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老寡妇不理解,采蘑菇和木耳算提成和奖金,为什么不干活也拿工资。
  江嫦笑眯眯地看着老寡妇,“不干活您也有钱,不开心?”
  老寡妇当然开心了,她现在拿两份工资,不算提成拿得比小谢都高。
  如果按小江说的提成算,那简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老婆子是心疼你呀,我听巧巧娘说,你把一百多万都花了个精光,当年额们村的地主也没有这么败家啊。”
  江嫦嘴角抽抽,刚想反驳,就听老寡妇又说:
  “妮子,你这样让额想起你娘,她也长得好,花钱要和你一样大手大脚,一瞧就是有钱人家精心养出来的。”
  雨里,谢元青已经抓住了一只斗殴的落汤鸡。
  被厄住命运翅膀的大公鸡脸红脖子粗地叫唤着命运不公平。
  被老寡妇一个健步冲上去,大喊一声:“放着我来!”
  这一嗓子,颇有杀鸡狂魔的气势。
  谢元青把鸡递给老寡妇,扭头看江嫦,雨滴顺着他的板寸滚落在高高的鼻梁。
  打湿的睫毛一缕一缕地卷翘,水光潋滟的眸子和昨夜的凶狠成了两个模样。
  淋雨的鸡叫落汤鸡,淋雨的谢指导员叫什么?
  “那只也杀吗?”他声音比哗啦啦的雨水声悦耳动听一万倍。
  江嫦歪头,细长的眼尾里带着绯色,盯着他贴在身上白色背心道:
  “熬夜伤身体,杀了补一补。”
  江嫦蹲下,教三个小崽拍手,含糊地喊:
  “爸爸~~加油~~~~”
  “加油~~~吃肉~~~”
  谢元青刚抓住鸡,披着雨衣的小董跑了过来。
  雨中,他喊:“谢指导员,团长让你去部队,紧急情况。”
  谢元青进了屋里,脱下背心,胡乱地擦了一把,套上制服就要出门。
  江嫦无心欣赏他的好身材,以及背上小猫爪子一样的抓痕,把手里的雨衣给他披好,软声道:
  “如果中午不回来吃饭,记得让人来告诉一声。”
  谢元青拍了拍她的手,说了一句“行”就和小董踏入雨幕里。
  江嫦抬眼看去,突然惊雷响起,天空黑沉沉的,淅沥沥的雨突然变成了瓢泼大雨。
  突如其来的雷声,让三个小崽吓呆了,小香香抱着她的腿就哭了起来。
  江嫦蹲下,将三个小崽搂在怀里,心中隐有不祥之感。
  “哎呦,这鬼天气,说变脸就变脸,刚才一个雷下来,额还以为杀鸡犯天条了,要五雷轰顶。”
  老寡妇手里提着两只还没脱毛的鸡,进了厨房。
  江嫦把三个小崽抱在了床上,给他们洗干净脸上的泪痕,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哄他们入睡。
  等小崽们哼哼唧唧入睡后,江嫦才出了房间。
  老寡妇这时候已经把鸡收拾好,正甩着手上水点子,突然想起什么一样。
  转身进了冬天的炕头,从窗户上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江嫦。
  “妮子,这橘子好像是上次小谢带回来的,滚在角落,昨天我大扫除才发现。”
  江嫦的看着一颗长了霉菌的橙子,笑道:“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啊。”
  说完后,她看着外面宛若黑夜的白天,觉得不太吉利,扭头学老寡妇往日模样“呸呸呸”了好几下。
  老寡妇看她说得奇奇怪怪的,早就习惯。
  “我去看看小崽儿。”这又是打雷又是下雨了,别把孩子弄醒了,没有人看着可不行。
  江嫦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雨太大,她也不想去地窝子拿东西,直接在冷库里把要用的配菜都弄齐全。
  自从上次把军火珠宝弄出去后,江嫦又把地窝子里的食材补充了一部分,她的冷库瞧着有点子空。
  秋天才是边疆物资最丰富的时候,所以春夏时节,江嫦就没有在冷库里囤积太多当季的东西。
  江嫦快速地把鸡杂处理好,用去年腌制的泡辣椒炒了一个酸辣鸡杂,开胃又下饭。
  鸡胸肉取下来,切丁,配上胡萝卜花生米黄瓜丁,加上酱料勾芡翻炒就是宫保鸡丁。
  锅里的小鸡炖蘑菇的香气在空气散开,就连江嫦都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
  江嫦觉得,自从老王头来了之后,她家的食材等级普遍上了一个台阶。
  高质量的食物,用最原始的烹饪方法,就能激发食物最霸道的香气。
  最先进屋的是两大两小四只狗。
  大花和小花两只狗学着黄毛和白毛,疯狂冲着江嫦摇尾巴。
  他们身上全身雨水,摇晃间,江嫦的裤子就被打湿了。
  让江嫦不自觉地回想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黄毛和白毛每次在她做饭的时候,都分外谄媚的模样。
  第280章 小江,出事儿了
  谢元青中午没有回来吃饭,也没有人来通报。
  晚上时候,王学柱冒雨过来说了一声。
  江嫦把准备好的饭盒递给他,“一直热着,你看着点谢指导员让他抽空把饭都吃了。”
  “谢指导员说,他晚上不回家了。”王学柱干巴巴地说完,一把接过饭盒,转身就跑向雨中。
  老寡妇皱眉,这小王越大越莽撞,比起小董还是差一截啊。
  说到小董,两人惊觉,好久没看见过蒋玲玉了。
  “这丫头好久没来了,她忍得住,她的嘴能忍得住?”
  江嫦想到上次的尴尬场景,心中暗自对比了一下,如果是自己会不会尴尬。
  答案是不!要是她,要是她应该转头就忘记了。
  “蒋医生不是这样的人,等雨停了去医院问问。”
  漆黑的雨夜,江嫦睡的很不安稳。
  好在三个孩子白日吃到了肉,黄毛四狗在屋子里遛了一天娃,把三个傻小崽累得够呛,现在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中到了第二天早上。
  隔着窗户就听见老寡妇说雨停了。
  江嫦起床,打开窗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江嫦看过去,雨没停,只是小了。
  从瓢泼大雨变成的毛毛细雨。
  两日收拾好了孩子,吃过早饭,各自找事情做。
  江嫦心不在焉地看着孩子,视线穿过大门,看向院外方向。
  “嘎嘎嘎~”
  小黑豆扑腾着湿漉漉的翅膀落在屋檐下,然后跳着进了屋子。
  它从嘴里吐出一颗红宝石在地上,江嫦捡起来后,转身进卧室,去找玻璃球。
  看着不多的玻璃球,江嫦想,下次去县城应该多买一些了。
  她刚把玻璃球递给小黑豆,姚二芳跌跌撞撞地推开院门。
  “小江,出事儿了。”
  她嗓子洪亮,吼得乌鸦差点把玻璃球吞进肚子里去。
  “出、出什么事儿了。”江嫦盯着发梢微湿的姚二芳。
  姚二芳把江嫦拉进了屋子,压低声音说:
  “胡团长说最近边境局势紧张,要加强巡逻,可七连出去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回来。”
  七连就是钟芳芳老公李连长带领的队伍。
  江嫦想到彻夜未归的谢元青,收敛心神问道:“我家谢元青呢?”
  姚二芳不是含糊的人,虽然老何不让她说,可不让她说吧,从来不讲部队事情的老何回来后在饭桌上长吁短叹,自己就简单地问了问,就倒豆子一样把部队的情况讲了个七七八八。
  她脑子再不灵光,也晓得老何就是让她来告诉江嫦的。
  “昨天你家谢元青带着一个班的人出去找人了。”
  “昨天?”
  江嫦想着昨天的瓢泼大雨,电闪雷鸣,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谁让他去的!”
  姚二芳摇头,这个老何没说。
  江嫦脑子里快速地计算,驻地离边境只有一百多公里,但边境狭长,还有高山,通常巡逻是三到六天为一个周期。
  而这次,算上今天,七连已经是九天没有消息了。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因为天气原因被困在某处,二是遇到冲突。。。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很危险。
  “嫂子,你放心,这话出你口,入我耳,谁问我都是自己无意间听见的。”
  姚二芳松口气,她自己没什么,但若是给老何带来麻烦,不光她现在的家,老何身后的两个家和她的婆家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寡妇看姚二芳前脚匆匆地离开,接着江嫦也披着雨衣跑了出去。
  有心想要问问什么情况,都来不及。
  江嫦去了医院,才知道蒋玲玉请了探亲假回老家去了。
  她快步去了董老太家。
  老寡妇看着提着个小包袱跟在江嫦身后的董老太,有点懵。
  江嫦把她拉到房间,看着还在熟睡的小崽一眼,对老寡妇说:
  “大娘,我要出门一趟,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个星期,三个孩子就交给您和董大娘了。”
  老寡妇一听,面色大变,“妮子,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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