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江嫦挺胸,痕迹明显,抬头一步一步走向谢元青,将他逼在门口。
  江嫦贴上去,抬手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往下划,脑子里闪过之前看过的那一颗汗珠。
  怎么滚动的来着?先到喉结,然后锁骨,最后慢慢往下。。。
  谢元青脚步虚浮地走了。
  老寡妇进来,盯着正若无其事喂奶的江嫦道:
  “小谢怎么了?走得踉踉跄跄的,我喊他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江嫦生无可恋地给小崽儿喂奶,“没事儿,可能腿软吧。”
  老寡妇眼珠子滴溜溜地看江嫦,意味深长道:
  “妮子,额有经验,男人要是不行,得上手段。。。”
  回来拿东西,手已经举起来准备敲门的谢元青:……
  江嫦怀疑地看着老寡妇。
  秦老婆子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她清了清嗓子道:
  “你想想江爽那死丫头怎么和肖战国好的?男人嘛,但凡只要有地方能硬,不用劲儿也可以的。。。”
  江嫦听完老寡妇的虎狼之词后,愣了一会儿,试探道:
  “上肢清醒,下肢依旧能够弟立?”
  谢元青想到自己刚才的窘态,明明江嫦什么也没做,只是用手给他拍了胸口的一个蚊子,他竟然、他竟然。。。
  所以他仓皇而逃的时候,没有看见被推开的江嫦满脸错愕的表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老寡妇的经验之谈,瞧见进来的是谢元青,她老脸一红仓皇而逃。
  江嫦看着她左脚拌右脚的踉跄背影,嘿嘿笑出声来。
  随即看着谢元青盯着她瞧。
  “干嘛,你不是说去找驱蚊的药草了吗?”
  谢元青整个人被外面的凉风吹过后,表面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会和司务长说的,到时候让二芳嫂子送过来,省得总咬你和孩子。”
  他语气已经恢复温和,缓声细语。
  “我看不光要驱驱蚊子,还得驱驱邪,去去火。。。”
  谢元青:“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刚才是为了打蚊子,我。。。”
  江嫦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挑眉落在他喉结上,问:“你什么?”
  “我、你等我回来!”然后人又走啦。
  谢元青大步出了门,走出去好远,扭头又看了一眼家的方向,暗自攥紧拳头,下定了个决心后,才大步离开。
  江嫦要是知道他的这种心理,高低地来一句:
  你离开的心情就像远赴边疆和亲的公主。。。
  可惜她现在只能看着空荡荡的房屋,举着自己的手心,看了看上面的一颗小黑痣,笑出了猪叫声。
  算了,算了,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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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江嫦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又陷入了梦里。
  梦中,她色眯眯地瞧着没穿上衣的谢元青矫揉造作道:
  “哎呀,伦家刚刚吃面烫到了舌头,好痛痛,有没有谁的腹肌是冰的,给我降降温。”
  谢元青扭扭捏捏地闭上眼,把自己的腹肌放在她的面前。
  “呲溜~”
  隔天,老寡妇脸上的伤瞧着更加狰狞。饭桌上,江嫦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她连忙摆手,从来没有过的正经道:
  “额都和小董说好了,不去医院的,额这么敞亮的银儿,咋能说话不算话的。”
  江嫦:真好,打一架学会东北话了。
  说完话老寡妇起身回屋,一会鬼鬼祟祟地出来。
  不等江嫦说话,她伸着脖子朝屋外左右看看,然后从怀里拿出三个金灿灿的东西放在江嫦面前。
  “妮子,瞧这是什么?”
  江嫦一看,三个小金锁。
  “大娘,你这是哪来的?去盗墓了?”
  老寡妇想笑,扯到嘴角,龇牙咧嘴道:
  “昨天干架,要不是扯到那老悍妇的金耳环,我差点忘了这个了。”
  江嫦好奇地看着老太太摆弄着手里的小金锁。
  个头不太大,样式也简单,金黄酥脆的,有点不太真实,换句话说,好像有点假。
  江嫦冷库里就有老赵教授给的一根金条,是那种珠光宝气的黄。
  “妮子,是额在火车上给了半个馒头,那人就把祖传的金锁低价卖给额了。”
  老寡妇特意在“低价”上加重了语气。
  江嫦问:“多低的价格?”
  老太太一脸得意地比了一个巴掌,还在江嫦眼前晃了晃。
  江嫦道:“五十?”
  老太太斜着三角眼看冤大头一样瞧着江嫦。
  “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的,五块上天了,我要不是想着给三个小崽儿百天添盆,才不会花那冤枉钱呢。”
  江嫦一言难尽,不想说话。
  老太太喜滋滋地举在眼前,瞅了又瞅:
  “那人说我面善,本来要送我的,但不符合规矩,毕竟这个可是纯金打造的。”
  “师傅叫纯金!”江嫦瞧着老寡妇“面善”的脸小声嘀咕道。
  老太太没听见,还在喜滋滋地说呢:
  “现在改革开放了,不像以前有忌讳了,回头给三个孩子一人一个,戴着喜庆又富贵。”
  江嫦看老太太满是青紫的脸上全是真诚,面露喜色,心中欣慰:
  这玩意儿戴久了就是金的,因为时间就是金钱
  第125章 成语是什么脏东西,我才不学。
  转眼又过小半个月,江嫦安心养崽,瞧着三个小家伙越长越好,每每对她娇憨可爱地一笑,她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鹅鹅鹅,曲项用刀割,拔毛加瓢水,点火盖上锅!”
  院子里,江嫦看着并排躺着的三个小崽,摇头晃脑地逗他们。
  小崽儿很给面子,虽然无齿,但笑得极为开怀。
  “床前明月光,想喝疙瘩汤~”
  “咯~”
  “小荷才露尖尖角,酸菜排骨炖豆角。”
  “嗯嗯~”
  “月落乌啼霜满天,松仁玉米地三鲜。”
  “嘤嘤嘤~”
  有问有答,有响应有笑声,老母亲和小崽子都很满意。
  江嫦伸了个懒腰,看向远处起伏的山坡,还有影影绰绰的平房,在这瓜果飘香的秋日,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老寡妇推着自行车,身后跟着手里提着一桶鱼的三排长,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家的方向走过来。
  “大娘,我就说您是敞亮银儿吧,虽然您只得了小一些的鱼,但您得到了大家的尊敬。”三排长的东北话响亮。
  老寡妇老脸矜持道:
  “哎呦,小董,大娘有时候真心疼你,你是个哪儿哪儿都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老娘呢。”
  三排长一脸苦涩道:
  “大娘,说多了都是眼泪儿啊,不提也罢。对了大娘,今天晚上你记得去看戏啊。看看我娘哪里表演得不到位,您给指点指点。”
  老寡妇喜笑颜开,“你放心,我不当她面说,我偷偷告诉你,你转告给她就行。”
  江嫦看着两人一来二去地拉锯,都在试图pua彼此。
  一个是为了自己老娘。
  一个是为了对方老娘。
  “小江,你瞧今天的鱼大吧,你没去可惜了,秋天的鱼太肥了,一网子下去,得有上千斤了。”
  三排长把桶放下,江嫦瞧着里面就比巴掌长一点的五道黑,违心地点点头。
  三排长笑呵呵地对江嫦道:
  “嫂子,我刚听你说锅包右和地三鲜,你也喜欢吃东北菜?”
  江嫦点头,“东北菜盘大量够,像东北人,实在。”
  三排长先是黑脸透红,而后眼睛一亮,道:
  “嫂子,我娘做东北菜特别地道,她今天晚上刚好做地三鲜,做好了给你送一份过来,你给尝尝。”
  江嫦说:“不用,不用麻烦老太太。。。”
  话还没说完,三排长灵活转身离开,像极了过年不想收红包的孩子。。。
  “哎呦!”
  是蒋玲玉的声音,人高马大的三排长转身太猛,直接把走过来的蒋玲玉撞在地上。
  蒋玲玉一手提着的肉掉在地上,一手抬手捂住鼻子,仰头,圆圆的杏眼里全是生理性眼泪,水润润的。
  “蒋医生,对不起,对不起啊!”
  人高马大的三排长手足无措,想要弯腰去拉她起来,又觉得不妥。
  蒋玲玉看他和狗熊一样急头白脸的,“噗呲”笑出了声音。
  就这一下,能说会道的三排长看呆了。
  老寡妇和江嫦扭头看着晕晕乎乎离开的三排长,又意味深长地盯着蒋玲玉。
  蒋玲玉一手提肉,一手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被她们两人看得莫名其妙。
  “干嘛!”
  老寡妇开口要讲,被江嫦抢先道:“哪里来的肉?”
  蒋玲玉被摔狠了,龇牙咧嘴道:
  “今天去牧民家,亲眼目睹了杀牛现场,太残忍了。我不忍心,想上去解救一下的,可惜我财力有限,最后只救了这三四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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