是那么几个。
年轻的男人。。。
年轻有文化的男人。。。
江嫦转动得快冒烟的脑瓜子灵光一闪。。。
“几位领导,你们内部工作我不懂,但我现在就想知道,我的丈夫可以出来了吗?还有诬告的谢芳芳怎么处置。”
江嫦一刻也等不了。
谢芳芳以及她身后的人,她今天就要把人揪出来,并且受到应有的惩罚。
正在讨论的胡团长一行人,表情讪讪。
他们真的很尴尬,一群刚打完胜仗的老爷们,让个小丫头片子给耍了。
“小江同志,谢婷婷同志现在在医院保胎,你看事情要不要缓一缓?”
有人开口,毕竟孩子无辜。
“那也行,不过我怕这种风气不压一压,自拍大家都有样学样。”
江嫦目光在一群人身上扫过,继续道:
“今天她空口白牙说我们家小谢,明天就有人敢空口白牙说诸位,难道每次都这样大张旗鼓一番,知道的晓得部队查内鬼,不知道以为在搞运动呢。”
江嫦已经想好了,如果胡团长他们在这样的情况对谢芳芳轻拿轻放。
那她不介意用一用谢芳芳的方法。
看看他们会不会因为自己举报时候笃定态度被关押,然后接受搜查。。。
胡团长的表情非常阴沉,阴沉得可怕。
“你们团长呢!”忽来吼声震天响。
这一嗓子没有吃过十年的金嗓子喉宝绝对喊不出这样的气势。
江嫦他们扭头看过去。
就看从司令带着一队人,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胡团长几个连忙上前,从司令一点没有拐弯抹角:
“胡团长,作为驻地的第一领导人,今天的事情你我们大家解释解释!”
这个时候,江嫦就不适合出现了。
从司令来了,她担忧的事情就更不会发生。
谢元青没有做过,’证据‘都在她的冷库,还有那些照片,如果这样还不能说明什么。
江嫦就只能仰天大喊一句:狗老天!这特么的就是你给我们安排命运吗?
江嫦转身离开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了何司务长和小董。
小董说:“嫂子我送你出去。”
两人走在阳光下的空旷处,小董才低声说:
“谢指导员已经写了申诉材料,可胡团长私下压住了,坚持先带谢芳芳去搜屋子,指导员关进去前,让我打电话给从司令家中。。。”
小董想着指导员被关禁闭时候擦身而过的时候给他的手机号码。
他在信用社拨出去的时候,听见电话那头接电话的人自爆性命,吓得腿都软了。
江嫦知道谢元青会有安排,但他恐怕不知道这些人的手段会如此直接吧。
“嫂子,你放心,从司令专门飞过来的,肯定能还谢指导员的清白,胡团长这次确实有点。。。”
后面的话他也不好说,领导们都没有错,只是立场不同。
事情发生了,肯定要解决。
如果解决不好,最先受到惩罚的就是领头人,胡团长严阵以待是应该的。
江嫦点头从部队往回走。
身后忽然有一群士兵从她身后小跑过去,看模样应该是朝着医院方向的。
江嫦心中有底了,远远地就看见几个孩子围在冬虎家院子里的大缸上。
细细看上去领头的就是石头,半个头都杵到缸里去了。
“你们干什么呢?这缸里装的都是水,多危险啊。”
石头手里拿着一个棍子,正放在放缸里,“小江姨,你过来瞧瞧。”
江嫦走了两步过去,瞧见还有一半水的水缸里有一只耗子在里面。
原来几个小家伙是为了救小老鼠,到底是人之初性本善啊!
江嫦刚感慨完,就看见耗子爬上了石头的棍子,然后被冬虎的火钳夹住,然后举起用力地摔在旁边的石头上。
看着被摔死的老鼠,听着孩子们发自肺腑的欢呼声,江嫦收回了一个感慨顺便总结了一下:
真是一只命不太好的耗子,缓刑变成立即执行了。
江嫦正准备问一问石头照片的事情,远处何司务长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