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江嫦看江爽面色变来变去,不知又在琢磨什么,就捂嘴打个哈欠道:
“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恭喜你们天长地久啊!”
江爽听完后,脑子不自觉地就想起前面一句:婊子配狗?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圆圆的杏眼里墨黑干净。
“明天我就要和战国成亲了,不管大人的恩怨如何,我们总归是有血缘的。”
江嫦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养成的生物钟,在阳光下,她更觉疲惫。
于是她毫无耐心,似笑非笑地看眼前的江爽,发出灵魂一问:
“你爷爷奶奶知道你邀请我吗?”
江爽嘴角的笑意有点挂不住了,故作干净的眼眸里也染上了一抹怨恨,很快。
若不是了解的人,很难察觉。
“我马上出嫁了,你我论你我的交情。”她想要去拉江嫦的手。
江嫦却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江爽愕然,泪珠盈盈于睫毛,本来在远处看热闹的人,就如同闻到腥味的鱼一样,全部都挤了过来。
“我好心邀请你参加我婚礼,你打我做什么?”江爽捂住脸,哭得很是可怜。
江嫦抬手又给了一巴掌,扇得她身形晃动几下,心中才觉得畅快。
“为什么?”
能忍是江爽的特点,在没有必胜把握的时候,这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胆小却恶心人。
“对咧,江大肠你干嘛打江爽啊。”有人起哄。
“可不是,人家好好地邀请你来参加婚礼,你抬手就是两巴掌。”
“对啊,可别是疯病犯了吧。”
江嫦环视一圈,将打人的手揣进袖口,小下巴一扬,得意道:
“那可不,你们每天精神焕发,我每天精神病发。”
吃瓜群众们一愣,小声嘀咕道:“她这到底是夸人还是骂人啊。”
永远在吃瓜第一线的秦老婆子双手插在袖筒,意味深长道:
“都说江嫦有疯病,可你们想想这些年,她除了对江家人发疯,可对你我动过手。。。”
一群人听完恍然大悟,有聪明的抢先道:
“可不是呢,江嫦住在牛棚这几多年,也没听说她有发疯的时候啊。”
“莫不是江家人给她下了降头。”有年纪大的再次说出自己上次的观点。
“你们瞧瞧现在江嫦像是疯子嘛。”秦老婆子自认为自己和江嫦的交情不错。
其他人都看着穿着崭新的大红棉袄子,头顶绿色格子围巾,皮肤白净红润江嫦,连连摇头。
看在她在江嫦这里挣下不少钱的份儿上,老寡妇决定凭良心做一回堂堂正正的人,她扯着嗓子吆喝道:
“我瞧着不光没病,还像年画上的仙女儿咧!”
旁人一看发光的江嫦,可不就是嘛!
“江老二死了,留下十岁的娃娃,不得装疯卖傻才能有条活路?”
“哎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每次江嫦疯傻的话头,确实是江家人传出来的。”再次有人印证了这个想法。
江爽莫名其妙挨了两巴掌,脸虽然疼,但心却放下来。
她确认了这个和自己师父同名的人,不是她。
同时隐隐有些失望,她嫁给肖战国,马上要成为军官太太,风光无限。
如果师父来了,她定然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堂姐,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泫然欲泣的模样,配上寒风不就是瑟瑟发抖小白莲吗?
江嫦一把扯过她的衣衫,在她耳边轻声道:
“第一巴掌,打你和夏春儿陷害我。第二巴掌嘛,单纯就是为了对称而已。”
江爽眼睛牟然睁大,她知道书里的剧情,但这具身体的记忆确是乏善可陈。
大多数就是干不完的活以及夏春儿找她,让她把江嫦引到肖战国床上的事儿。
可书里的剧情从她睡了肖战国后,就变得无法预估了。
她要取代夏春儿成为女主,书中江爽一直是夏春的狗腿子,嫁给地产商人后,过得也算如意,但结局有一句话:
夏春儿最好的闺蜜江爽难产死了,她在悲伤过后,把钟卫国战友下属的妹妹,介绍给了江爽的丈夫,也算给她的孩子找了一个母亲。
所以,她对夏春儿这个伪善的,也绝对不会客气的。
江嫦瞧她眼珠子乱转,心中又泛起恶心,冷冷道:
“滚吧,你和江家人往后别到我眼前来,否则。。。”
江嫦说完,举起手掌,吓得江爽尖叫一声后退,直接一屁股坐在门口的雪地里。
江嫦自下雪后都不怎么出门的人,门口的积雪还保持着半米高的原生态。
江爽这小矮个子,人陷入雪堆里去。
周围以秦寡妇为首的吃瓜群众,发出嘎嘎嘎的怪笑声音,对着江爽的拓印出来的形状指指点点,很是欢快。
乱七八糟的声音,直接传入了江嫦的耳朵。
她不耐烦地跺跺脚,大冷天的,热炕头上不舒服吗?
好笑是真好笑,但暴躁也是真暴躁。
“你凭什么打我肖战国的人。”
第28章 既然让我看了这个场景,我这一生的罪恶,就一笔勾销了吧
被人推着的肖战国从人群中出来。
先露出的是一张斧劈刀削的轮廓,乌黑的眉,细长的眼,乌溜溜的眼珠一点点。
身后跟着一大群穿着破破烂烂的人。
再配上bgm,来个慢镜头,就更有残疾丐帮帮主的味道。
江爽好不容易爬起来,看到自己男人来了,眼泪流得更凶。
天寒地冻的,风一吹,江嫦都感觉她满是眼泪的小脸会被寒冰封印住的。
江爽踉踉跄跄地跑到肖战国的身边,抽噎且委屈道:
“肖大哥。”
“去后面待着去!”肖战国霸道开口。
“嗯!我相信肖大哥会为我做主的!”江爽满是崇拜地俯视着轮椅上的肖战国。
肖战国冷哼了一声,十分冷酷,但嘴角勾了勾,表示他很满意这个说法。
“哎呦,战国还是个疼媳妇儿的呢,啧啧。”
“大白天的,眉来眼去,不害臊。”
揣着小手手的江嫦:既然让我看了这个场景,我这一生的罪恶,就一笔勾销了吧!
肖战国没有理会村民们的冷嘲热讽,而是眼神冷厉地瞧着江嫦,道:
“给我一个打人的理由。”
江嫦如同看傻子一样瞧他,“老江家不都说我是个疯子,谁惹我,我就打谁的。”
肖战国一愣,竟然在思忖江嫦的说法。
江爽有点急了,她顶着张红肿的脸,倔强中带着一丝娇羞,不依道:
“肖大哥,你别听她胡说,她明明是故意的。”
江嫦双手摊开,无奈道:“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江爽噎住,她眼珠子微转,再次狐疑地看向江嫦。
这个人的说话方式,虽然不是她那师傅的,但也很现代,难道这也是个穿越的?
“肖大哥,你看她~~”
周围看戏的人齐齐抖了三抖。
“哎呦额滴娘喂,这大太阳的,怎么还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别不是又要下大雪了吧。”
“可别下了,遭不住啊,我们家的房顶要不是扫了一次雪,早就压塌了。”
“还是江大肠好啊,住着红砖大瓦房,还是玻璃窗的。”
这件事儿发生在下雪那天,等村里人知道的时候,江老大家霸着的三间大瓦房,已经被村长家的大儿子一家住了进去。
有人问起,村长就说,“江嫦这不是结婚了,江老大得把房子还回去啊,江嫦住不了那么大的,和我家换了房。”
旁人问起江家老头子,他黑着个脸,一句话也懒得说。
问急了,起身就走。
大家伙虽然没得到准话儿,但连蒙带猜的也能弄个七七八八。
唯一知道一点真相的老寡妇,碍于村长的威严,她憋得很辛苦。
每当大家伙儿各种议论的时候,她脸上就挂着奇怪的笑,怪渗人的。
面对肖战国的咄咄逼人,江嫦把手放入袖筒,仰着下巴环视周围一圈,道:
“你怎么不问问你媳妇儿,为什么这么多人我不打,偏偏就要打她,是因为欠打吗?”
肖战国面色严肃时候,还是有些唬人的。
众人大气不出地看热闹,就听见他抬头问哭唧唧的江爽,“她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
江爽本来抽噎的声音一顿,杏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江嫦,我只是想着你在村子里无依无靠,我们毕竟是亲戚,专门来请你去我和肖大哥的婚礼吃席,你二话不说就打我?”
江嫦看向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肖战国的身上,扯个假笑道:
“听到了吧,我在家里好好的,她自己跑过来找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