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吴主任安排的东西都是过日子需要的,乡下有钱不方便,有东西才是最实在的。
  闻明更是要好好表现,东西虽然比不上县里的,但也是大大小小一堆。
  尤其是一捆子大红牡丹的布匹,和两袋子棉花,让老娘们眼睛冒光。
  秦老婆子看着江嫦脸上带着疲倦,挥手对一帮人道:
  “都散去了吧,你们不去肖家吃席,也不去要喜糖了,江爽那丫头不说买了五六斤喜糖嘛!”
  听到这个,这群人立马收起意犹未尽的表情,江大肠的东西再多他们不能抢,但肖战国家的喜糖和酒席可以打包啊。
  等到闹哄哄的人走了,江嫦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大早的,折腾够呛。
  “妮子~”去而复返的老寡妇嘿嘿笑着开口。
  江嫦看她,“大娘,您不去抢喜糖?”
  老寡妇一脸晦气,“大婚见血,去了干嘛,找倒霉的。”
  江嫦想着她忽悠人去的时候的表情,嘴角实在没压住。
  “妮子,往日大娘嘴上没把门的,要是得罪你了,你可别和大娘计较啊。”
  江嫦看她小心翼翼的表情,大度道:“放心,我一般不记仇的。”
  老寡妇听完她这话,在心里吐槽,“你每次都赢,有仇当场报,不是发疯就是发癫,当然不记仇了!”
  你不光不记仇,而且还不记愁!
  老寡妇心里吐槽,但面色笑嘻嘻,凑到江嫦耳边道:
  “你今天看江家人闹腾得这么厉害,其实他们心里巴不得呢。”
  江嫦听完来了一点精神头,“大娘,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老寡妇一屁股坐在吴主任刚才的位置,端起她没有喝的水一饮而尽,咂么咂么嘴才道:
  “早先,肖战国没有表态的那段时间,江家人不知从哪里寻了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军官,听说是个副连长,除了年纪大一些外,其他条件都好的得要命。她们就想把江爽推去给人当后妈。据说彩礼也不少呢。”
  老寡妇再次感叹自己命苦,没有孙女。
  江嫦听完惊呆了,她张嘴就道:
  “为什么把她介绍给儿女双全的老男人啊,哪个倒霉的男人要经历这样的苦难?要被她谑谑!他做错了什么?”
  秦老婆子听她嘀嘀咕咕的,听也听不懂,也不想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嫦客厅的东西。
  “丫头,你最近想吃鸡不?”
  江嫦歪头打量她,“您家还有余鸡?”
  秦老婆子得意,“从去年放开政策后,数我家养的鸡最多,最肥。”
  说完她江嫦犹豫,连忙道:“这次不要钱。”
  江嫦似笑非笑盯着她,老寡妇硬着头皮道:
  “你这棉花和布,换点给我,我想过年的时候,给俺家皮蛋儿做件新袄子。”
  “那大娘准备用几只鸡换?”
  老寡妇用手比个“1”。
  江嫦气笑了,捶了捶老腰道:
  “大娘,你可真是生人宰一半,熟人大满贯啊。”
  棉花和布,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还得布票,农村家庭,一年到头攒不了一件衣服的票。
  老寡妇气鼓鼓地扭着老腰走了。
  江嫦关上院门,随意把东西先收入空间,才觉得疲惫。
  她歪在炕上,拿出谢元青的信,打开后,厚厚一迭钱就冒出来。
  江嫦数了一下,二十张大团结,怪不得信封鼓啷啷的。
  她感慨不已,谢元青真是她的财神爷,不过短短的时间,钱财东西,桩桩件件都安排得妥当,是个好奶妈。
  “别拿青春倒插秧,爱情哪有干饭香。”
  江嫦连忙压下心中因为钱财对一个男人产生的那一丢丢好感,低头看信。
  依旧是中规中矩的信件,开头依旧是:
  江嫦同志,你好。
  后面的简单的几句交代了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江嫦歪倒在炕上,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看着薄薄的信纸,有些发呆。
  谢元青去了边疆,而她成了军属。
  江嫦从冷库里拿出有些冰冷的结婚证,她有些惆怅的翻开大奖状,这婚不好离了啊。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等自己在这个村里站稳脚跟,若是谢元青还记得她,那她就等他找来的时候,和他离婚。
  若是谢元青完全忽略了她,她也乐得自在。
  后来谢元青又是寄东西,又是写信,还安排县里的人过来给自己撑腰,这些她都记在心里。
  等到合适的时候,自然都会回报给他,最好还能结束那场荒唐的闹剧。
  刚想到这里,这几天习惯性的恶心感又出现了。
  远在边关的谢元青,进行着第二次边境巡逻。
  他们要翻过雪山,顶着狂风,过陡坡、踏深雪,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唯有他手中举着的旗子那么鲜艳。
  他身后的王学柱几个,看着这位来镀金的指导员,也不得不佩服万分。
  他们长年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也从没适应过,但这位,和之前来的那些人都不同,和他们同吃同住,从没叫过苦。
  “谢指导员,你媳妇儿是做什么的?”
  等走到避风的地方,大家坐在雪上,休息时候,王学柱问。
  谢元青想了想道:“她是个放牛的姑娘。”
  “啥?放牛!”
  ————————————
  谢元青:我媳妇儿的牛放得可好可好了。
  第36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大红柿子小胖鸟!
  江嫦怀孕了!
  她从镇上卫生所出来的时候,红润的小脸上带着恍惚。
  她要当妈了!
  这让她觉得很玄幻,比她从几十年前穿越到几十年后自己的身体上还玄幻。
  也有一点点无助。
  上辈子她很小就知道自己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
  好在她也从未想过孕育生命。
  但这辈子她竟然怀孕了,当医生问她是头胎还是二胎的时候。
  她才回过神来,等出了卫生所,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
  “妹子,你咋了?”一个爽朗的声音唤醒了她的胡思乱想。
  “枣花姐。”江嫦扯出个笑容。
  枣花手里提着一块血淋淋的羊肉,盯着头上鲜嫩的绿头巾江嫦乐呵呵道:
  “我远远地看着就像你,推个自行车,和丢了魂儿一样,喊了一声还真是。”
  “姐,镇上有人杀羊?”江嫦馋虫上脑,立马换了话题,
  “是我娘家杀的,我拿点回来打牙祭。”枣花表情古怪地开口。
  江嫦很快就想通了,这个时候倒买倒卖的大山还没有完全移开,百姓也只敢悄悄地试探。
  “枣花姐,你娘家养的多吗?”
  江嫦咂摸着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突然好想吃羊肉啊。
  不对,肯定不是自己想吃,肯定是小崽儿们想吃,她一向不嘴馋的。
  枣花左右看了一眼,有些纠结。
  江嫦懂,她压低声音道:“我想买两只羊,杀好的。”
  枣花捂嘴,以为江嫦要倒卖羊肉,连忙劝道:
  “妹子,现在虽然查得不严,但咱们女人可不兴冒险啊。”
  “趁这两天天气好,采购点东西准备猫冬。”江嫦真真假假地说了些自己的事儿。
  枣花看着江嫦身上比上次合身还崭新的军大衣,艳羡道:
  “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是凡人,竟然真是军属,你男人对你可真好。”
  江嫦细长得眉眼弯弯,含笑不语,她的冷库有二百多平,里面放的东西还算多,但好些都不是实用的。
  所以她打算慢慢囤积一些东西在里面,和所有小说里的空间一样,她的冷库也有保温保鲜的功能。
  热乎乎的鸡汤放进去十几天,端出来依旧是热乎乎的。
  硬邦邦的猪腿放进去,拿出来依旧是硬邦邦的。
  “姐,给钱或者用东西换都行。”
  江嫦前两天在家,把自己手头的东西清理了一遍。
  谢元青送来的东西,还有吴主任他们慰问的罐头饼干,都是精贵的好货。
  加上过年了,送礼很拿得出手。
  枣花现在已经知道江嫦为什么手里有好东西的原因了,她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交给我吧。”
  说到一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妹子,你上次给额滴红色丝巾被人高价买走了。”
  说完她见江嫦没有不高兴的表情,才叹气道:
  “我也不想卖的,但她给得实在太多了。”
  江嫦乐道:“那她还真是人傻钱多。”
  “那姑娘长得挺好看,脸圆肤白胖乎乎的,一瞧就是被家里娇养长大的。”
  枣花上次只是远远地看过夏春儿一眼,加上天黑,想来并没记住。
  两人说着话,就走到枣花家,换羊肉的时间也定在了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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