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姑奶奶,您给行个好,孩子是被人贩子拐来的,不是自愿的啊。”
那红袄子的丰满女人嘴角微勾,一脸不耐烦道:
“我管她是拐来的还是自愿的,老娘花了钱,她生就是我春满楼的人,死就是春满楼的鬼!”
说完,让人将那女孩压住,扬手就给她脸上来了两巴掌,而后拳打脚踢。
周围的老百姓似乎都见怪不怪,没有人上前,反而有人在楼上叫好。
周楠见那小姑娘也不过比秋妮大不多少,穿着不合身的粉色袄子,脸上涂白抹红的,很是别扭。
那红袄女人听着楼上的人叫好,顿时打得更加起劲儿了。
老人反应过来,连忙搂着小姑娘,不让她被打。
周楠看得牙根子痒痒,正义感瞬间起来,她抬脚要上前的时候,就听见有清脆地喊道:
“住手!你们凭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人民群众。”
一个穿着列宁装的女子挺身而出,声音大而响亮,充满了力量。
老鸨子撩起眼皮,看了眼这姑娘,皮笑肉不笑道:
“哎呦,这位女同志,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八大胡同,皇帝来了也管不了我调 教姑娘。”
女子将自己乌黑整齐的短发挂在耳朵后面,冷笑道:
“我不认什么皇帝不皇帝的,我就知道打人是犯法的。”
红衣服的老鸨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嘎嘎嘎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得女子变了脸色才道:“我也可以不打她,给钱就行?”
女子明亮的眼神上有些微怔,“钱,什么钱?你要钱做什么?”
老鸨子不怀好意道:“赎身!”
见女子发愣,她冷笑一声,扬手又给了那小姑娘一巴掌,看着周围的人群,她脸上的笑容极其嚣张。
又接二连三地打了那小姑娘好几下。
“哎呦,这是什么人啊,下这么狠手。”有老百姓看不下去了。
老鸨双手叉腰,啐了一口道:
“怎么着,我打自己个儿的闺女,还要你们心疼,你们要是心疼,一样,拿钱来,老娘保证不打了。还给你们香喷喷的送到床上去。”
说完满脸横肉带着一丝狰狞,竟是要抬脚去踹人。
周楠推开麻木围观的人群,在那女人的脚即将踹上人背上的时候,直接先抬脚,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
红衣老鸨“哎呦”地尖叫一声,人就往后倒去。
身后两个男人硬是没接住她,同她一起滚在地上。
“好!”这时围观人群里爆发出来的声音。
周楠丝毫不在意,她欲要将两人扶起来,就见女孩儿嘴角已经有了血迹,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地上。
老人的黝黑的脸上也满是泪痕。
“哎呦呦,哪里来的人,竟然敢管我春满楼的闲事儿。”
周楠站起身,握紧小拳头,气鼓鼓道:
“春满楼怎么了,春满楼就敢随便打人吗?”
那穿红色衣服的老鸨子上下如同货物一般地打量着周楠。
“啧啧,小丫头片子,相救她也不是没有办法,要么给我两千银元,要么啊。。。”
旁边有看热闹的大姐见红衣老鸨子说道一半不说了,急忙问道:
“要么什么啊?”
老鸨子水桶腰一扭,用手绢捂住嘴道:
“要么让这个俊俏热心的小妹妹来替代喽!”
楼上的嫖客高声叫道:“好!”
“要是这个小妹妹,爷出五千个大洋。。。”
一句话没说完,突然捂住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落在下面的人群里。
“哎呦,我的牙齿~”竟然是嘴角流着血。
顿时楼上和楼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那短发女子也同周楠一起,将老人和孩子护在身后。
老鸨子见状双手叉腰,恶狠狠道:
“好!今个儿真是个好日子,平白的给我掉下来两个清白的黄花大闺女,都给我拖进去,让你们知道知道,乱管闲事的下场。。。”
叶平安冷冷的看着围上来的打手道:
“谁敢?”
围观的群众一看是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立刻提醒老鸨子道:
“您可瞧清楚了,这位可是位军爷,看这架势,职位不小咧。”
老鸨子斜睨着眼睛打量了一眼叶平安,不屑地对那人道:
“军爷?我们见多了,那g子凶残吧,照样不是被我们姑娘服侍得服服帖帖的,那王怡生将军底下,有几个没来过我们这儿的。。。”
有人起哄道:“嘿,gcd的军人,和那些人可不一样。”
老鸨子这才正眼瞧了瞧冷然而立的叶平安。
这一看不得了,她心肝一颤,但长久的职业自信给了她底气。
“gcd的军人怎么了,干我们这行的, 迟早也得把这些人给拉下水,但凡是个男人,怎么能逃出我们的温柔乡呢。。。”
她一句话说得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这位军爷,你家的姑娘打了人,我们楼子的规矩,要么赔钱,要么陪人,您看着办。”
叶平安手中的配枪眼见就要出窍了。
周楠连忙上前,抬手就给了那老鸨子巴掌口中嚷嚷道:
“赔人,赔人,赔你奶奶个腿!你个封建糟粕,你个逼良为娼的老不羞。。。”
一连串的动作快到众人都反应不过来,等老鸨双颊红肿的时候,周楠已经小手一背,下巴仰着站在那里。
“哎呦,反了天了啊,我们可是合法经营啊,报公安,报公安,说有人闹事儿。”
叶平安面无表情,低沉阴冷道:“你们合法经营,合得哪家的法?”
第132章 他是好人
老鸨子被这冷飕飕的声音吓得又不自觉地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楼门上红色的灯笼映衬下,这人脸上半是猩红半是幽暗,一双眸子酝酿的东西,是杀意。
老鸨子这个时候才知道怕了,她战战兢兢道:
“你们别胡来,我们可是有靠山的。”
周楠双手环胸,歪头天真道:
“这得是多大的靠山,敢在gcd的地盘上作威作福。”
短发女子也一脸鄙夷道:“别不是糊弄人的吧。”
老鸨子似乎被气胡涂了,“刘霸天刘爷就是我们春满楼的靠山。”
本来看在看戏的人群,顿时往后退了两步,将周楠几人孤零零地放在中间。
这刘霸天就说是从申市过来的青帮,但他手底下的青帮和申市的又不同。
这帮人几乎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什么拐卖人口,妓院烟馆子,勾结官员,简直样样不落下。
北平府的老百姓,听到刘霸天的名字,躲远就是了,据说他们出来看到路边的野狗都要踢两脚。
老鸨子见得了自己想要的反应,条件反射地双手叉腰,只是红肿的脸上带着讨好道:
“这位军爷,两位姑娘,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也是我今日有眼不识泰山,这丫头你们带走,我们一笔勾销可好!”
周楠在叶平安拔枪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儿不能再闹下去了。
在新纪元,有一条铁血的规定:军人不许将武器对准居民。
以她对新政府的了解,定然比这个规定还要严格一些的。
这种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小事儿她最擅长了,周楠给了叶平安一个安抚的眼神。
短发女子搀扶着老人,周楠扶着小姑娘,叶平安在他们身后护着。
一行人离开了,人群也就散去了,被堵在路口的一辆吉普车也缓缓离开。
身后的几个男人凑在老鸨子身边,有人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狠厉道:
“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肿着脸颊的老鸨子眼神阴郁,含糊道:“瞎了狗眼,今天差点都交代了还不知道。”
那几个打手不服气,“您给个明白话儿啊,我们青帮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是啊,要是人人都能从我们手上光明正大地抢人,日子久了,哪有什么威望可言了。”
老鸨子强忍着脸颊的疼痛道:
“看到那军人了吗?他的手一直放在腰上的盒子枪上,还抹脖子,刚才人家一个眼神,一句话,不都吓得成了乌龟王八。”
老鸨子见他们不服气,拍了拍自己壮硕的胸脯道:“就这样的人, 要是没杀过一百个人,我这春满楼从此歇业!”
几个打手被老鸨子连讽带削地说得抬不起头,也就不了了之。
可他们却不知道,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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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跟着短发的女子穿过了两个胡同,才到了一座有些破败的小院子。
“这里是我们单位的宿舍,目前只有我住在这里,你们晚上在这里讲究一下吧。”
她将老人和小女孩儿迎在炕上,又动作麻利地要去起炉子烧热水。