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郝大哥,孩子还小,有话好说,怎么能动手的。”
  郝友德转身看着自己新娶的妻子,面色柔和道:
  “春儿,辛苦你了,要不是额这次临时回家, 额都不知道你在家过的是这种日子。”
  “郝大哥,我以前命苦,但嫁给你后,额觉得日子都是甜的,一点也不苦。”
  江嫦瞧着瘦了黑了的夏春儿,才短短的不到两个月,她感觉恍若隔世。
  看夏春儿茶里茶气的模样,她真的很想问一句:春儿姐,你这是吃了几个江爽啊?
  老太太瞧见两人腻腻歪歪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们吼道:
  “大白天也不害臊,老大媳妇,还不来看看吉品伤到哪里了。”
  这个身后跟着夏春儿跑过来的两个小孩一边拍手一边叫唤:
  “大白天,不害臊!”
  夏春儿顿时红了眼睛,昨夜才软玉在怀的郝友德哪里看得了这个,转身举起捶头对两个小崽子喊道:
  “在胡乱咧咧,额捶死你们。”
  两个小的连忙跑到老太太身后,“额奶,额爹要捶死我们。”
  江嫦:西北锤王,表达爱的方式如此的硬汉吗?
  这个时候列车员也将手里的布条递给郝友德,不悦道:
  “这位军人同志,你们三个大人看不好一个孩子,要不是这位孕妇同志眼疾手快,你家儿子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郝友德对外人还是客气的,他接过布条,想要行军礼,发现自己的娇妻还半依偎在自己怀里,手正在自己后腰上画圈圈呢。
  “多谢你们,家里的孩子不喜欢我这个后妈。。。是我不好,孩子妈走得早,我没有能力让他们认可我。。。”
  夏春儿苍白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对上了江嫦似笑非笑的眼神和谢元青隽秀的容颜。
  她瞳孔猛然睁大,后面想要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个丧门星,从你来我们家开始,我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老大,你要么把孩子留下,要么带额一起去边疆,我怕我不在,你的三个娃活不到成年 。。。”
  郝友德这个时候仿佛没听见老娘的话,而是推开了夏春儿,对着谢元青行了一个军礼。
  “谢指导员好久不见。”
  谢元青收起军礼,对眼前憨厚老实的郝友德道:
  “郝连长这是回家探亲?”
  两人不是属于同一个连队,但一起执行过任务,级别相同,也算认识。
  郝友德是个要面子的人,被战友撞破家里的事儿,黝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涨红。
  谢元青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对他笑道:
  “那你先忙,我和妻子先上车。”
  郝友德巴不得他们先走,笑道:“行,那在出站口见。”
  只是夏春儿咬唇死死地盯着两人上车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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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的大纲是夏春儿,江爽最后都会出现在军区大院,三个人滚动前进,各自挣命。
  现在征求大家的意见,要烦他们两个了,我就另外作安排哈~~~~~~~
  第104章 吃的苦中苦,方为鸡中狗。
  江嫦第一次坐这个年代的火车,前面的列车员推开木质的包厢门。
  里面的摆设映入了江嫦的眼帘,一张和单人床宽的上下铺,车窗干净明亮,上方有固定的风扇转动出风。
  谢元青把行李放好后,坐在靠窗户的沙发上,给江嫦倒一杯水递给她道:
  “三毛们走之前已经吃过饭上过厕所了,这三天不光要委屈你,也要委屈它们了。”
  江嫦坐在白色床单的床上,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随口道:
  “没事儿,吃得苦中苦,方为鸡中狗。”
  尿素袋子里的三毛们:吃了苦中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谢元青从行李袋里翻出了脸盆和毛巾,推开了江嫦盯着的门,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江嫦她果然猜对了,就是洗手间。
  前世她随着某个领导坐列车,去往邻国,那里的豪华软卧堪比酒店套房,舞厅,餐厅,酒吧,应有尽有。
  但在这个落后的八十年代,有单独洗手间的软卧,还是提醒了江嫦这是一个崭新的时代。
  “你用多大的功劳换的?”江嫦觉得这两张票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了。
  谢元青把手里的毛巾递给她,示意她擦汗。
  江嫦伸手接过,将毛巾盖在脸上的时候,才微微愣住。
  才短短的一天一夜,她就这么理所应当地接受了谢元青的照顾?
  滴水穿石,铁杵成针,润物细无声!
  好歹毒的男人,她有点喜欢!
  江嫦用力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嘴里小声嘀咕道:
  “就是下次画大饼的时候记得撒点芝麻,我这个人嘴叼。”
  谢元青问:“你说什么?”
  这个时候火车的汽笛声响起,车窗外“哐且”“哐且”的声音传来,整个火车开始缓缓移动。
  江嫦没有回答谢元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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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过列车员送的饭后,江嫦捂嘴打哈欠。
  谢元青说:“你睡吧,等到下一站的时候,我带三毛们下去遛弯。”
  江嫦单手撑在小饭桌上,对谢元青道:
  “你说,我们是不是把黄毛留给老吴头养更好。”
  放在风扇斜对面的尿素袋子里传出了一声“汪汪”,显然在抗议江嫦的鬼话。
  谢元青用脚轻轻地踢了踢袋子,黄毛呜咽了一声,就开始吭吭唧唧。
  谢元青抬头看江嫦,目光里带着淡淡的谴责。
  江嫦撇嘴敷衍道:
  “把你的狗肺放在肚子里,咱们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必须是我吃肉你喝汤,我们一起吃光光。。。”
  三毛们这才安静下来,谢元青强忍住笑意,道:
  “我看老吴头他们是真心想要养黄毛的。”
  江嫦想着老吴头抱着八个月大的婴儿找上门的时候,往日的冷漠仿佛是一场梦。
  之前的惜字如金似乎也是幻觉,少言寡语的老头子滔滔不绝地说服她把二狗一鸡留下。
  “边疆苦寒,怎么能让我们西北的狗去受那样的苦。”
  江嫦大方接过老吴头准备的西北特产,表情严肃地拒绝道:
  “吴大爷,对于黄毛几个来说,我长话短说,但是说来话长。。。”
  吴大爷怀里的小婴儿都被江嫦说得睡着了,老头无比失望地感叹道:
  “听君一席话,倒贴十年书。”
  江嫦真心夸赞道:
  “说得真好,虽然此去路途遥远,但我和三毛们是患难与共的家人,危急关头它们没有抛弃我,我自然也不能辜负它们的。”
  谢元青趴在窗户的小餐桌上继续写东西,江嫦有些无聊地看向窗外。
  “我去看一下餐厅里,都有什么饭菜,提前打过来,半夜你饿了再吃。”谢元青将手中的笔放下。
  他还没起身,就传来了敲门声,开门后穿着制服的蒋玲玉走进来。
  “小江同志,我们又见面啦!”
  江嫦颇有几分意外,压下困意道:
  “好巧。”
  蒋玲玉自来熟地坐在江嫦的面前,打开自己提着的小箱子,拿出听诊器,表情故作严肃道:
  “小江同志,我来给你检查啦。”
  江嫦“哦”了一声,很有经验地躺在下铺的床上,顺便把褂子掀起来,露出大如球的肚子。
  蒋玲玉抿嘴,“你一点也不惊讶。”
  江嫦看着她提着的医疗箱又看她身上的制服道:
  “这不都明摆着的嘛。”
  蒋玲玉笑嘻嘻地戴好听诊器,道:
  “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且有意思的人。”
  江嫦看着她满是兴奋的眼睛,觉得这位不是来听她的胎音的,而是来玩弄她的胎心的。
  于是她颇有些无助地看向谢元青。
  可惜狗男人将目光移向别处,假装没有看见。
  很好,男人,你用你的行动失去了我为数不多的爱。
  “你说巧不巧,咱们这次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蒋玲玉是个小话痨。
  江嫦扯了扯嘴角,“好巧。”
  蒋玲玉收起听诊器,把江嫦扶起来,嘿嘿道:
  “本来我还要等的,但听说那个女军医犯了纪律,被遣返回去了。。。”
  江嫦:“好巧。”
  蒋玲玉笑眯眯地点头,安慰江嫦道:
  “你别害怕,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我在各大医院已经实习过两年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崽儿应该是我接生呢。”
  江嫦看她天真懵懂的娃娃脸,问她:
  “你多大了?”
  “二十四。”
  江嫦:“为什么要实习两年啊。”
  蒋玲玉有些不好意思,绞着手指道:
  “我刚毕业不想听家里安排,在乡下当过半年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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