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希望这次后,虱子们会离她而去,彻底拜拜。
在略显怪异的氛围里,四人洗完澡后,就在外间穿衣服。
江嫦从里到外都换了一身,神清气爽这个词儿现在就是形容她的。
此刻她看什么都很顺眼,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乔冬妮瞧见江嫦破旧背篓里拿出来的全是新东西,其中有两样----成套的背心和绿色格子的头巾。
是她怎么和她妈闹腾都没给她买的,可眼前这个人却轻轻松松就拥有了。
乔冬妮咬唇,灵动的眼珠子一转,柔声说道:
“这位女同志是从乡下来的吧。”
江嫦将新买的背心往身上一套,撩起眼皮子看她一眼,咧嘴笑道:
“这位妮儿好眼光!”
轻飘飘的声音带着惬意的慵懒,尾音和她的眼尾一样,如同钩子一般,让人脸红心跳。
乔冬妮听到江嫦喊她“妮儿”这个土气的名字,顿时气鼓鼓的。
王秀儿瞧着江嫦盈盈一握的小腰,咕咚口水,问:
“你是乡下的知青?”
江嫦弯腰穿秋裤,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乔冬妮又开口道:
“这些东西要不老少钱票吧?”
她的目光带着隐晦的嫉妒盯着江嫦被白色背心顶起来的丰腴的奶包。
江嫦歪头用新买的毛巾擦自己的光头,因为没有头发而露出的脖子更加纤长,平添了几分妩媚。
尤其是王秀儿,她因为自己身材像老爸,又高又壮让她很是自卑。
可她看江嫦细腰翘臀长腿,竟然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长腿。
乔冬妮时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表姐,胖可以少吃点,但你腿这么长,比好些男人都要高,这个可真没有办法啊。”
每次她听完恨不得把自己的双腿跺下来,她也想象丁珍珍和乔冬妮一样小巧可爱,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小鸟依人。
就连自己的老妈也时不时地感慨,“秀儿,你要是个男娃儿就好喽了。”
可是眼前这个女同志瞧着和她个头差不多,竟然这么。。。
尤其是那双又细又长的大白腿,让她一个女生都移不开视线。
江嫦抬眼,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乔冬妮。
这种莲里莲气的模样,真是让人本能的讨厌。
“是啊,花了我不少钱票呢。”江嫦笑意盈盈的坦然,倒叫乔冬妮有些不会。
但她反应不慢,撅起了嘴,对王秀儿道:
“表姐,你看这位同志,我只是友好地和她聊天,她态度好差啊。”
王秀儿眼睛还沉迷在江嫦的大长腿上,根本没有空去回应她。
“这位同志,穷并不可怕,但我们要保证每一分钱财来的光明正大!”
乔冬妮见丁珍珍和王秀儿都不像之前那样给她出头,眼神闪过一抹愤愤。
江嫦轻笑出声,对她揶揄道:“光明正大,你的天下?”
出生在政治家庭的人,这种忌讳是刻在骨子里的,三人脸顿时都白了。
“你瞎说什么,我告诉你,我大姨夫是公安局长,珍珍的大伯是县委书记。。。”乔冬妮色厉内荏道。
“闭嘴!”
丁珍珍眼神黑沉沉地看着乔冬妮,顺带望向王秀儿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王秀儿上前一把把乔冬妮推倒在地上,面色不善道:
“你再张嘴胡咧咧,一会儿回去让我二姨把你送到乡下待着去。”
乔冬妮听完惶恐地抱住王秀儿的大长腿,声泪俱下道:
“表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都怪她,问她什么答应不就好了,阴阳怪气!瞧她长得妖妖娆娆的模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看着坐在地上指着自己想要祸水东引的乔冬妮,江嫦嘴角抽抽,她还没发功呢,怎么就内讧了。
小白莲哭得梨花带雨,江嫦把绿色格子的头巾系好,上下打量了一下乔冬妮的身材,才慢悠悠道:
“我可是个表里如一的好同志,不像有些人,正面一套,背面还是一套,平平无奇!”
丁珍珍和王秀儿眼睛顺着江嫦的目光落在王秀秀的飞机场上,顿时领会了江嫦说的: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平平无奇!
实在太侮辱人了。
乔冬妮又哭又装可怜地折腾了好一会儿。
等她们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嫦早就出了门。
第20章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可以睡觉了
县政府的大门口,夏春儿和老村长正蹲在大门旁边等着。
江嫦背着大背篓,提着两个大包裹出现的时候,夏春儿的眼睛瞪得老大。
“江大、”她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野鸡一样,喊不出声,圆盘大脸被憋得通红。
老村长也瞧着眼前的妞子微微走神。
“你这棉袄不便宜吧,我在百货商场看到过。”夏春儿眼中的羡慕不加掩饰。
红色小白碎花的棉袄,瞧着确实提气又精神,头上的绿色格子头巾,颜色鲜嫩又漂亮,像春天最嫩的柳芽。
江嫦一路走来,无数人都盯着她看,全是眼气和艳羡,红配绿确实很惹眼。
无奈偌大的县城里,只有两种颜色的围巾,红色格子和绿色格子。
红色格子是紧俏货,早就卖光了,只余下这绿油油的大头巾。
就这个,还是江嫦眼疾手快嘴又甜,才买到的。
看着夏春儿火热又复杂的视线,江嫦安慰她道:
“没事儿,等你嫁人了,你男人也会给你钱买的。”
江嫦双手提着大包裹,背上还背着高高的东西,一看就是收获颇丰。
“这些都是谢大哥给你买的?”夏春儿的声音尖利得让人脑仁疼。
“谢大哥?”江嫦玩味地看她。
夏春儿面色涨红,目光有瞬间躲闪,随即又理直气壮地看回去。
“谢大哥总教我数学题,我叫他大哥怎么了?”
江嫦连连点头,敷衍道:“是是是,以前你叫他青哥哥我都管不着,但现在不行!”
夏春儿蛮狠惯了,加上现在心中烦闷,语气很冲,柳眉倒竖:
“怎么就不行了!”
“因为他现在是我男人!”江嫦咧嘴笑,妖娆中带着一丝贱兮兮的味道,让人手痒。
“江嫦,你个贱人,要不是我后悔了,能轮到你来捡这个便宜!”
夏春儿吼完,瞧着周围的人都朝他看来,尤其是她爹的眼神带着犀利,顿时捂住苍白的脸跑远了。
老村长看着跑远的闺女,说着要去帮她提手里的东西,语气自然地对江嫦道:
“妞子,你也算苦尽甘来了,往后好好过日子吧。”
有苦力不用白不用,江嫦顺势将手里的一个大袋子递给老村长。
“村长,我们赶紧去把这事儿办了,还得去赶晚班车。”
村长在前面赔笑脸,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办理土地证的办公室。
敲了门儿说明来意后,两人又在办公室外面等着 。
“是你?”
一身干部服装的丁珍珍瞧着坐在大包裹上的江嫦疑惑开口。
江嫦看到丁珍珍,懒洋洋地露出个笑道:
“好巧。”
丁珍珍面皮微红,她好奇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江嫦举了举手里的证明,说:“盖个章。”
丁珍珍瞧着老村长的打扮,又看到江嫦身旁的两个大包裹和背篓,敛下眼中的好奇。
她上前敲了敲门,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我不是和你们说了,郭处长在办公,稍微等一会儿。。。”
那人说到一半,才瞧见丁珍珍站在门外,脸上的不耐烦顿时变成了灿烂的笑。
“哎呦,小丁干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丁珍珍脸上傲气虽然在,但也带着笑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这人,说:
“过来送点宣传布的资料。”
办公室里面一个中年人道:“小丁啊,这些东西我让人去你们宣传部门取就好了,怎么让你亲自送上来。”
丁珍珍交了东西,出门的时候,瞧着悠哉悠哉坐在那里的江嫦,开口道:
“你有事儿快去办吧,郭主任一会儿还有会议呢。”
江嫦抬眼看她,丁珍珍别扭地扭头,送她出来的秘书眼神转动。
“丁干事,这位是?”
丁珍珍随口道:“一个朋友。”
秘书顿时眉开眼笑地亲切道:
“哎呦,这两位同志,你们怎么不说认识丁干事呢,都是自己人,快,快进来。”
从出了县委大院一直到坐上回城的中巴车,村长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夏春儿有心事儿,自然也不愿意说话。
三人分开了三个地方坐下。
江嫦坐在最后的角落,她的东西在村长的张罗下被放在车顶上,绑着绳索。
她心中盘算着,有了这三个大包裹东西进村,她往后拿出什么来,都有了说头,也不辜负她折腾这一大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