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无良老母亲笑嘻嘻地看着,重男轻女不帮忙,就看小家伙手脚并用,像个肥嘟嘟的小乌龟。
努力好几次都不行后,小香香终于撇嘴,“ma~~妈~~~”
正在双手叉腰看笑话的江嫦突然就愣住了。
断断续续的两个音节从白嫩嫩的小崽口中发出,像极了乳燕呢喃,轻轻地划过江嫦跳动的心脏。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前世今生梦里梦外都没有跳动得这样欢快过。
老寡妇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泪流满面的江嫦,捂住心脏的位置。
可把她吓了一跳,“妮子,你这是咋了?”
江嫦扭头看着老寡妇呼吸了好几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大娘,香香,香香会说话了。”
老寡妇一听,松口气的同时又没好气道:
“对啊,不光香香,小团子也会说了。”
老寡妇拿着小团子最喜欢的拨浪鼓,在他面前叮里咚咙。
“乖孙,叫奶!”
“奶~奶~~”小团子一边叫,一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摇拨浪鼓。
老寡妇把手里拨浪鼓给他。
江嫦目瞪口呆,“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离开前前后后也才一个多星期啊。
老寡妇想了一下,“你走的第二天,大小子就会喊了,可清楚可响亮了。”
江嫦看着傻笑着摇拨浪鼓的小崽,心中有些沮丧。
果然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一不小心就错过了最重要的时候。
老寡妇看了看转着大眼睛看她们的小团子道:“这个以后是个享福。”
江嫦问:“为啥?”
老寡妇说:“像你呗,懒。”
江嫦:……
“懒得起床,懒得吃饭,懒得哭,也懒得说话。”老寡妇总结得很到位,老二确实这样。
但江嫦觉得这家伙身体懒,但心眼儿多啊。
不如现在,明明是小团子喊的“奶”得到的拨浪鼓,三两下就被他咿咿呀呀扯走了。
毕竟从大人手里哄东西和从大哥手里抢东西,他知道哪个更容易。
“那老二就交给他亲爹。”
中午时候,小崽们呼呼大睡,江嫦也有时间磨刀霍霍。
姚二芳和巧巧一进来就看她在磨刀,笑道:
“你这杀气腾腾的模样,不知道以为你要上战场了。”
江嫦抬头,在阳光下露出个笑容,“两位嫂子来的好,一会儿帮我宰羊,在家吃新鲜的羊杂汤。”
姚二芳一听来了精神,“哎呦,那感情好。”
巧巧娘说,“刚巧我中午要做发面馍,用来下羊汤最好了。”
她话音刚落,外面提着两个大蛇皮袋子过来的小董,惊喜道:
“嫂子,你要杀羊,我来,我在我们那旮沓杀猪宰羊都是好手。”
三个女人都看向小董,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屋里出来的老寡妇招呼道:“小董,傻站着干啥,进来。”
小董咧嘴笑道:“嫂子,昨天我不先开车回来的嘛,你带的东西都放在车上,这会儿给你送过来。”
江嫦突然想起自己带的东西,看了看锋利的刀刃,才放下刀。
“快打开,里面的吃的别捂坏了。”
老寡妇一听说吃的立马来了精神,“妮子省城都有什么吃的?”
江嫦洗完手,打开其中一个专门装吃的口袋,一样样往外掏东西。
“兰花豆,据说是达阪城的蚕豆做的,又脆又酥。”
袋子打开,兰花豆的鲜香味道就出来了,一人抓一把,放嘴里确实嘎嘣酥脆。
“这是油炸后,裹上调料的,能不香嘛。”老寡妇看着手上的油脂,啧啧道。
油撒子被弄得有点碎了,但不耽误吃。
姚二芳将细细的撒子放在嘴里,面香和油香混合。
“用油炸白面,可真是好东西啊。”
熏马肠,炒松子,沾满芝麻的馕饼,红枣干和葡萄干,还有各种坚果。
几个人都是浅尝几下,就嚷嚷着要杀羊。
老寡妇将东西收起来的同时,把另外一个袋子也提进了屋子。
第254章 最后赔了十几只小鸟,这事才算完
羊是中午杀的,羊杂汤是一个小时后吃到的。
几个大人坐一桌,小崽子们自己做小桌。
巧巧懂事儿地给妞妞掰她娘做的发面馍,“这个泡在汤里,味道可好了。”
石头就粗犷无比,咬一口馍,喝一口汤,再吃一口羊杂。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石头越长大,越和何司务长像,他刚感叹完,姚二芳就啐道:
“咋滴,你在家过的是猪过的日子?”
石头继续喝汤继续吃肉,继续咬一口大饼,幽幽道:
“愁肠已断无由醉,说多了都是泪。”
这下江嫦实在忍不住了,这小子活脱脱地就是何司务长的翻版。
“恁小子在学恁爹,出口成脏,小心俺晚上给你吃竹笋炖屁墩。”
妮妮听完后,拍巴掌道:“好的,娘,俺给你递条子。”
所谓的条子,就是家属院的管孩子神器,细细的红柳树枝,撇断一个放家里,对付不听话的熊孩子颇具有震慑力。
小董看着董老太嘿嘿笑:“娘,这就和俺们东北的鸡毛掸子一个功效。”
董老太想着没出息的儿子,追蒋医生到现在也没个动静,根本不想搭理他,心情不爽,就想找点事儿。
“小江啊,你出去这几天,你家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其他人听完也都露出古怪的笑容。
只有老寡妇得意洋洋,三角眼期盼地看着董老太。
怪不得瞧这个老东西顺眼。
“就前两天晚上,每天天黑后,你家院子里就传来猫叫,好家伙此起彼伏,整个家属院都听见了。”
她刚讲完,老寡妇就接过话题道:
“就几天前,我发现咱家的小鸡儿开始下蛋了,高兴得不行。”
这群小鸡是黑毛鸡去母留子的鸡,养到现在有六七个月了。老寡妇养得精细,算算时间,确实该下蛋了。
江嫦有些失落,她走了,娃会说话了,鸡会下蛋了。。。
“然后我每天早上去捡鸡蛋的时候,总会发现有一两个蛋壳。”
江嫦说:“有人偷吃?”
老寡妇一拍巴掌,“可不就是偷吃呗,于是我熬夜守着,你猜怎么着?”
江嫦捧哏,“是黑毛嘴馋。”
石头插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老寡妇摇头,“我抓了一只猫崽子,被我手电筒罩住的时候,吓得一动不动。”
“猫?”
江嫦可没听过家属院有人养猫的。
石头说:“秦奶奶,俺爹说了,那不是猫,那是兔狲。”
老寡妇才不信,长得像猫,叫唤起来也像猫,怎么可能不是猫,而是兔子,还是什么兔孙子?
“我手电筒有限,只抓住了一只,余下的让它们跑了。”
董老太喝一口羊汤,接过老寡妇的话头道:
“然后你家这老太太就把人猫崽子四条腿绑着拴在门口。”
姚二芳家挨着江嫦家,知道更清楚:
“从那天起,你家就天一黑就有猫叫,巡逻队都要来好几趟,要不是那猫一家子用了十多只死鸟赔罪,估计你今天晚上还能听见。”
老寡妇得意,“嫩鸡儿下的蛋,额们一家子都没吃到嘴,它敢先吃,我这叫抓猫敬猫。”
小兔狲: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小时候捡了点破烂吃,被人摊煎饼一样绑了三天三夜,我家人在门口嚎得嗓子都哑了,最后赔了十几只小鸟,这事才算完。
一群人哄笑不已。
阳光明媚,杏花飞舞,鸡狗成群,孩童撒欢,三五邻居好友,江嫦绷紧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三天后,何司务长从县里回来,除了带回来江嫦要的哈萨克游牧民族的毡房。
春日多雨,即便是干燥的边疆也不例外。
野苹果林子里,苹果花含苞待放,满是春天的味道。
塞里湖水被细细密密的春雨打破了平静,荡漾起一圈圈的波纹。
江嫦选了一处略高一些的平坦地方,带着姚二芳和巧巧娘几人将毡房立起来。
“小江,你说的是真的?”巧巧娘听江嫦简单明了说了一句,脑瓜子嗡嗡的。
姚二芳也愣住了,“这一大片野苹果林你都承包了。”
这两位,是江嫦想要的班底。
两人品性不用多说,就现在孩子也都大了,时间充裕,能力也达标。
先不管新原美事情成不成,苹果干的事情总要落实的。
她想过了,第一批工人还得是从家属院招聘,去年是没有准备,慌忙着做了几万斤。
今年产量突然增加,那就得从第一批野苹果成熟准备开工。
好在今年家属院的人也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