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出了猪圈,大家站在屋檐下,就看见前面的空地上,一人一羊呆呆地站着对视。。
巧巧娘指着冬虎娘身边孤零零的一只羊道:
“真是奇怪了,一群羊都吓跑了,这个怎么不跑?”
江嫦把手揣在兜兜里,缩了缩脖子道:
“耳背呗,姜是老的辣,羊还是老的聋啊!”
她话音刚落,冬虎娘一把搂着那头呆羊,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上空。
“我就要这只羊了,和我投缘。”
她这一嗓子,彻底解放了大家伙的天性,提醒了这群人一大早冒着寒冷过来是干什么的。
一群人拿着单子开始找自己家的东西,瞬间热闹喧哗起来。
因为这一个多月,又搬来了好些军属,乍一眼看上去,人山人海几乎将何司务长包围起来了。
抢不抢东西都在那里,江嫦也赖得着急,就在后勤胡乱转悠。
然后在一个屋檐下,看见一群老头正在下象棋,石头一群小孩围着炉子在烤红薯。
“小江姨,快过来这里暖和。”石头打声招呼江嫦。
江嫦把军大衣揣在手里,颠颠走过去,才发现这里的背风口,确实暖和。
“小江姨,恁不着急就是对的,东西都一样,现在抢又不能把别人的抢走。”
小石头像模象样表扬她,颇有他爹何司务长的几分架势。
几个小孩围着的炉子上烧着一壶水,冒着热腾腾的气,看着就暖和。
江嫦把冻僵的手拿出来放在炉子上烤火,“你小子说得有道理。”
石头嘿嘿笑,“小江姨,如果我们有材料,恁能帮俺也做昨天我那样好吃的烤馒头吗?”
江嫦看几个小孩期盼的小眼神,问:“你们哪里来的面粉和牛奶啊?”
石头几个明明得意得不行,但还是一本正经道:
“这是秘密!”
江嫦刚想告诉这帮小崽儿,一个人知道的才是秘密,而不是不让一个人知道的才是秘密。
可瞧着几个孩子喜滋滋地模样,她把嘴里的话压了下去。
童心未泯,一切皆甜。
她起身准备走的时候,就看见几个皮孩子去骑停在屋檐下的自行车。
为首的孩子她还见过,就是那个拿冰溜子捅黑狗菊花的小崽。
如果她没记错,这小子叫冬虎,那刚才那个瘦高奇葩的娘们儿就是冬虎他娘了。
这天寒地冻路又滑,整不好就摔成了碎渣渣,冬虎要是磕破点皮儿,那老娘们不得把车主人讹破产。
“那车是谁的?”江嫦问石头。
石头指着一个穿军大衣的老头偷偷道:
“是新来团长的老爹,脾气可火爆了,俺娘说,他年轻的时候手撕过g子。”
江嫦只瞧见老头一个背影,裹着军大衣看不出身形,额头拧的老紧在思考下一步。
“你上炮,当头炮打上去打啊!”旁边老头喊道。
江嫦揣着手走过去,瞧见简易棋盘凌乱摆着棋子,她是没瞧出个二五六来。
就听对面胖老头对着出主意的人开始嚷嚷道:
“我和老宋头下棋,你急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少说话!”
一声将军,老宋头的车就被吃了。
老宋头气得瞪大眼睛。
“我都说了,当头炮,你咋非要走马,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旁边指导的人不满的嚷嚷道。
江嫦不识时务的插嘴道:“老爷子,刚才你的车没了?”
团长他爹头也没回,没好气道:“去去去,这是车,不是车!”
江嫦缩了缩脖子,“好的,老同志,您停在屋檐下的自行车没了。”
老宋头这才反应过来,扭头一看,一群破小子已经把他心爱的自行车骑出去老远了。
老头把手里的棋往棋盘上一丢,大喝一声:
“小兔崽子,放开老子的自行车!”
看到老头矫健地追出去的身影,江嫦觉得这位还真有可能手撕g子。
石头几个一看又热闹了,顿时来了精神,一群人也一溜烟地跑过去了。
胖老头看着毁掉的棋局,慢悠悠道:
“得咧,我来陪你下吧。”
江嫦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开,远处就传来了老头的笑骂声和孩子的欢呼呐喊。
一派人间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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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你说话这么脏,谢指导员能忍?
江嫦回家的时候,牵着两头羊。
一头壮实的公羊和一头正在产奶期的母羊。
公羊她准备杀了过年。母羊的羊奶她的用处就多啦。
她正和姚二芳喜滋滋地往家走呢,就瞧见自家门口热闹万分。
巧巧带着一群女孩子正牵着当初被冬虎伤害的黑狗站在旁边看热闹。
江嫦几个上去,发现是三排长家的狗正在和黑毛干架,而黄毛和白毛在旁边左右为难地看热闹。
一边是继母,一边是心上狗,帮谁都不行,那就吃瓜吧。
江嫦走近,看黑狗身上套着个小拖板车子,正和人一样瞪大眼睛伸着脖子瞧热闹呢。
江嫦却问巧巧,“这狗是你家的?有名字吗?”
巧巧笑眯眯道:“它没有名字,但它可会拉车了。”
江嫦看着正和人一样看热闹的小黑,道:
“这么可爱又会拉车的小狗,要不取名叫祥子吧。”
巧巧和狗都被眼前黑毛鸡的勇猛给震慑到,正在欢呼加油时,自然无人回应她。
江嫦推开院门,把院子里的一地鸡毛关在门外。
老寡妇瞧见她牵回来两只羊,眼睛都亮了。
“哎呦喂,这羊可真好看啊。”
江嫦牵着两头羊朝着地窝子走去,顺便问道:
“大娘,孩子咋样?”
老寡妇眼睛落在两只羊身上,都不带眨眼的:
“刚哄睡捏,现在醒了知道要找妈妈了。”
小崽六个月,已经渐渐开始认人,对爸爸妈妈有着模糊的概念。
偶尔要抱抱才能睡着。
西北多养羊,老百姓对羊多少是有些情感的,老寡妇摸了摸公羊的角,又揉了揉母羊的奶。
“妮子,这羊咋不会叫呢?”老寡妇刚说完,就听见外面的鸡鸣狗叫好不热闹。
“汪汪汪”东北来的狗带着几分彪悍。
“加油!加油!”是小崽子们在助威。
江嫦问老寡妇:“大娘,你说狗叫汪汪汪,猫叫喵喵喵,羊叫咩咩咩,那鸡会怎么叫?”
“鸡会咯咯咯?”老寡妇说。
江嫦嘿嘿道:“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老寡妇:。。。。。
进了地窝子,江嫦感受了一下,味道虽然冲了一点,但温度确实比后勤的猪屋要高很多。
把两头羊拴在提前铺好杂草的地方,看着可爱的小细毛羊满,江嫦揉了揉它们的头说:
“我挺想给你们取名字的,无奈肉串太香了。”
羊:。。。。。。
江嫦出窝棚的时候,几个小战士赶着小驴车过来,小驴车后面堆满了东西。
“嫂子,这是你这次买的东西,我们帮你搬到地窖。”
江嫦看着小驴车上满满当当的东西,倒没有执着。
边疆冬季能买的东西极少,必须储藏“老三样”:土豆、萝卜、大白菜。
部队集体采购,价格十分便宜。
江嫦自然是多多益善,土豆白菜做好了也是美味的。
东西被小战士抬了放在地窝子里,江嫦从架子上拿出来的一个大西瓜递给小战士。
小战士都是十八九岁的孩子,他们不要,一个转身一溜烟儿地全跑了。
江嫦把西瓜放在旁边,开始整理着大袋子的白菜萝卜。
除此外她还买了好些坚果和果干。
江嫦打开袋子,再次感叹边疆的物产之富饶。
鹰嘴豆,乌梅干,杏仁,就连葡萄干都是各种颜色的,还有无花果干,零零碎碎地也装了一大袋子。
最重要的是江嫦发现了两样前世价值不菲的干果。
巴旦木和开心果。
她不知道这些是人工的还是野生的,巴旦木她不清楚。
但开心果她知道,开心果在古代叫阿月浑,树种和种植技术在唐代由伊朗传入国内。
因为土质和天气原因,产量并不大。
江嫦掰开一颗,放在嘴里,脆口又可口,香味十分浓郁,是质量上佳的坚果。
江嫦一边整理,一边把自己冷库的东西往外捣鼓。
羊蝎子补上一些,土豆红薯也放上,小米白面拿出来。
如今家里做饭的事儿是江嫦一人张罗,地窝子的钥匙也在她手中拿。
只要运输队出去,她总要零零碎碎地买些东西,时间久了,谁也不知道家里哪些东西是多出来的,哪些是买的。
老寡妇说她,“你看看你,你看看冬虎娘,人家抠门抠出来半个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