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蒋玲玉拍了拍头顶上的雪,呼出口气,后怕道:
“这小东西还挺横!”
江嫦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装死的鸟像老母鸡抱窝一样缩成一团,寒风吹过,感觉它的羽毛都硬了。
一双金黄色的眼睛凶狠锐利,确实是鹰眼。
“是只幼鹰?”江嫦不确定。
蒋玲玉说:“管它是什么,今天不把它弄回家,它晚上就得冻死了。”
江嫦点头,这两天的风比神农架野人还要野。
她直接去了地窝子拿了麻袋,将胖鸽子兜住,提着扑腾的麻袋回了家。
她一时间有些犯难了,这家伙弯嘴利爪,明显是小型猛禽,没准还是什么刑不刑的动物。
家中有崽儿,地窝子有毛,确实没有适合它的地方。
老寡妇看着两人进来,“是老鹰吗?我和你们说,老鹰肉可不好吃。”
江嫦看着床上的三个小崽,想了想把袋子提到自己的房间,在麻袋口扎紧的时候,给里面放了一小坨牛肉。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她将麻袋放在靠炕头的地上,又扎了一道绳子才出门。
“小蒋啊,不是大娘说你,你瞧瞧小江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你连个物件都没有,就不心急。”老寡妇喝一口奶茶,开始刺激蒋玲玉。
“这茫茫草原,我找谁去啊?”
老寡妇顿时来了精神说:“那个老中医咋样?小伙子长得虽然着急了些,但也就比你大一岁,一瞧就是个踏实过日子的。”
蒋玲玉想到张医生邋遢的模样,顿时打个寒颤。
“要不就是那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孙医生。”
蒋玲玉为人爽朗大方,在医院的人缘极好,护士和医生都很喜欢她。可她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
“这个孙医生啊就更不可能了,他对我意见可大了。”
老寡妇看蒋玲玉眼中闪过八卦,顿时来了精神。
“为甚?”
蒋玲玉探头朝着门外瞧瞧,才压低声音说:
“他呀,喜欢一个女医生,结果那个女医生喜欢谢元青,三番两次地缠着谢元青,总是进他办公室,被当作可疑人员给送走了。”
老寡妇眼睛瞪得老大,“还有这一出?”
蒋玲玉说,“医院老护士和我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江嫦站在门外,第一次觉得耳朵尖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吃瓜人吃瓜魂,吃瓜的速度嘎嘎的纯,原来自己就是瓜中人。
她正想进去,就听院子里有动静。
她连忙打开大门,外面是当初她生产的时候圆脸护士。
“小江同志,蒋医生在吗?”她语气急促大口呼吸。
“在。”她刚说完,蒋玲玉就已经穿好鞋出来了。
看到圆脸小护士吃惊道:“小朱,咋了?”
小朱大口大口喘气,“蒋医生,快,急诊,两个巡逻的战士浑身是血地被抬了回来。神志不清。”
蒋玲玉一听,面色大变,胡乱戴好帽子,就跟着小朱往外面走。
江嫦看着两人艰难在雪地里奔跑的背影,隐约有一丝不安闪过。
晚上,到了饭点谢元青果然没有回来,连个传话的小战士都没有。
“小江,要不额给小谢送去?”老寡妇看着心不在焉吃饭的江嫦提议道。
江嫦说:“不用,估计事情很严重,在吃吃喝喝会落下口舌和话柄的。”
老寡妇一向听江嫦的话,她觉得这个妮子虽然瞧着不靠谱,但懂得的东西很多。
“以前在村里,人不在眼前看不着就算了,现在搬到跟前了,还是早出晚归,要不都说当兵苦呢。”
在老寡妇的念叨中,江嫦收拾好了三个小崽儿,抱着回了房间。
进房间后,她听见还有翅膀扑腾的声音,看向炕头的麻袋,绳子很紧。
放下小崽儿后,她将麻袋提着进了厨房,又在里面投喂了一只鸡腿。
“寒舍简陋,你就先将就将就吧。”
她话音落,麻利的翅膀又扑动了好几下,看来真是缓过来了。
晚上一直到熄灯号响起,谢元青都没有回来。
江嫦听着三个小崽平缓的呼吸声,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于是她就开始想琢磨可以搞钱的门路,最好是能带着军属们一起做,这样既赚了钱,又得了人心。
也许是前世的工作环境,在江嫦心中,钱财固然重要,权力地位才是永恒的保证。
之前她是想看看能不能靠着羊毛来做手工。
后来发现根本不太现实,边疆几个大的城市和县城都有毛线厂和地毯厂,不光内销,还做外贸。
羊毛自己用来做个毯子,做个皮毛一体的靴子小打小闹罢了。
今天牛奶的出现,让她起了心思。
乳制品好呀,奶粉、奶酪、奶疙瘩黄油,她都会做,质量和口味绝对没问题。
她听收购站的李大姐说过,在隔壁河谷南边,有家牛奶厂。
里面常生产的东西是奶粉,麦乳精,还有供应鲜牛奶,奶豆腐和酸奶也有。
江嫦想着李大姐说的出口外贸的路子,脑子里思绪活跃几分。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卧室外面有动静。
她以为是谢元青回来了的时候,就发现传出的声音不对劲。
竟是响亮的鹰啼声音。
江嫦心道不好,别不是那胖鸽子和谢元青干架了?
想到这里,她飞快地下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披上,举着手电筒就跑向厨房。
第182章 胖毛啊,你是个勇士,这福就该你来享。
江嫦推开厨房的门,顺着手电筒的光线看过去,只有蠕动的麻袋有翅膀噗呲的声音。
她心里松口气的时候,一阵风突然闪过,她手中的手电筒突然被打在地上,咔嘎一声没了光亮。
紧接着有东西朝着她扑了过来。
江嫦感受了一股血腥之气迎面而来,根本来不及思考,用尽了全力,举起拳头就朝着那东西捶去。
“吼~”
惨叫响起的同时,江嫦感觉自己也被推了个仰倒。
感受那东西如同闪电一般从自己身上掠过的时候,她来不及多想,想要伸手抓住些什么。
入手却是略显尖锐类似动物皮毛的东西被她撕扯下来。
江嫦脑子空白一瞬,爬起身体就追了出去 。
客厅里阵阵劈里啪啦声响后,只有打开的大门和吹进来的寒风,嘎吱嘎吱作响。
江嫦从冷库里拿出手电筒,照射在门外,隐约看见一个雪白毛发的人形庞然大物一闪而过。
她想也没想转身进了卧室,看见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崽,心中才有恐惧蔓延四肢百骸。
“咋啦?”老寡妇的声音含糊地从客厅传来。“哎呦,这小谢回来咋没把大门关紧呢。”
江嫦深吸一口气,举着手电筒出去,老寡妇也举着手电筒,正在迎着狂风关门。
“小江,快去睡吧。”
老寡妇打着哈欠,边疆的风阴沉沉地,时不时地还夹带着声音。
江嫦看老寡妇嘀嘀咕咕要转身,她喊住了她,“大娘,三个小崽儿睡得不安稳,今天晚上咱俩一起睡吧。”
老寡妇一听,困意全无,紧张道:
“哎呦,别不是今天下午玩和石头几个玩得太疯,感冒了吧。”
说着就朝江嫦卧室走去。
江嫦跟在她身后,见老寡妇挨个拭了拭小崽的额头。
“没事儿,好着咧。”
老寡妇说完才想起来,“小谢没回来?”
江嫦:“嗯,刚才是风将门吹开的。”
老寡妇揉了揉眼角嘟囔道:
“这都是怎么回事儿,不回来也不传个话,好歹把门给关严实了,得亏这里是军区,没有歹人。。。”
江嫦听完,心中一个咯噔。
谢元青是个十分周全的人,他只要不回家吃饭或者晚归都会有人来传信的。
可今天十分反常,刚开始她以为是在处理两个战士受伤的事情,忘记了时间。
可现在看来。。。
江嫦看老寡妇要进被窝,连忙道:
“大娘,您别关手电筒,在这里看着三宝,我去检查一下,别家里真的进人了。”
老寡妇一听,笑道:“这里要是有人进,那他们还守什么边关啊。”
卧室江嫦已经从头到尾看过一圈,没有任何东西躲藏。
那外面其他的屋子呢,一想到家里可能有其他的东西,江嫦心就悬了起来。
“大娘,我出去后,你把门锁上,我不敲门你别开。”
老寡妇听完江嫦的话,顿时紧张起来,“妮子,咋了,你可别瞒我。”
江嫦勾了勾嘴角,露出个笑容道:
“我检查一下就进来,但去年野猪进来家属院的事儿,让我不放心,检查一下才能睡得着。”
老寡妇也不知道信没信,等江嫦出去后,果然擦紧门栓,握着手电筒坐在三个崽儿的小床前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