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听人讲,这葡萄酒是江小姐亲自酿造的?”
江嫦客气道:“何先生觉得如何?”
这红酒其实是她从冷库里拿出来的,之前她生完孩子坐月子,坐完月子看孩子,葡萄吃了不少,葡萄酒确实没有酿造。
但有一天,酿酒的葡萄,都是用最原始的野葡萄。
众所周知,甜葡萄并不适合酿酒,反而是带着酸涩味的野葡萄发酵出来的酒味更醇香浓郁。
“说起来可能有些夸张,这酒是我近几年喝过的堪比romanee conti的红酒。”
作为一个见过世面的厨师,江嫦自然知道这些稀有且名贵的红酒,并且喝过。
她赌上厨师的尊严讲一句,味道确实不错,名副其实。
“何先生很有品位,但红酒可不光是看口味的。”
何先生脸上挂上了一个赞赏的笑容,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出来散散心,竟然还能有收获。
“江小姐,我在f兰西有一个自己的庄园,包括一个酒庄,如果你的配方愿意出手,价格随便您开。”
好好好,都是精明的好商人。
既然你们处处憋着劲儿的算计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放出骨子里的阴险狡诈吧。
江嫦脸上却笑嘻嘻道:
“何先生,您既然是懂红酒,就该知道,原材料,环境和制作工艺,还有发酵温度和时间才是影响红酒最后口感的关键。”
何先生非常聪明,微微颔首,示意江嫦继续说下去。
“您看我们装葡萄酒的桶了吗?那是我们边疆独有的冷雪衫做成的,制作葡萄酒的葡萄,是取自我们庄严山谷自然长成的野葡萄,别说f兰西,就是山谷外的葡萄都酿造不出这样的味道。。。”
何先生听江嫦说完,眉头紧锁,想到下午关于野菜的事情,他沉思片刻提议道:
“若真是如此,我愿意和贵庄园合作,成立一家葡萄酒公司,地址注册在港岛,我们各占一半股份,你们负责制造,我来负责销售以及打开国际知名度。。。”
江嫦摇头,“何先生,您在国内投资我们欢迎,但我们庄园是独立的个体,不参与任何合资项目。”
何先生喝一口果香中带着浓郁酒香的葡萄酒,心中不觉苦笑。
眼前的人明显一副“别想从我身上占一点便宜”的精明模样。
他来之前,家中长辈交代过他,大陆人只是见识少一些,发展落后一些,但人却都是极其聪慧的。
他被捧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何先生从自己兜里拿出名片,对江嫦伸手道:
“江小姐是我来大陆见过最为果决的人了。若是改变主意了,欢迎随时联系我。”
江嫦同他握手时候,何先生余光看见走过来的新原美,他冲江嫦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大声道:
“江小姐,一百块的价格我完全同意,若是您愿意,等我整理好合同咱们就可以签约了。”
何先生成功地看见这个一直笑眯眯的女子露出了一丝愕然表情,冲她耸耸肩,然后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像是才发现新原美和工藤建一般,儒雅地冲两人一笑,丝毫没有撬墙角抢生意的窘迫。
跟在两人身后的方丽丽和马主任愣住了。
他们听见了什么?
一百块?
尤其是马主任,低头看自己脚下踩着的蒲公英心里颤抖。
这哪里是蒲公英啊,这,这是黄金啊。
他突然感觉整个山庄都变得金灿灿的。
方丽丽也呆若木鸡,她的第一想法是小江同志在演戏。
可,可人家何先生代表的是港岛大家族,为了区区野菜和小江同志演戏?
新原美和工藤建侥幸着的心终于侥幸死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吃了一样的午饭,不可能只有他们感受到了饭菜的美味和功效。
江嫦:果然二三十岁的狡诈怎么可能干得过三四十的狡诈。
她要走的路还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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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不认识,可能是穷亲戚。
何先生这个助攻非常强大,不管成不成,江嫦都欠他一个人情。
好一场及时雨…
江嫦心中嘀咕,果然自己是个心软的厨子,看看人家合格的资本家。
两相一对比,她五十块确实叫得低了。
新原美感觉自己刚才听到了一场很荒谬的对话。
这场对话里,句句不提抢劫,句句都是抢劫。
在省城买几毛钱的野菜,在这里要卖一百块。
工藤建心中也有些苦涩。
他刚才还在劝社长提意,先带这里的野菜,在庄园外面也摘一些野菜,省城的菜市场再买一些,拿回去一起化验,做各种数据对比,才是最直观的。
“如果差别确实很大,这个庄园的野菜质量更好的话,我们可以利用投资建厂的事情,向其他部门施压,以我对东方人的了解,这位小江同志会顾全大局,用一个十分合理的价格将野菜卖给我们的。。。”
他说得信誓旦旦。
新原美听得也觉得十分有道理,轻声呢喃道:
“这边的野菜味道确实不同,如果我们能够掌握原产地就更加合适了。”
两人想吃得美,想得也挺美,结果美死了!
此时此刻,仿佛刚才两人的谈话谋算都成了笑话。
有人不过片刻的工夫,就捷足先登且价格比他们还高一倍。
这如何是好。
商场如战场,机会转瞬即逝。
垂眸不语的新原美觉得现在比自己刚接任父亲担任社长的时候还要紧张。
更多的是激动,就像一个赌徒站在赌桌前面,猜大还是猜小。
赢了,他们新原株式会社即将创造一个新的健康绿色食品通道,好好运作成为垄断,利润不比现在做的那些养生药丸和汤剂差。
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对食物的要求,对健康的追求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尤其是有钱人!
想到有钱人,新原美仿佛想通了什么,她快步走到江嫦面前,微微弯腰。
“江嫦小姐,你们现在手中有多少薇菜干?”
江嫦随口道:“预计也就一百来斤吧。”
新原美满脸诚挚道:“那我们新原株式会社全部收购了。”
世界上最薄的除了穷人的钱包就是生意人的心理防线。
新原美的心理防线崩溃,并非是因为何先生说的那句要收购的话。
而是她有一种直觉,除了这里,她再也不会找到更适合的野菜了。
工藤建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老板竟然如此冲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张了张嘴巴。
江嫦表情不变笑眯眯拒绝道:“抱歉啊,您刚才听到了,何先生似乎更有诚意,我们庄园不能辜负他。”
新原美对何先生也是了解的,他虽是做纺织起家,但何家也做外贸生意。
若是何家介入,她想抢占市场做垄断的想法,就完全被摧毁了。
她微微苦笑,“之前是我犹豫了。”
江嫦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件事儿,心急上不了热炕头。
手握资源的她,不需要技术支持,不需要资金投入。
她的东西即便是她漫天要价,你想要就给钱,不想要就拉倒。
江嫦想好了,大不了用这些野菜喂猪羊牛马,估计出来的肉也是美味无比的。
回头得悄悄问一下老王头,他是不是手握灵泉的炮灰男配。
江嫦脑子已经有一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大戏上演。
老王头坐在小小的火堆旁边打个喷嚏。
老寡妇问:“她外公,你说那小本子能瞧上咱们的野菜吗?”
老王头眯着眼睛,“不要就不要呗,咱们自己吃也行,实在不行捐给部队煮野菜粥。。。”
反正这个国家现在穷的荡气回肠,不差这点子钱。
老寡妇嫌弃道:“部队今年开垦一百多亩地,人家正经的菜都吃不完,谁是狗都不吃的东西啊。”
远处的黄毛正领着一群狗从林子里钻出来。
老寡妇朝着黄毛看一眼喊道:
“黄毛,大晚上你不在家守着,怎么跑这里来野了?”
黄毛仰头挺胸地带着一群狗仿若未闻地走了。
“汪汪汪~~~”
一群狗:黄毛,那谁?
黄毛:不认识,可能是穷亲戚。
白毛震惊:汪汪汪~~~
一群十几只组成的狗队,如同街溜子一样浩浩荡荡地朝着驻地方向溜达。
旁边的董老太急了,“黑子,回来,这大晚上的,离部队二十多公里地,你们别遇见狼。”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有狼叫。
高亢明亮,在空旷苍茫的黑夜里格外刺耳,仿佛就在身边。
军属们虽早就习惯了狼的叫声,但那是在大院的家里,晓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