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看着江嫦剁馅儿几下又捶腰,正在洗菜的老寡妇叨咕道:
“你就该听小谢的,让她在部队食堂请客得了,遭罪不说,真是太浪费了。”
老寡妇看江嫦的架势,觉得皇帝吃的也不过如此。
东西都是常见的东西,可被江嫦摆弄得摆满了桌案,就是感觉不一样。
大娘,你快去把那两只公鸡杀了,我准备做个边疆的大盘鸡当压轴菜。
“甚?啥家庭,杀两只鸡?”虽然嘀嘀咕咕,但老寡妇还是拿着刀去了院子里。
窝在草丛里看着两只新来的公鸡为黑毛干的斗鸡眼都出来的秃毛,悠闲地啄了一口地上虫子。
惬意非常的时候,它突然觉得一阵寒气袭来,熟悉之感让它瞬间缩成一团。
一阵鸡飞狗跳后,秃毛鸡在看向之前两只公鸡打架的地方,空无一鸡,只余一地鸡毛。
它似乎顿悟了。
整个人立马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羞羞答答地跑向正在抱窝的黑毛鸡身边。
正在用开水烫鸡毛的老寡妇看了一眼,啐了口:
“要不是看在你有名字的份上,早把你宰了,什么用也没有。”
这一整天,院子里包括黑毛在内的所有动物都很安静。
郝连长他们进门的时候,看着干净整洁的院子里,乖巧安静的鸡狗,暗自点头。
谢元青安排好他们坐下,桌子上的茶水香烟都准备好了。
东西都是部队人常用的,一点也不起眼,只是桌子上的干果小点心的盘子瞧着赏心悦目。
老寡妇虽然不懂江嫦的心思,但她会说话啊。
听见有人夸奖茶叶好,老寡妇连忙接话。
“这茶是我们秦岭的茶叶,小江采了之后,自己做的。”
三排长喝一口,大大咧咧道:“这味道不错,喝完神清气爽。”
冯菊花的男人也就是一排长,是个个头瘦高的军人。
他听见三排长一个东北的大老粗竟然学文化人品茶,怼道:
“这茶叶是不是你喝了都不想尿啊!”
三排长不知道是不是听不出好耐话,嘿嘿笑道:
“还是一排长会说话,这个比方打得好。”
其他人知道一排长的德行,只是想话三排长。
何司务长瞧见气氛有点怪异,自然地喝一大口,嘿嘿道:
“君子之交淡如水,以茶代水也很美,我先说好,待会儿我可不喝酒啊。”
谢元青说:“酒是小江从老家带来的茅台,你确定不喝。”
何司务长一听,顿时改口撺掇其他几个人道:
“客人喝酒就得醉,要不主人多惭愧。咱们今天必须喝,把你媳妇带来的嫁妆全都喝光!”
郝连长指着何司务长哈哈大笑,“老何,你这酸秀才,张口就来,让我们这帮大老粗情何以堪。”
其他人顿时哄堂大笑。
厨房里,江嫦正在起锅放油,烟熏火燎。
老寡妇看着窜出来老高的火苗,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就看见江嫦扒拉三五下,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就好了。
又翻炒几下,一个回锅肉炒辣椒端上了桌子。
旁边一口锅上架着的蒸笼里,里头的菜端进端出,蒸的梅菜扣肉,豆豉蒸排骨,清蒸高白鲑,肉末白玉豆腐,韭香蒸鱼丸挨个出锅。
谢元青看着桌子上一道道端上来的菜,面上不显,心中也和郝连长他们一样吃惊。
“谢指导员,你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简直是娶了个宝贝啊。”
新来的参谋是个性子开朗的人,说什么话都是笑眯眯的,让人很舒服。
其他人看着量大又好看的菜,也都直眼。
唐政委是他们几个里最有见识的,可以说在谢元青来之前,他的背景最硬。
指着韭香蒸鱼丸道:
“这个,我陪领导的时候,有幸在国宴菜上见过。”
其他人都愣住了,这吃个菜,还吃出国宴的感觉了。
老寡妇端了几个青菜上来,对谢元青道:“小谢,这几个菜都是用菜籽油炒的,边疆本地的同志也放心吃。”
两个边疆的军官听完,对看一眼,还没开始说话呢,接着一道扒羊肉条端上来,直接放在他们两个人面前。
“这扒羊肉条,您二位尝尝,地不地道。”
老寡妇说完自己也觉得不自在,但小江说自己要是表现好了,这个月给她涨工资。
老寡妇:为了钱,我变成陌生模样!
“还得是谢指导员,家底子厚,羊排整扇上。”一排长手里拿着一根烤羊排,感叹道。
谢元青压下眼底异色,给大家倒酒,道:
“这些东西都不值什么钱,比起唐政委郝连长家里的饭菜,只能在手艺上加分了。”
三排长大大咧咧道:“可不是,郝连长家的烤全羊,嘎嘎好吃。”
何司务长也说:“唐政委家大锅炖牛肉,吃了后,馋到现在。”
郝连长举杯,笑道:
“这就是谢指导员娶了好媳妇,塞里湖常见的高白鲑都做出了人间美味,西红柿炒鸡蛋都比之前吃过的好吃,食堂里吃吐了的茄子土豆,做得我都不敢下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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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更新,是因为写的稿子被覆盖了,今天重新写的。
如果没有意外,后面几天我会每天补一点,给补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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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啥叫灵魂,咋注入的?
饭菜上齐后,谢元青提着两个饭盒,对唐政委道:
“唐政委,今天情况特殊,劳烦你和我一起去给从司令盛一份饭菜。”
空气里有瞬间的安静,还是唐政委道:
“行,老爷子是个老饕,也尝尝这色香味俱全的菜色。”
谢元青温和笑笑,和唐政委一人提着一个饭盒离开了。
大厅的气氛怪异起来,新来的参谋长喝一口水,瞅了瞅厨房方向低声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位从司令当年可是谢~手底下出来的兵,要不是那几年,这位谢指导员怎么可能请我们吃饭!”
郝连长几个对看一眼,他们不是大头兵,这几年各种人都见过。
二代三代们都长起来了,来个一个两个的,镀个金身他们见怪不怪。(注1)
三排长挠头,嘿嘿道:“我瞧谢指导员和他们不一样,不是一路人。”
其他人要么不说话,要么聊别的,只有一排长冷笑一声:
“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在座的人都知道一排长的心病,当初他的功劳,被人领走了,心中抑郁至今。
大家伙儿聪明地不去接他的话。
如果他一直是这种心态,这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重组后,这个驻地就有三十六个排长,他的优势更少,所有人都盯着上面的位置呢。
郝连长打圆场道:“今天谢指导员做东,是饭菜不香,还是酒不好?说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
其他人看郝连长说话,也都继续喝茶等两个人回来。
至于内心如何想的,那就无人知道。
厨房里,老寡妇看着江嫦手起刀落,鸡肉一块一块切得整整齐齐。
江嫦剁鸡的时候,才想起来一件事儿。
大盘鸡这菜的前身,据说是当年左宗棠收复边疆后,用边疆的辣椒鸡肉土豆混炒,用来犒赏三军的。
还有个典故,是说一个路边的餐馆老板自己专门做给跑长途的司机,经过各种改进,里面加上宽面之类,好吃又管饱。
“妮子,做个菜还有这么多讲究,还有故事呢?”老寡妇听完也觉得新奇。
今天江嫦做的菜,虽然都是平常食材,但她觉得古代皇帝吃的也就不过如此了。
鸡块放入葱姜水里洗出血水,起锅炒糖色,翻炒鸡肉上色,放入辣椒八角花椒各种香料,爆香后放入葱姜蒜继续翻炒。
“妮子,这味道可真好啊。”
因为菜都上得差不多了,老寡妇也闲下来了。刚去卧室看完三个小崽,进厨房就闻着一阵一阵的香气,口水分泌。
江嫦已经放好调料加水盖上锅盖炖煮鸡肉了。
“大娘,孩子咋样?”
老寡妇道:“在小床睡得香甜着呢。”
老寡妇话音刚落,就听屋外喧哗。
“好你个谢元青,孩子百天,竟然瞒着不让老头子来看一眼。”
谢元青和唐政委低头顺眼地跟在老头儿身后,显然是被骂过了。
屋子里的人,连忙都站起来。
从司令在他们行礼前打断,“别,吃饭没有那么多规矩,都坐下。”
可能没想到这位私底下是这样的性子,拘谨不已的郝连长几人瞬间放松了几分。
“哎呦呵,今天主厨的是个大家啊,这刀工,摆拍火候绝对是登峰造极了。”
谢元青已经给老爷子拿了碗筷,又倒上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